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一满脸笑容的望着安培拓,很有点看君入瓮的味道。在不确定楚歌是否靠谱的状况下,他陷入圈套,被曼珠沙华的禁咒困住,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要夺取天书。
如今形势逆转,四个忍者已经被楚歌控制,甚至楚歌还有暇和女友打情骂俏一番,事态的发展,已经不用质疑。所以他再看向安培拓的目光,就很有点腹黑叵测的味道了。
安培拓如何不知道目前的状况,不要说自己用尽全力尚且奈何不了圆一,旁边那个楚歌更是深不可测,按说最佳的应对,就是果断遁走。
但是很可惜,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施展全部力量困住了圆一,却也让自己陷入了不能脱身的境地。所以他只能满脸苦逼的看着楚歌好整以暇的放到了己方的后援,然后似笑未笑的向着自己走过来。
“当初,是谁用我学生威胁我来着?”楚歌漫步走进曼珠沙华的花海,胜似闲庭信步。这倒不是说他的功力超过圆一太多,而是因为安培拓与圆一僵持了一段时间,功力损耗,他属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力气。
“华夏人都是只敢群殴的存在么?”安培拓冷笑,不过一记耳光,立刻终止了他脸上嘲讽的笑容。
“一个喜欢用人质挟持人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占领道德制高点?”
笑话,难道哥看上去很蠢的样子吗?居然施展这么低级的激将法。楚歌施展鬼步,欺身到了安培拓的面前,一记耳光扇上去,终止了对方的呱噪。大约是感觉手感不错,噼里啪啦的正反几记耳光便抽了上去。
安培拓被称为阴阳术的天才少年,从小到大迎接他的都是赞誉和吹捧。何时受过这样侮辱性的耳光。当下一张俊脸变成了猪肝颜色,满脸怨毒的盯着楚歌,想要大声叫骂,又害怕因此招来更侮辱的打击,举棋不定的愣在了那里。
“拿下了!”楚歌一脚踹在安培拓的小肚子上,将他当成皮球一样踢给了圆一,然后身形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四个忍者的身边,连连起脚,将四人踢给了圆一。
这次日本前来盗取天书的团伙,就此全军尽灭。因为安培拓被楚歌制服的缘故,曼珠沙华的海洋消失不见,圆一也一身轻松的恢复了自由。
“楚施主,多谢护法!”圆一对着楚歌双手合十。
楚歌潇洒的摆摆手,拔地而起,揽住了仍在空中飘浮的陈冉瑜。
“那就这样吧,我要回津门了!”
今天早上,夏茜怨念无比的随着学生们一起离开的。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能给楚歌帮上什么忙,要是像陈冉瑜一样,被人挟持,反而是给楚歌添乱,所以这位很识大体的美女警花揪着楚歌的耳朵,让他立下保证,三天之中一定回津门,才登上了大巴。
陈冉瑜是因为自身行动不便,所以才被楚歌留了下来。此刻见到心上人宛如惊龙,出手力挽狂澜的模样,那一番眉目传情自不必说。
其实大多数女人都有一个大话西游中描绘的终极梦想,心上人是一个盖世英雄,会踩着七彩的云朵来接我。楚歌虽然脚下没有云彩,但是方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也很有点沾边的意思。这让陈冉瑜前两天因为夏茜积攒下的小小委屈,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四目相对柔情万种你侬我侬的,让楚歌很想立刻觅地双修,可是圆一却在此刻扬声招呼。
“楚施主,可否来寺内一叙?”
已经叙过很多次了啊,楚歌很有些不情不愿。可是陈冉瑜却在耳边轻声道:“以后,我们离开这里,恐怕就很难回来了。”
楚歌明白陈冉瑜的意思。这写字崖与石佛寺,对于陈冉瑜的意义非同寻常。她在这里被忍者挟持,舍生取义,后来终于被楚歌用双修之法拉回了魂魄。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对于女人这种感性生物来说,对这里自然是有些留恋。
而对于一个本性纯良的男人来说,老婆的话就是最大的。所以尽管楚歌在陈冉瑜水汪汪的目光下,早已经食指大动,准备双修的状况下,仍然抑制了冲动,咬牙点了点头。
“问口供?抱歉,我对这活不太熟练。”楚歌没有想到,圆一和尚邀请自己,竟然是为了帮他向这几名忍者问口供。这让圆一和尚那副得道高僧的形象,在他眼中立刻崩塌。按照脑残电视剧的设定,这时候圆一应该对着这些日本渣渣佛法洗脑,然后对方大彻大悟立地成佛什么的,何必要自己出手呢?
“只要你们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会把一切说出来!”
