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被一阵凉意侵满,锋锐无匹的短刃并没有带来刺痛的感觉,凉意很快消失,楚歌好奇的张开眼睛,就见稻禾真霜收回了短刀。
这是玩我吗?我连求饶都无法开口,这样玩有意思吗?楚歌哭笑不得的望着稻禾真霜,忽然察觉有些不对。
自己的身体,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多了点什么?
不对,不是多了点什么,而是多了一种感觉,自己好像和什么东西,建立了神秘的联系。
楚歌的目光,定格在了稻禾真霜手中的守贞丸上。他已经可以肯定,这柄短刃,这柄叫做守贞丸的短刃,从此,将会属于自己。
这种感觉虽然荒诞,但是却千真万确的存在,这就好像一个人对自己手臂手指的感觉一样,楚歌相信,只要自己意念一动,这柄短刃就会听从自己的命令,刺入任何一个人或者物体。
“楚君,守贞丸滴血认主,妾身已属君。”稻禾真霜把短刃轻轻放在了楚歌的身旁,从怀中掏出外伤药,细心的为楚歌的胸膛止血。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怎么就叫妾身已属君,这是强买强卖好不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有拒绝的权利成不成!
楚歌心中呐喊,冲着稻禾真霜一个劲的眨眼,想要她给自己一个解释,谁知道稻禾真霜却只是柔柔一笑,像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一样,轻轻抱住楚歌的一条臂膀,嘴里曼声哼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时光流走,如若那星,岁月悠悠啊,孤耀的星,犹如那情,思念幽幽带着梦想,我要去寻找生活的路途寻梦而去,哪怕前面是迷雾……”
她唱着唱着,楚歌就真感觉一阵迷雾笼罩过来,眼皮发沉,昏昏睡去。
楚歌梦里的世界,忽然下起了雨。轻柔的雨点在他脸上、嘴唇上,不停的滴落……
当楚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窗外落日把樱花林熏染的如雪如血,无数花朵在落日余晖中飘落,在纸窗上形成了一幅会动的如画风景。
远处不知哪里响起了晚钟,犬吠声隐隐相闻,幽幽的琴声在耳边如泣如诉,再加上这古香古色的房间,让楚歌忽然有一种穿越了千年,身入画卷,画影流苏的感觉。
这一觉睡下去,再加上不知道那些人对自己用了什么治疗手段,楚歌只觉自己浑身的气力恢复了不少。
楚歌首先感觉到的,是鼻畔扑鼻的响起,这香气幽幽细细,倒是和稻禾真霜身上的气味有七八分相似,再加上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了香软的被子中,楚歌不禁有些明白,这大概是人家的香闺了。
他睁开眼睛,微微伸展了一下身体,琴声立刻戛然而止,细碎的脚步过后,稻禾真霜那欣喜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楚君,你醒了!”
楚歌响起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幕,很是无语的望着眼前这个绝色的美女。大家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熟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稻禾真霜伸出纤纤素手,搭在了楚歌的脉门上,细细体味一会,眉梢眼角的喜色怎么也隐藏不住。
“楚君,你恢复的很好。你的身体真是强壮,这么重的伤势,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这一点楚歌倒是非常的认同,天医道的心法,本来就是以滋养身体为主,自己既然没能杀死自己,那么就一定可以恢复如初,只要,他们给自己时间。
“你为什么要救我?”楚歌主要的伤势在咽喉,这时候已经可以说话,但是声音还是干涩无比。
“楚君,请你相信,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关于这件事情,我们慢慢详谈好不好。”稻禾真霜垂着头,完全就是一副温婉家居女主人的模样,她站起身,对着楚歌深深一鞠躬。
“楚君,请你稍微休息一会,你的朋友很想见你,我去为你做些料理,请稍等。”
说完,稻禾真霜脚步细碎却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间,身后传来了楚歌扬声的叫喊:“生鱼片什么的我吃不惯……惯惯惯……”
“你小子倒挺难伺候!”
嬉笑的语调,一张墨染一般的黑脸,这不是方三又是谁?
