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啊?这个地方的入口,非常的邪门。我进来的时候,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感觉到,我觉得,这入口不像是阵法,倒是更像你和渺露讨论过的,那个那什么,那什么来着?”
方三灵药入口,恢复了一些元气,嘴巴立刻不再闲着,喋喋不休的说道。
“空间交叠入口!”楚歌沉声说道。
这算专业术语吗?方三挠挠头,狐疑的望着楚歌。
“你知道大卫科波菲尔吗?”楚歌忽然问道。
“变戏法那个?”
“对!”楚歌点点头:“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由女神像变走,震惊当世。后来很多人都在破解他的这次魔术,其实他利用的,就是空间转换的基本原理,不过他毕竟不是修真者,所以在魔术里掺杂了大量视觉欺骗的元素……”
“这就是你那天和渺露讨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方三服药以后,身上的伤势已经停止恶化,他自己运功疗伤,情形越来越好,精神头也就上来了。
他好奇的望着楚歌:“你就凭这个找到入口的?”
“你应该感谢渺露,如果没有她那晚和我交流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我根本就无法找到那个隐蔽的入口,现在的你,大概已经为那个小兔子殉葬了。”
“什么小兔子,都是那小丫头晃点我们的!”方三一提起这个,恼火的不行,把稻禾真夏的话对楚歌转述了一遍。
楚歌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和方三的年纪加起来要有五十多岁了,却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骗的团团转,这个稻禾真夏的演技,倒是和绿珠很有一拼啊!
“既然不是因为兔子,她们为什么骗我们呢?难道我们的出现,触及了她们的什么利益?”楚歌皱眉说道。
“老大,先出去再想这个,你看!”方三伸手往回指指,就见一连串光芒闪烁,凝神观察,可以看出这些都是最近很少见到的那种纸质灯笼,在月下散发着幽幽的橘黄光芒,正在向着这边移动。
这应该是一个古老的修真家族,自己两个人的修为,大概是难以以寡敌众了。楚歌脚下加速,带着方三如飞一般,径直向前狂奔。
可是前路却好像永远没有尽头,楚歌提着方三狂奔了许久,那入口处的月桂树,却始终不见踪影。
“不会吧,这里的地方这么大?”方三见到楚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想,我们可能中招了。”楚歌停下脚步,调理了一下因为急速狂奔而消耗的真元,茫然四顾,四下花树明暗,景色美丽如画,却难以找到一个明确的方向。
“你来的时候就没有留下点印记?这江湖经验太差劲了吧!”方三呲牙说道。他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又要落到稻禾真霜的手上,就一阵恶寒。
“没用的,这次才是一个阵法。”楚歌感受着隐隐传来的灵气波动,望着越来越近的追兵,索性盘膝坐到了地上。
“阵法这个东西,是我的弱项,出去是不大可能了,我先试试能不能解开你身上的禁制。”
楚歌说着,伸手搭住了方三的脉搏。
“算了,大敌当前的,别为我耗费气力!”方三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正色的摇摇头。
“这种手法,好古怪啊!”楚歌没搭理方三,自顾沉吟。方三身上的禁制,好像是叫什么青光・缚来着,也就是说,两个女孩子用她们的真元囚禁了方三。
这就已经涉及到了真元外放的地步。楚歌的门派之中,法术以治病强身为主,却是没有这种目的性极强的困敌技巧的,他细细探询这种手法的奥妙,发现这就好像自己门派中的金针封穴,什么外在的青光束缚全都是骗人的假象,真正起到束缚作用的,还是深深刺进了方三身上穴道的青色气针。
之所以觉得这种手法古怪,是因为制穴手法极为的诡异,天医道可以算是医术大宗,可是门派所有的典籍中,也没有这种制穴的记载。
楚歌小心翼翼的将方三长强穴上的气针吸附出来,这是一处隐穴,作用倒是不大,气针起出,方三身上的青光,立刻减弱了几分。
“有门!”楚歌精神一震,他现在医治方三,其实就好像是一个拆弹专家在拆人质身上的炸弹。尽管拆弹专家经验丰富,可是炸弹的变化也是层出不穷的,这就是一个双方智力上的博弈。
方三感到身上的束缚减轻了几分,心中刚刚一松,可是越来越近的灯笼和人影却打消了他的喜悦。
“没时间了!他们快到了!”方三咬咬牙,对楚歌说道:“我的怀里,还有最后一张隐身符,你贴在身上,先隐匿起来,寻机会救我!”