中牟贞子的话,让楚歌和圆一倒是吃了一惊。他们哪里知道,中牟贞子这次被安培拓恶意折磨,伙伴们又置之不理,她早已经存下了报复之心。虽然忍者的操守是严苛手段累积而成,但是女人一旦执拗起来,那是极度不可理喻的。
“贞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中牟一郎瞪着眼睛吼道。
“我被这个人侮辱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中牟贞子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转向了圆一。
“第一个条件,我要这几个人永远回不了日本!第二个条件,说完放我走!”
圆一探询的望望楚歌,楚歌点点头。他本来就对这些家伙没有什么好感。想必国安局很乐意接纳这些危害华夏安全的日本客人的,估计我们华夏家大业大的,多了几张吃饭的嘴应该不会有什么压力。至多只是让他们把牢底坐穿好了。
“日本的本土,从来没有遭遇过事实意义上的战乱,而且人民对于历史传承比较的重视,所以现在日本国内,无论是忍者还是阴阳师,以及一些很隐秘的异能世家,无论是人数还是传承,都要比华夏强盛一些。”
“并且,在日本,有一个凌驾所有异能人士的家族。叫做千叶家族。”
“根据我意外得到的消息,千叶家族的传世之宝八阪琼曲玉,已经遗失,据说,它的下落,就在写字崖的天书上……”
目送着中牟贞子的身形,消失在了山下。楚歌和圆一对视一眼。
“这次貌似麻烦大了啊。”楚歌似笑非笑。
圆一知道楚歌的意思,既然那个什么深蓝联盟,打上了天书的主意,那些忍者和阴阳师就会再次来到这里,自己日后的日子,想必难以安生了。
“国安那里我有熟人,下来我给你打个招呼。这种事情,你一个人是抗不下来的。还是国家的力量比较牢靠一点。”楚歌对着圆一摆摆手。
“你也不要谢我。就好像那个女忍者说的。华夏历代战乱,传承越来越少,我们既然硕果仅存,就应该守望互助。”
“对了,那天书我也看过,并没有八阪琼曲玉的什么消息,这次你们算是无妄之灾吧。”楚歌见圆一满脸感动,倒是很有点不习惯,急忙岔开了话题。
“这个……”圆一的脸色有些赫然。
“上册,没有,下册是有的。”
善了哉的。楚歌瞪着圆一,谁特么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来着。这圆一和尚简直太狡猾了。当时很爽快的赠给了自己一册天书,原来这玩意还分上下册?是不是自己如果不遇上今天这事的话,这货根本就不会告诉自己。
在圆一所住的耳房之中,圆一掀开了自己的木板床,一个幽深的洞口露了出来。楚歌这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有好好的正房不住,偏偏要住在狭小阴暗的耳房,原来是为了看守这个地洞。
不知什么年代的油灯,摇曳出昏黄的光芒,楚歌抱着陈冉瑜,跟着圆一步入了地下密室。
“世人所见的,是写字崖的上部。我门派的上师,在写字崖下面开凿了这件密室,才得以见到了天书的下部。”
这地下密室并不太大,只有十几平方。虽然深处地下,却没有什么阴暗潮湿之气,并且甚为的整洁,显然是圆一经常下来打扫。
圆一将昏黄的油灯挂在了墙壁上,温暖的光芒照出了墙壁上的文字。
按照方位推断,这块墙壁,应该就是写字崖的下半部分。随着圆一将清水洒满墙壁,一行行古拙的字迹便显露出来。
陈冉瑜躺在楚歌的怀中,只觉同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便是这暗不见天日的地下,也是温暖如春,一阵阵倦意袭来,她鼻息细细的睡去。
楚歌暗中运用手法,让陈冉瑜睡去。只因这面墙壁上面的字迹,犹如乱花飞舞。他刚刚凝神看了一会,便觉烦闷欲吐,他生怕陈冉瑜会有什么反应,便将她催眠过去。
虽然面对的只是墙壁上遗留不知多少年的文字,但是楚歌却感觉好像面对着一队队顶盔掼甲的士兵,自己的一缕神识在重重字迹的包围下左右冲突,冲锋陷阵……
圆一虽然常年在此参悟,但是此刻依然不敢大意,盘膝而坐,手中捏动不动明王印收摄心神,与楚歌一同细细揣摩这石壁天书。
这石壁上的字迹,有的宛如清泉溪流,蜿蜒处引人入胜,有时候却忽然字迹一变,铁骑突出,森然杀气扑面而来。阅读这些字迹,就好像和一个思维跳跃的智者辩论。总是让人生出思想被牵制,难以匹敌之感。
并且,圆一每次来到这里这里参悟,都会有着不同的感悟。同样的一个句子,因为随时变换的笔体,带给人的感悟就会换过一种,委实是神奇无比。
良久,油灯的灯花爆了两爆,楚歌伸手轻轻拍拍圆一,两个人都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相视苦笑一声,走出了这间地下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