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亲手做的饭菜,不多,但很精致。让楚歌吃出了家庭的温馨味道。华柏生兴致上来,开了一瓶红酒,每个人都喝了不少。
夏如很乖巧的帮着高敏收拾碗筷,楚歌和华柏生来到了院子中,华柏生取出一套古香古色的茶具,一定要楚歌尝尝他泡茶的手艺。
楚歌心念一动,探手入怀,从金箍铃中取出了一罐茶叶,递到了华柏生的面前。
“华大哥,这茶叶送你。”
“你这是干什么,嫌老哥家的茶不好是不是?”华柏生故作嗔怪的望了楚歌一眼。但是很快,他就被这个装茶叶的罐子所吸引,青色的罐身遍布白色花纹,青白釉面莹润光洁,宛如雨前天气。他的眼睛立刻瞪大了。
“我看看你这个罐子!”
华柏生小心翼翼的从楚歌手中接过茶叶罐子,拿在手里细细的端详。渐渐的,他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
“元青花,真正的元青花,楚兄弟,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华柏生激动的说道。他酷爱收藏,鉴宝的眼力是有的。经过细细品鉴,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正宗的元青花瓷器。虽然从釉面上看,个别地方的彩绘稍有瑕疵,证明这不是出自于官窑,但是即便是民间用品,保存的如此完整,那也是相当不容易的,拿到拍卖行,至少要价值百万。没想到,却被楚歌随随便便的用来装了茶叶。
金箍铃是天医道镇派之宝。历代宗主都是将其作为修炼场所、传承门派绝艺、以及储物之用。这罐茶叶是一位爱好茶道的前辈留下的,楚歌毕竟年轻,还没有品茶的心境,所以他也从未在意过。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个茶叶罐会这么珍贵。看到华柏生激动的模样,他苦笑一声,里面的茶叶才珍贵,你却这样在意茶叶罐子,这算不算买椟还珠啊。
“这是家里历代相传的,华大哥,你喜欢就留下吧。”楚歌随意说道。
“那不行,太珍贵了,楚兄弟,你很可能不知道,这个罐子,拿到拍卖行,最少可以卖到一百万。”华柏生连连摆手。
楚歌倒是真没想到这罐子这么值钱。不过他身为修真之士,自然不会把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中,只要他愿意,仗着一身医术敛财,用数钱数到手抽筋来形容他都是侮辱。可是他更喜欢现在的生活,随意,安静,适合自己修炼。
不过,华柏生见财不贪,对于自己这位老大哥的人品,楚歌更是高看了一层。他故意板起脸:“华大哥,你这么说,那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在我眼里,这就是一个装茶叶的罐子,要是你认为这罐子比我们的兄弟情分要重,我立马收起来,我还叫你华伯伯。”
华柏生见楚歌的样子,哈哈一笑:“兄弟说的对,是老哥着相了。来来来,尝尝你的茶叶。”
话虽这样说,华柏生心里却是对这个兄弟更好奇了,随随便便就把一百多万的东西送人,却甘于在学校做一个老师,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华柏生曾经身居高位,如今虽然退下来了,但是影响力还在。以各种手段接近他的人也不少。不过他却半点也没有怀疑楚歌也是这种人。他看人的眼光极准,虽然不知道楚歌修真者的身份,但是楚歌身上那种傲视公侯的洒脱,却是令他相信楚歌的原因。
华柏生也有些激动,这价值一百万茶罐子装的,是什么茶叶?他小心的打开茶罐,大吃了一惊。
里面哪里是茶叶,而是一块块手指头大小的金砖!这些金砖码的很整齐,在阳光下散发着熠熠的光芒。
“这不是金子,是用绞股蓝决明子等中药配成的茶砖,华大哥,你试试。”楚歌笑吟吟的说道。他以前刚见这茶叶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不过那位留下茶叶的前辈倒是在里面留下了方子和说明,这茶叶常饮可以延年益寿,但是针对的是普通人群,对于楚歌这种修炼的人意义却不大,所以他随手送给了华柏生。
茶砖?这质感这颜色,和金子毫无区别啊。华柏生半信半疑的拈起一块,放入茶碗。
沸水冲下,茶砖在水中缓缓溶解,最后了无痕迹。而沸水则变成了金黄色,在青花瓷碗中轻轻荡漾,好像一块流动的金子。
华柏生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淡淡,口味倒是很普通,和他家里珍藏的名茶无法相比。但是很快,氤氲的热气从他胃部泛起,瞬间游遍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好像泡在了一汪温泉里,浑身上下透着舒服。
“这茶……”华柏生激动的望着楚歌。他一生喝过的名茶绝不少,可是喝完以后让人这么舒服的,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常饮可以延年益寿,也是……祖师留下的。你和大嫂一起喝吧。”楚歌很含糊的说了一句。他的祖师多了,华佗只是其中一个。但是华柏生却不这么理解,他还以是华佗所创,立刻变得肃然起敬起来。
“这就是一茶叶,就是让人喝的。”楚歌看着华柏生那端着茶杯好像端着祖宗牌位的架势,肚子里暗笑。
“这太珍贵了,这太珍贵了……”华柏生楠楠的说着。那个一百万的茶叶罐子他可以收下,以后大不了想办法补偿给楚歌。可是这个茶叶,绝对是无价之宝啊!这么大的人情要怎么还?
