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假面的稻禾族人很快将四人团团围住,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穿着圣衣的人越众而出。
“父亲!”稻禾真夏随手把符纸一丢,想要跑过去,却被稻禾真霜一把拉住。
“你是谁,为什么要穿着我父亲的衣服?难道你不怕受到族规的惩罚吗?”
稻禾真霜怒视着这个穿着父亲圣衣,但是体型有些微不同的身影。
“族规惩罚?稻禾真霜,你居然有脸提出族规?”面具后的声音寒澈如冰,冷冷的说道:“你勾结奸夫,害死你的父亲,你有什么脸面对他临死传给我的圣衣?”
父亲死了?稻禾真霜和稻禾真夏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
虽然稻禾拓对两个女儿从小严厉无比,但是这是日本所有家族的共性。在日本女孩的心目中,父亲是绝对无法替代的权威存在,所以她们根本就不相信,像神一样的父亲会突然死亡。
“他们在说什么?”楚歌见稻禾真霜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急忙为她度过一股真元,关切的问道。
“我不相信,父亲大人怎么可能……”稻禾真夏和稻禾真霜尖声的叫道。
身穿圣衣的人影挥挥手,旁边有人抬过了一具担架。
稻禾拓眼睛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的凝望着无边的苍穹。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柄青光闪耀,森寒如水的短刀。
守贞丸!
借刀杀人!虽然语言不通,但是看到眼前这幕场景,楚歌和方三还是很轻易的猜出了真相。
这种手法简直老套的令人发指,可是遗憾的是,越是老套的手法,特么的越是经典好用……
守贞丸本来是由稻禾真霜以血祭传给了楚歌。不过楚歌当时并未接受稻禾真霜的真情,将之放置一旁。
后来他离开这里,临走特地把守贞丸放在了床上。伺候一连串事情跌宕起伏的,直到两人倾心相许,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守贞丸的归属反倒不那么重要,被稻禾真霜放置在房间内。
谁知道,此刻,这把见证了两人爱情的短刃,却插在了稻禾拓的胸口上。看稻禾拓那死不瞑目的表情,极度的符合了死在自己亲人手中的猜想。
在有心人的刻意挑拨下,在守贞丸这铁一般的证物面前,稻禾族人仇恨的目光,便聚集在半山坡这四个男女的身上。
如雪凛冽,如刃刻骨!
“父亲!”稻禾真霜和稻禾真夏姐妹凄厉娇呼,想要扑上去看个究竟。
楚歌和方三却在此时显示了身为男人的决断。他们一手一个,拉住了两姐妹。
“现在过去,你的父亲,将会永远难以沉冤昭雪!”楚歌沉声喝道:“现在情况对我们不利,如果你们过去,将会让事情变的无法控制。”
“对!”方三点头:“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先离开这里。然后……”
“然后我楚歌发誓,无论凶手是谁,我必定会帮助你们姐妹将他击杀,让你的父亲不会死的不明不白!”
楚歌的声音掺上了真元,令人闻之心中摇晃。所有族人和真霜姐妹怔怔的望着这个身在包围中仍然放出豪言的男人,没有人留意到,稻禾拓的眼睛,在这一刻悄然闭上。
“拿下他们!”狐狸面具下的稻禾真太,盯着楚歌和方三的目光几欲喷火,他的手一挥,三位长老凌空扑起,向着四人围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带上了稻禾家族神圣的面具,但是家主已经遇难,三位长老就是此刻族中绝对的权威。稻禾家族的子弟们没有丝毫犹豫的,跟在三位长老的身后,向着四人潮水般涌来。
“走!”楚歌立刻认清了形势。自己四人,真霜姐妹已经心神大乱,战力微乎其微。绝对难以抵抗这些汹涌而来的人潮。
他伸手紧紧挽住几乎要晕倒的稻禾真霜,转身向着山坡后跳了下去。方三也拉着稻禾真夏,紧跟其后。
四人身在半空,方三手一挥,一道黄色的符纸在空中迅速变大,一张飞行符托着四人,向着山下降落。
“不要放跑了凶手!”稻禾真太振臂一呼,带着族人们向着楚歌四人追了过去。隐藏在狐狸面具之后的嘴角,牵扯出了一个冷冷的微笑。
楚歌自然知道,当务之急,就是要逃出稻禾家的主场,可是上次被困在她家的阵法中,至今还记忆犹新。所以他开口问道:“真霜,要如何离开这里?”
稻禾真霜尚未从丧父的哀痛中走出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听到楚歌和自己说话,茫然的在她怀中抬起无神的双眼,缓缓摇了摇头。
“父亲死了……”
两行清泪,从她眼中蜿蜒不绝的滴落。
“正是因为他死了,我们才要逃出去!才要找出幕后的真凶!难道你不想为他报仇!”
