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陈志豪色厉内荏的瞪着楼五,两腿的哆嗦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吃下去,这事就完了。”楼五脸上的笑容极度的阴森。把那颗子弹在手上上下抛了两下。
“我这车赔你,这事就这么算了?”陈志豪颤着声音,他心里面隐隐有种直觉,眼前这个家伙,是绝对说到做到的。
“既然你不吃,那我只好帮你了!”
楼五阴森森的说完,手腕轻轻一扭,卸下了陈志豪的下巴。随后重重一拳打在了陈志豪的肚子上。
“呃!”陈志豪感觉自己的肚子上传来让人崩溃的打击,大叫一声,楼五手指轻轻一弹,把那颗子弹弹进了他的嘴里。
楼五最拿手的就是飞针,百步穿杨绝对不止是说说而已,那颗子弹径直飞进了陈志豪的喉咙,楼五动作极快,立刻在他喉咙上点了两下。
陈志豪只觉一阵恶心,喉头吞咽了两下,那颗子弹便滑进了食道。楼五做完这一切,随手像丢抹布一样把陈志豪丢在了一边。
可怜的陈志豪喉咙里卡着一颗子弹,下巴还被卸了。趴在地上不住的干呕,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那颗子弹。
“小心点,动作太激烈的话,会把子弹挤爆的,那样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你了。”楼五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转身走向了楚歌和方三。
“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喝茶吧。”
“只怕是没机会了。”楚歌指指不远处,十几辆警车正风驰电擎的驶来,再看看先前那个胖警察,正满脸惊慌的向着人多的地方缩,手里还拿着对讲机,明显是他求的援。
京都市是首都,出警速度确实是快,而且估计那胖警察恐怕会渲染不少事实,所以警察们们来的非常快,并且都是一下车就双手执枪,如临大敌一步步的靠近。
“我擦,至于这么大阵势吗?”楼五越众而出,指着为首的警察:“刘志安,你这握枪的姿势,有点不太正规啊。过于紧张了,手臂要挺直,手腕要放松。”
“五……五哥,你怎么在这里?”那个特警队的队长,也曾经是楼五手下的一个兵,更深一层的身份就是楼五的粉丝,这时候忽然见到偶像在眼前,惊喜自不必说,回手把枪插进枪套,过来拉着楼五的手,透着极度的亲热和高兴。
那胖警察和陈志豪,见到眼前这种状况,心里百味交杂的,难以说出准确的感受。以前都是他们欺负别人,最喜欢的状况就是眼前这种,欺负了别人,还让人没处说理去。这简直就是欺负人的最高境界了。
可是这种事情要是把受害者换成自己,那种悲愤那种郁闷,就很让人喷出几口老血了。
现在两个人才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老话,确实是有些道理的。只可惜这种领悟,一定要亲身体验过才知道,唔,很痛的领悟。
“行了,先把眼前这事结了,咱们再叙旧吧。”
楼五指指趴在地上干呕的陈志豪还有地上横七竖八的警察,“这些,都是我打得,他们先砸了我的车,我出手重了点。”
“不重不重……”那叫刘志安的警察干笑两声,他是知道楼五的能耐的,要是他出手重了的话,这些人早就生活不能自理了。
不过刘志安说完这话,看到手下们古怪的眼神,立刻醒悟刚才这话和自己的身份立场很不相符,他为难的搓搓手,开口道:“五哥,今天这事……”
“你五哥什么时候也不能让兄弟为难啊!”楼五豪爽的笑笑,主动走向了警车。
“走吧,我去你那里坐坐。”
“五哥真是太讲究了。”刘志安如释重负,赶紧指挥人把地上的陈志豪和警察们都塞进警车,然后看看一边的楚歌和方三,微微犹豫了一下。
从这两个人站立的位置来讲,这明显是当事人之一,不过看两个人满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却又不像和这事有什么干系。所以他犹豫了一下之后,回头求助的看向了楼五。
“这两个是我的朋友。”楼五把最后两个咬的很重。然后向着两个人嘿嘿一笑:“二位,咱们一起走一趟吧。事情完了,我还想和你们一起去看看那件事,出上一份力呢。”
楚歌和方三犹豫了一下,说实话这件事情其实他们两个一直袖手旁观,要是抽身而走并不难,但是顾忌到楼五的面子,却有些不能想走就走了。
“那就去看看吧。”楚歌无奈摇摇头。和方三一起上了警车。
刘志安见楚歌和方三是楼五哥的朋友,自然是对他们客客气气,看的陈志豪一阵恼火,哥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楚歌上车后,就坐在了陈志豪的对面,笑眯眯的一直盯着他。
陈志豪下巴被卸了无法开口,并且他现在的心思全在喉咙里的那颗子弹上,心里拼命想着自己千万不要死什么的。倒是忽略了楚歌的存在。
“是不是在想,要怎么报仇?”
