他,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吧。陈冉瑜黯然的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想着那个出去买衣服就再也没有回来的男人。
难道,自己真的就让人这么讨厌吗?
难道自己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陈冉瑜幽怨一叹,转身离开了这间豪华的总统套房。
“怎么,要走了啊?”
楚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出现在了面前。陈冉瑜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两下。
“嗯,我等你没有回来,就打算自己走回去。”陈冉瑜很有点幽怨的说道。
楚歌嘿嘿一笑。他刚才酒足饭饱,忽然想起来了。貌似陈冉瑜还被自己丢在酒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冉瑜可是被人绑出来的,身上自然不会带着钱或者信用卡。如果自己不去的话,只怕这妹子真是连饭都吃不上的。
“饿了吧。”楚歌对着陈冉瑜亮了亮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有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一罐加多宝凉茶。
在街边长椅上,楚歌对着啃包子的陈冉瑜说道。
街上人流熙攘,陈冉瑜这种祸水级别的美女,在吃着便宜的包子,这种违和的状况,也是引起了路人的愤慨。
“你看那人多抠门啊,让女朋友吃这个,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一早就休了他……”
“也许是没钱吧,你看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呢,这就是爱情啊……”
走过两人身边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楚歌老脸一红。
“嘿嘿,我特别讨厌洋快餐,所以给你买的中式快餐。你将就点吃了吧。”
“好吃,很好吃呢!”陈冉瑜却是没在意这个。主要是她太饿了,这包子吃起来,非常的香甜,不过见到楚歌的尴尬,她促狭一笑,将一个包子塞进楚歌的口中。
“你也吃一个,免得人家说我虐待你!”
说完之后,陈冉瑜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很有点打情骂俏的味道,不禁俏脸一红。
楚歌从身上掏摸半天,才掏出两枚硬币。干笑道:
“冉瑜,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门也没多带钱,你拿着这钱自己去坐公交,回学校吧。”
楚歌得知陈冉瑜被人绑走之后,出来的太过匆忙,没有带上现金,只有平时当做暗器带在身上的几枚硬币。
陈冉瑜的包子和饮料,已经花掉了一大部分,剩下最后两枚,就是她的路费了。
陈冉瑜虽然不知道这些,但是楚歌现在手头没钱她是知道了。否则他怎么会给自己买包子呢。未免太儿戏了。
“你该不会是把钱给我坐车,自己走回去吧?”陈冉瑜说着,眼中已经泛起了盈盈的水气。
女人都是感性的。楚歌以前所有的风流,都被陈冉瑜选择性的遗忘了,她现在眼中,只有这个把身上所有钱都给了自己,让自己吃饭坐车的男人。
“我要和你一起回去。我们慢慢走回去好不好,就当你陪我逛街了?”
陈冉瑜水灵灵的大眼睛,期盼的望着楚歌。
“这里是城西,离学校还有二十多公里啊!你还是坐车回去吧。”
楚歌其实倒是不在乎这个,放开脚力,这些路程真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陈冉瑜的长途奔袭能力,他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见到楚歌拒绝自己,陈冉瑜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盈盈的眼波在楚歌脸上流连,手一挥,两枚硬币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了。
“好了,现在我也没钱了。我们一起走吧!”
陈冉瑜好像一个任性的小女生一样,丢掉了楚歌大财主身上最后两枚硬币。这让楚歌很想叹息一声这败家娘们。自己虽然是修真者,但是还没有修炼到点石成金的地步啊,这下子你想坐车也做不了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小的时候,家就在这里住着的。你看到那里的公园没有,我小时候,树才刚种下,现在已经手臂这么粗了……”
陈冉瑜和楚歌并肩走着,心情似乎非常的不错,为楚歌一一指点沿途的风景,哪里还有半点以前冷若冰霜的模样。
“看到那个老城墙没有,我小时候,经常爬上去的……”陈冉瑜似乎并不着急赶路,拉着楚歌来到一座斑驳老城墙的面前,对楚歌说道:“你帮我找找,上面还有我小时候刻得名字没有?”
“看到了,你小时候的字真难看。”
“讨厌,要死了你……”
陈冉瑜和楚歌笑着走过了长街,走过了整个秋日下午的闲散时光。甚至陈冉瑜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永远不要停下……
“终于到了,累不累?”