楚歌无奈的望着方三,本来还想着让他来救自己,可是看他现在脚步虚浮的模样,显然身上也被下了禁制,这下算是全军覆灭了。
“这样看我干嘛!”方三自然明白楚歌目光的含义,他没好气的瞪了楚歌一眼,自顾在床头坐下来,端起一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仰面做陶醉状。
“好茶!”
“别卖关子了。说说吧,你怎么落他们手里的。”楚歌现在行动不便,否则他一定一脚踹翻这个家伙,不装你会死啊!
“还不是为了你!”方三撇撇嘴:“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方三爷神出鬼没,谁能困得住我!”
“快点说!”楚歌郁闷的看看方三。
“这就说来话长了……”方三轻咳一声,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讲述起来。
楚歌这才知道,当初自己自杀未遂,那个神主的本意,是要杀死自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稻禾真霜要保下楚歌。
好像他们族中,有个什么规矩,要想保住楚歌这个外来人的性命,稻禾真霜必须要说出理由,然后再身受族中刑法,才可以换来楚歌的生机。
“然后那大波妹就进了神庙挨罚,他们族中的人都去观刑,我看时机不错,就跑过来救你。”
“结果,就落进了那个神主的圈套,被逮住了。”
方三放下茶壶,翘起二郎腿:“你也不要谢我,我是因为不想见你成为他们的女婿,才愤然出手的。凭什么,大家都一起来的,凭什么你泡到妞我泡不到啊……”
“什么女婿?你详细说说!”楚歌自动忽略了方三的下半句,再想想那个滴血认主的守贞丸,楚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啊,就是那啥,那个大波妹,不是看上你了吗,打算招你做上门女婿。这是好事啊,等回头你们拜了堂,你跟他们说说,放我回去,我回头跟夏茜他们解释一下,你这也算卖国求荣……”
“不不不,别瞪我,说错了成不成,你这算卖身葬父,不,是卖身救友。爷们,纯的……”
“行了,别闹了。说实话!”楚歌轻喝,方三却是脸色一肃:“我说的就是真的,那个稻禾真霜,救你的理由,就是因为你是她命中的夫君!”
“这你也信!”楚歌嗤之以鼻:“我和她以前见过吗?这一见钟情的狗血桥段你也信,真让我为你的智商着急。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开始我是不信的。”方三很正经的摇摇头,“可是后来我来救你的时候,亲眼见到了那个大波妹为了你身受族中刑法,啧啧,那叫一个惨烈,由不得我不信啊……”
“铁线蛇编成的鞭子,抽身上虽然不出血,却立刻能肿起老高,那疼痛,就是爷们也挨不过去,人家妹子为了你,生生受了九十九鞭子。走路都打晃了……”
“幻术而已。”楚歌淡淡一笑,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
“我擦,这世界上能骗过我方三爷的幻术,还没开发出来。你小子太武断了,人家妹子为你受这么大罪,你简直就是陈世美……”
方三忽然止住了语声,因为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楚君,该用膳了。”稻禾真霜端着一碗浓汤,坐到了床头。
“这个,我自己来。”楚歌虽然不信这个女孩子对自己一见钟情,但是老是让人这么服侍,他还是有些不大适应的。
稻禾真霜听到楚歌的话,却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俏脸变得刷白,颤声说道:“请楚君允许我喂你!”
“不用吧,我现在已经能动了。”楚歌很艰难的伸出手,示意自己虽然行动不便,但是吃个饭还是木有问题的。
谁知道,稻禾真霜却盈盈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哀声道:“请楚君允许,让我喂你。”
这要是演戏的话,你这演技得有多精湛!楚歌很是无语的望着跪在地上的稻禾真霜,以前只是听说过日本女人膝盖软,今天算是真见识了。
“好了,快起来吧。你喂我吧。”楚歌无奈的妥协,稻禾真霜立刻喜上眉梢,站起来深深一鞠躬。
“谢谢楚君。”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方三转身走了出去,这太打击人了,秀恩爱也没这种秀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