楚歌何尝不知道,方三说的是实情,自己虽然已经察觉了一些这青光・缚的门道,但是要想完全解除方三身上的束缚,却需要不短的时间,何况就算是解开了方三的束缚,甚至他的实力恢复到巅峰,自己和他估计也难以抗衡对方整个修炼世家。
不过楚歌又怎会轻言放弃,他弯腰抱起了方三,向前加速狂奔,一边奔跑,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拔除方三身上的气针。
楚歌刚才已经探查过,方三身上的气针,共有七十二枚。所以才可以把他锁的结结实实。不过一路走一路拔的,倒是让楚歌对这种手法加深了不少的了解。
楚歌两人向前狂奔,后面的灯笼长龙紧追不舍,追追逃逃的,方三身上的青光倒是越来越淡。可是因为分心的缘故,楚歌的真元难以为继,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后面的灯笼长龙距离两个人越来越近。
“我擦,以前没发现你小子这么婆妈啊!赶紧放下三爷,找机会救我!”
方三见到楚歌脸上的汗水已经滴落如雨,听着他气喘如牛的喘息,不禁着了急,刚说了一句,就被楚歌伸手一拍,封住了他的哑穴。
楚歌咬牙一个加速,再次把灯笼长龙甩后了一段,一边从方三的怀中掏出隐身符,贴在了他的身上。
方三的身形渐渐变淡,他只觉一阵难以抗拒的困意袭来,耳畔传来楚歌依稀的语声。
“我点了你的睡穴,你身上的禁制已经解除,等你醒了,记住找机会救我。”
说完,楚歌将方三横放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樱花树上,一个人继续向前狂奔。
带着灯笼长龙在这个不知道多大的空间中兜了几个圈子,现在就连楚歌自己都难以寻到方三的所在,他这才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月夜下散发着橘黄光芒的纸灯笼,一盏一盏的飘飞,最终团团围住了闭目调息的楚歌,而灯笼的后面,则是穿着古老款式的和服,一张张隐在黑暗之中的面孔。
好吓人啊!楚歌睁开眼睛,以他的目力,自然可以看出,灯笼后面的人脸上,都覆盖着惨白的假面,就好像月下的精怪,诡异无比。
“我叫楚歌,和我朋友来这里旅游,呃,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存在?”
楚歌双手抱拳,对着其中一盏灯笼说道。因为这盏灯笼后面的人影虽然也是假面覆盖,可是那几欲喷火的身材,是任何男人见过也忘不了的。
“说出你的真正来意!”说话的正是有着不知火舞身材的稻禾真霜,她丝毫不诧异楚歌认出自己,提着灯笼越众而出,眼神锐利的盯着楚歌,似乎在分辨他这话的真假。
“就是这样,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楚歌耸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你真的是诚实的话,那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稻禾真霜缓缓说道:“你那个非洲伙伴,到哪里去了?”
楚歌自然知道方三再次被人误会了国籍,他呵呵一笑:“他回家了。”
虽然脸上的表情被假面盖住,但是稻禾真霜的声音明显寒了几分:“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你可知道,你们为什么逃不出去?”
楚歌微笑着摇头,稻禾真夏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已经可以察觉到压抑着的隐隐怒火。
“从你们两个逃离开始,我们就启动了阵法,就算你们能力再大,也难以找到出阵的阵门,你说,他怎么可能能够逃出去?”
“我们来自华夏。”楚歌身在强敌环饲之下,脸色仍然洒脱无比:“在华夏,有一种术法叫做乾坤挪移,而我那位伙伴,恰好就会。只可惜他修为不够,不能带我一起出去,所以,我只好留在这里了。”
稻禾真霜身边一个略有些瘦弱的假面人凑近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稻禾真霜瞬也不瞬的盯着楚歌,忽然抬手摘下了脸上惨白的假面,望着楚歌嫣然一笑,就好像严霜解冻繁花绽开。
“你认为,我该相信你吗?”
“我说的……是真的……”楚歌的身体,忽然晃了两晃,脸色煞白无比,他拼命想移开与稻禾真霜对望的双眼,可是稻禾真霜双眼却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让他心神渐渐的失守。
见到楚歌身形摇摇欲坠,稻禾真霜心中暗喜。她刚才对楚歌施展迷心术,却被楚歌化解。这次却是妹妹送来真元,合姐妹两人之力,共同施展家族秘法,楚歌立刻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