楚歌含笑望着陈冉瑜,心中想起了某位先贤的话,女人逛街的时候,是永远不会觉得疲劳的。
“不累啦。”陈冉瑜有些不舍的望着自己身后的道路,忽然抬起头:“楚歌,谢谢你。”
“呵呵,客气啦,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嘛。”楚歌笑着摆了摆手,心中也很有些怅然。其实来到津门之后,陈冉瑜算是第一个接触的女孩子,自己也很喜欢她坚强独立的性格。可是这颗白菜,注定要留给别的猪了。
“那我晚上请你吃饭好不好,就当感谢了。”陈冉瑜期盼的望着楚歌。
“吃饭……不好意思,我今晚和人约好了有事,还是改天吧,好吗?”
楚歌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出现在天边的月亮,拒绝了陈冉瑜。
今晚的月亮,将会出现一次月食。这是萧山早就推敲好了的。月食的时候,天道运转洞悉世间万物的力量,被影响到了最低。这个时候对萧山进行治疗,是最佳的时间,如果错过了,就要等到下一个月食之日,那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有事啊。那好吧。”陈冉瑜的神情有几分黯然,在她认为,楚歌这个家伙所谓的有事,那肯定是陪哪位美女去了。
两个人在宿舍门口告别。陈冉瑜回到屋子里,竖起了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果然,不一会,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就在楚歌的门前停了下来。
“楚歌,今晚陪我去看演唱会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搞到了两张票呢?是那个消景腾的。”
对于这个声音,陈冉瑜有几分熟悉。这是那个眼睛大大腿长长的美女医生,好像叫燕珊来着吧。
“不好意思,燕珊医生,我今天有事。你还是赶紧回家吧。那个消景腾可是传说中的雨神,他一出现,那肯定是要下暴雨了,你带伞没有,我这里有。”
楚歌从房子里拿出一把雨伞,不容拒绝的塞到了燕珊的手里,把她送走了。
难道是我猜错了?其实楚歌并不是和美女有约,而是真的有事?
陈冉瑜心中刚刚闪过一丝欣慰,就又听到一个甜美如天籁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楚老师,我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好了,薛晴,我就等你了。估计那边都急了。走吧。”
陈冉瑜的房门偷偷开了一条小缝,陈冉瑜盯着楚歌和薛晴远去的身影,恨恨一跺脚。
“大色狼!变态,原来是喜欢萝莉!”
“薛晴,这次一定要你陪我去给人治疗,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楚歌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冠以了禽兽的名头,他笑眯眯的拉起薛晴的手,细细体察她体内真元的运转情况,发现薛晴的进境,竟然隐隐到了凝脉中期的境界,心里也是欢喜无比。
能够收到一个根骨和天赋并重的开山弟子,本来就是所有老师都值得骄傲的事情。
“师父是想让我多学些治疗手段吗?”薛晴的大眼睛成了弯月的形状。她能够感觉到楚歌对自己的满意,对于她来说,这就是无数个昼夜苦练最好的奖励。
“不止如此。”楚歌望着薛晴,深沉的说道:“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忙。”
“我?我能帮上什么忙啊?人家修炼的境界那么低,会添乱的。”薛晴前半句是好奇,后半句就有点要人夸奖的意思了。
“你已经很不错了。”楚歌对于这个勤奋刻苦的徒弟,也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的。
“我在你这个年纪,还真没有你的修炼进境神速呢。一会我治疗病人的时候,你给我当助手。我问你,素问十三针你练习熟练了没有?”
“嗯嗯嗯。”薛晴忙不迭的点头,对着楚歌露出她萌萌的笑容:“师父吩咐,我怎敢不听呢。”
两个人谈谈说说的,很快来到了萧山所居住的宾馆。正如楚歌所预料的。一向淡定的萧山,现在却是脸上写满了不安。
这也难怪,本来萧山对自己的身体已经绝望了。可是楚歌的出现,又给他带来了治愈的希望。所以他这一刻很有点患得患失的感觉,生怕楚歌那里出什么岔子。
见到楚歌出现,萧山脸上现出喜悦的表情。他侧耳听了听,开口道:“步履轻盈如落花,楚歌,你身边的这位女孩,出生时一定是七两九钱,有仙缘!”
“啊!”薛晴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自己出生时有多重,这人都可以听出来吗?这是活神仙?
“这是萧山前辈。是星卜宗的高人。你以后,要向他多多讨教。”楚歌摆出了旧派师父的作风,其实却是为徒弟讨要好处。
这个意思,萧山如何不明白,他哈哈一笑,从身上摸出一枚磨得油光水滑的铜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