楚歌在稻禾真霜耳边大声的呼喊,可是深受刺激的稻禾真霜却依然双目发直的重复着那句话:“父亲死了……”
“我要回去,我要看看父亲,我要看看那个面具后到底是谁!”
稻禾真夏毕竟年纪幼小,刚才变生不测,她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方三拉着一路逃离。现在被迎面而来的强风一吹,脑子里清醒了几分,却固执起来。
她拉着方三,一定要他掉头。在她以为,自己和姐姐这样逃离是不对的。三位长老一定可以主持公道,找出杀害父亲的真凶。而那个带着家族面具和圣衣的人,更是篡夺了原本属于她姐姐的位置,她一定要打倒那个坏蛋。
看着两姐妹一个傻了一个疯了,楚歌和方三相视苦笑一声,很默契的同时出手,将两姐妹一起弄晕。
这次,楚歌和方三并没有去寻找出去的道路。这件事后的幕后真凶一定是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如果自己两人贸然出去的话,只怕会落入陷阱。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利用速度的优势,东奔西顾的带着稻禾族人转了几个大弯,最终隐匿在了荒野之中一处密林。
“真霜!你的进境很快。”父亲期许的笑脸在眼前浮现,但是转眼,他面容变冷,一记耳光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稻禾真霜是在与父亲相处点点滴滴的梦中醒过来的。平心而论,稻禾拓或者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却是任何后天的殴打与出卖也难以割断的。
睁开眼睛,便见到了一双灿若晨星的眼眸,正在深情的凝视着自己。稻禾真霜这才发现,自己被楚歌揽在怀中,她一醒来,便想起父亲的惨死,只觉心中一片茫然,紧紧抱住楚歌这个唯一的依靠,死死咬着苍白的樱唇,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想哭就放声哭吧!憋在心里,会伤身体的。”楚歌轻轻拍打稻禾真霜的后背,柔声说道。
这里他已经下了隔绝声音的粗简阵法,倒是不必害怕声音会传了出去。
“楚君!”稻禾真霜只觉天地漆黑一片,心中也是如此,她扑在了楚歌的怀中,痛哭失声。
楚歌怜惜的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暗暗度过一股真元,帮她调息体内紊乱的真元,良久,稻禾真霜才止住了哭声,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痴痴的望着楚歌。
“楚君,我要怎么做?”
身为下一任的家主。稻禾真霜曾经接受过稻禾拓有意识的谋略韬晦训练,她的眼光见识,其实极为的不凡,比起稻禾真夏自然要强的太多。只不过关心则乱,刚才才失了方寸。现在她的情绪渐渐稳定,知道悲哀于事无补,只有找出真凶为父亲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见到稻禾真霜的情绪趋于稳定,楚歌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本来是为了寻找修复金箍铃的八阪琼曲玉,却莫名其妙的卷入了这个家族的内斗。
偏偏稻禾真霜还成了自己的老婆。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法置身事外。要说教书育人,治病救人什么的,楚歌倒是很擅长,可是这种涉及到家族与复仇的阴谋阳谋,他却从未涉猎过。
不过这件事情,倒也不是需要麻烦柯南或者金田一出马的难度。所以楚歌现在要做的,就是推理。
“那个面具后面的人,是稻禾真太!”
虽然只见了一面,但是稻禾真太那一双犹如雪夜孤狼的眼眸,还是给楚歌留下很深印象的。
“你是说,凶手是他?”稻禾真夏不知何时醒来,闻言跳了起来。
“真夏,坐下,听楚君慢慢说。”稻禾真霜拿出姐姐的威严,双眸闪动,若有所思。
“我只是说出一些我的想法,大家可以好好参详。”
楚歌的双眸闪动,超高的脑域开发程度让他将这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慢慢整理出脉络。
“稻禾哉,也就是你们的叔叔,二十年前输给了你们的父亲,离家出走。”
“他这次回来,是为了找回当年的场子,要他的儿子稻禾真太执掌家族。”
“你的父亲,也曾经答应了他,如果稻禾真太击败了千叶七海,就会将家主之位传给他。”
“可是偏偏……”楚歌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稻禾真霜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晕红双颊。
“那个,我们刚刚和你父亲讨论了双修之法的可能性,你父亲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到了你这边。也就是说,稻禾真太接任家主的事情遭到了否决。他因此而策划杀人,本来不是说不通。可是问题是……”
楚歌蹙起剑眉,沉思道:“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刚刚在讨论这件事情,他们怎么会立刻就能知道呢?”
“而且,你父亲修为高深,怎么会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被人杀死了呢?”
任这几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稻禾真太其实是安培家的传人,他在送给稻禾拓的八阪琼曲玉上,附上了安培家享誉于世的式神。
式神不但将几人的谈话传给了稻禾哉和稻禾真太,而且成功的刺杀了稻禾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