楚歌心思剔透,已经看出了华柏生的为难。他伸手指指院中傲然挺立的帝景天,开口问道:“华老哥,这树,哪里来的?”
“楚兄弟,你认识这树?”华柏生眼睛一亮,惊喜的望着楚歌。
“这树是从老家移植过来的。你别看这树不高,据说是我爷爷的爷爷栽的。目前全国都没发现相似的品种。农林部的专家都说不出这树的名字。”
楚歌从昨天见到这树,就已经断定这是典籍中记载的帝景天。不过典籍记载这树早已灭绝,他也不敢定准。如今听华柏生这么一说,他判定这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帝景天,是华佗为自己家里留下了种子。
“看起来,很像祖师说过的一种药材,我还不能确定。”楚歌没打算把这事告诉华柏生,倒不是他有什么坏心思。主要是这树对普通人毫无作用,只有修真之人才真正用得着。
“我能不能采几片叶子回去研究一下。”
华柏生眼睛一瞪:“你跟老哥见外是不是?这家,就是你的家。要拿什么自己动手,还用得着这么说?”
随后,两个人闲话了一会家常,楚歌采下树叶起身告辞。
见到楚歌要走,高敏拉着夏如的手走了出来。夏如性子温婉,很讨她的喜欢。这么一会功夫,她已经把她当成亲闺女一样了。
“有空就和楚歌一起过来。”高敏叮嘱着夏如。她虽然有一子一女,可是女儿却很少回家。儿子华安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也经常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楚歌和夏如的到来,让她非常的喜欢。
“楚老师,今天我很开心呢。”夏如和楚歌并肩走着,长发被微风拂起,微微侧着头,看着楚歌说道。
楚歌笑望着夏如,她绝美的脸颊因为饮酒的缘故,灿如桃花,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微微带着羞涩,看上去非常的摄人魂魄。
她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当楚歌独自处于金箍铃之内的修炼空间时,脑子里闪过了夏如娇艳的容颜。对于师生恋之类的世俗束缚,他倒是真没放在心上。而本门的修炼功法也不是要人绝情决意,更不是像葵花宝典一样让人切掉小jj。
天医道的修炼宗旨,就是两个字――自然。五禽戏效法飞禽走兽,就是取得天人合一的意思。而男女之事,更是非常合乎阴阳之道。事实上,天医道之中,不泛双修的功法,也有一些前辈精擅此术,留下了不少的心得体会。
所以楚歌当初打算入世,也曾考虑过如果沾染尘缘会怎么办。不过他后来为自己定下了六字方针――不主动,不拒绝。
楚歌轻轻摇摇头,甩去了对此事的思考。随后,他取出自华家得到的帝景天的九片叶子,抬手一挥,九片叶子以九宫排列,环绕在了他的身周。
楚歌盘膝而坐,体内的真元不住运转,而那九片叶子也随之在他的周围不住旋转,随着他体内真元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九片叶子旋转的也越来越快。最后完全看不到叶子的形状,只剩下一道绕他周身旋转的绿色旋风。
一滴滴的汗水,从楚歌的额头滴下,他的脸上写满了吃力。疯狂运转体内的真元,以身体为丹鼎,炼化帝景天的树叶,这种方法是门派的传承,他也曾经仔细研究过,但是真正具体去操作,他才知道难度实在太高了。自己实在是有些冒进。
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是欲退不能,所以楚歌只能咬着牙,让体内的真元更加疯狂的运转,就好像一辆刹车坏掉的汽车一样,冲向了不可知的前方。
体内的真元慢慢的无法控制,发疯一样想要冲出经脉。楚歌感觉自己的经脉好像被撕裂一样疼痛,他咬着牙苦苦坚持。一丝丝的血迹,从他所有毛孔里渗出来,看上去极为的骇人。
“啊!”
就在楚歌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外面的九片树叶,化为了点点绿色的荧光,如燕投林一样没入了他的体内,他立刻感觉自己好像在炎热的夏季跳入清凉的小河,先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被一点点的抚慰,经脉好像洪水过后的河道,被扩宽了不少。
楚歌凝神静气,缓缓吐纳,良久,他一跃而起,步虚凌波的来到了金箍铃内的小河之上。一声惊喜的长啸,响彻这个空间。
楚歌知道,得到帝景天之助,自己的修为大大的跨了一步,已经从绿荫到了若水,也就是从凝脉期迈入了筑基期。先前的自己,只是一个比起俗世武技高明者略强的异能人士,现在,则是已经开始慢慢触摸生命的奥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