楚歌笑眯眯的问话,听在陈志豪的耳中,却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气。楚歌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陈志豪知道自己现在身在屋檐下,赶紧垂下头,不让楚歌看到自己眼中怨毒的眼神。
警车在分局停下,楚歌下车的时候伸手拍拍陈志豪的肩膀,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下车。
接下来走的正规程序,办案人员分别把两方面的人带进刑讯室,让各自把情况交代一下。
陈志豪单独进了房间,身边没有了楼五这个凶神恶煞的人,心中的恐惧这才散去不少,他下巴被卸掉,不能说话,先是给家里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拿着纸笔,一番血泪控诉,把楼五对自己的凶残暴虐写了出来,至于先前的砸车事件,他则全都推在了司机身上,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等到陈志豪洋洋洒洒的写完他悲惨的遭遇,他的亲友援助团也终于飞速赶到。领衔的是他父亲陈诚的一秘杨志远,如果落在深谙官场规则的人眼中,这件事情,摆明了他们陈家是不肯罢休了。
虽然陈诚贵为卫生部一把手,但是如果他这时候出面的话,那是以家长的身份,来接受可能出现的调解或者道歉,偏偏他现在隐在幕后不露头,派出了自己的秘书,这就是打算将这件事情闹大。
因为他自己不方便出面,而他的秘书无论做的多么过分,事情都进可攻退可守,这样老谋深算的城府,虽然在场的人都体会不到,但是陈志豪给他当了二十多年儿子,却是再清楚不过。
所以一看到杨志远过来,陈志豪立刻扑了上去:“律师,给我找律师,我要告他们故意伤害!”
话一说出口,陈志豪忽然愣了一下。自己不是被卸掉下巴了吗?怎么突然又能说话了?
虽然感觉这事很不科学,但是陈志豪今天所遭遇的事情,实在是他一生之中从未遇到过的巨大屈辱。
被人当众吓尿了裤子,还被人摘掉了下巴,嘴里塞进了一颗子弹,这些事情都是如山一样的屈辱,让他的思维变得短路不少,再加上他现在最恐惧的,就是那颗塞进喉咙的子弹。
他感觉自己喉咙里火辣辣的,那个子弹似乎在不断的下滑,一想到它进入自己的胃中,自己很可能就会要进行剖腹手术,陈志豪在这种极度的惊吓之下,智商直接降为了负数。
“我要告他们当众殴打我和国家执法人员,还有,他们用暴力的手段抢夺警务人员佩枪,强迫我吞下了子弹。杨哥,你把这一切全都交代给律师,现在,你陪我去医院。”
“是啊,我可以证明,他们真是太凶残了。竟然活活把子弹塞进志豪的嘴里。”那个被楼五收拾了一通的胖警察走过来,很坚定的站在了他们这一边。事实上,他也没得选择。
“嗯,好,我们马上离开,先去医院。”杨秘书也知道轻重缓急,如果陈志豪真的在这里耽误了病情的话,自己会给领导留下一个办事不利的印象,极度的影响仕途。所以他给律师打了一个电话,吧案情交代了几句,然后就想带着陈志豪离开。
“你们不能走!”那个后来的警察明显站在楼五这边,这人其实是纠察处的处长郭英,和楼五相交莫逆。本来刚才就因为堵车的缘故,没有赶到现场帮助楼五,现在是准备弥补一下了。
“你是谁?你打算延误我们的病情吗?你担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杨志远身为卫生部一把手的贴身秘书,平时就是一些市长书记什么的见他也要客客气气,现在见到这个警察拦路,立刻很不客气的斥责起来。
杨秘书耍笔杆子出身,却不理解警察们大部分都比较厌恶这一套官场嘴脸。见到这个戴眼镜的家伙对自己工作指指点点的,稽查处处长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事实真的像你所说的,那在没有完全搞清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去取出子弹,你那相当于毁灭证据。”
听到这个警察这么不客气的回答,杨志远脸色阴寒,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过去。
“卫生*秘书处秘书长。”郭英念出了工作证上的字迹,然后将这个工作证随手一丢,丢到了杨志远的怀中。
“不管你什么身份,如果干涉我们执法的话,只能请你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