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董，我懂你的意思，但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黄海波听出来了，郭连生已经接近疯狂了。他赶紧撇清关系，不想让他拉自己下水。
“黄所，你这么说就不够朋友了啊。你有没有听说过，鱼死，也得网破！”郭连生阴测测的说道。
我太阳你……！黄海波在心里问候了郭连生全家的女性。说的话却是诚挚无比：“郭董，你这么说，就有点不够意思了。我不是不想帮你，可是这小子的背景你也知道。说实话，我奈何不了他。你也要明白，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蚱蜢，郭董，我也表个态，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以后能帮的忙，我一定没二话。”
“眼前的忙，你先帮了再说吧。”郭连生也是混社会的老油子，怎可能被黄海波三言两语的忽悠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那个小子死！任何代价我都可以付出！”
“郭董，你这是让我难做啊！那小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华局长，县官还不如现管，王海是怎么折了的，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忙，请恕兄弟不能帮你了。”黄海波一口拒绝。
那边的郭连生思忖了一下，很凝重的说道：“黄所，我知道你的难处。华局长是不好惹，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拆迁公司，其实是给人跑腿打杂的，这块地皮的幕后老板，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黄海波其实并不想知道是谁，不管是谁，他始终一个两头受气的小媳妇。特么的这一把手还不如先前的副职自在。王海这小子要是晚进去两天就好了。
“是……”郭连生说出了一个名字，黄海波立刻一脸的苦逼。华安，他惹不起。得罪了华安，自己的仕途就算完了。但是得罪了那个人，自己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特么什么情况这是？我要不要外调到外市啊，这津门市的水实在是太深了啊……
“郭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能不能跟那位爷通个话，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黄海波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了。
郭连生忽然被黄海波的话提醒了。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事算怎么回事啊。目前这种状况，就应该让那人出马了啊。他点点头。对着黄海波说道：“好，我帮你转达一下，但是在这之前，那个小子，你必须留在派出所。”
黄海波很想抽上郭连生两个耳光，然后仰头四十五度角望着天空说上一句：“我还用你教我怎么做事吗？我是警察你是警察啊？”
但是他不能啊！他得罪不起这人啊！于是他很委屈的点点头：“我尽量。”然后立刻挂上电话，很有一种精疲力尽的感觉。这特么心累啊！
黄海波走进屋子，负责为楚歌做笔录的小李说道：“黄所，笔录做完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让楚老师回去了。”
小李已经看出来黄海波对楚歌的态度，这么一说完全就是投其所好。没想到这次是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小李，你先跟我来一下。”黄海波满脸堆笑的转向了楚歌：“楚老师，你先坐一会。”
黄海波带着小李，来到了里面一件比较安静的房间。黄海波关上门，忽然闪电般的出手，啪啪两记耳光落在了小李脸上。
“我还用你教我怎么做事吗？我是所长你是所长啊？”黄海波仰头四十五度角望着日光灯，气急败坏的说道。
楚歌无聊的坐在屋子里上网，然后黄海波走了进来。楚歌站起身：“黄所，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这个，不好意思，楚老师，暂时还不行……”黄海波搓着手，很为难的说道：“刚刚医院打来电话，那些暴徒，全部成了植物人。也就是说，这件事情的性质变了。啊，我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些植物人醒不过来，我们也无法取得口供，所以……”
“所以我得留在这里是吧。”楚歌笑眯眯的望着黄海波。
黄海波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苦笑着望着楚歌：“楚老师，你也知道我身上穿着这身皮，就难免身不由己。平心而论，我比你都恨那些欺压百姓的家伙，可是毕竟我们这是法治社会……”
楚歌饶有兴味的看着黄海波，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很有名的网络段子：你和他讲法律，他和你讲政治。你和他讲政治，他和你谈民意。你和他讲民意，他和你耍流氓。你和他耍流氓，他和你讲法律。
自己因为华安的缘故，才会受到这样的优待。如果换做一个人见义勇为呢？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判定有罪了？楚歌无奈的摇摇头，对着黄海波说道：“走吧，去医院。”
“去医院……”黄海波喃喃的重复了一遍，随后眼中出现一抹狂喜之色。
“楚老师，你的意思是……”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楚歌直奔主题了。他用了特制的手法击打对方，不然怎么会同时出现三十六个植物人。津门市平均每分钟发生七次车祸，但是三五天也不见得撞出一个植物人来。那个度其实是非常不好掌握的。
“哈哈，楚老师实在是高……”黄海波的脸上笑开了花。如果楚歌真的可以救醒那三十六个植物人的话。郭连生的怒火消散，自己也就不用两头受气了。
津门市第一中心医院急诊室，三十六个植物人让几个医生都很振奋。不为别的，同时见到三十六个植物人，这种几率实在太低了。可以说大部分医生行医一生，也未必见到过这么整齐，这么给力的植物人队伍。所以这几个医生都琢磨着把这事当成课题、构建论文，总之就是为了学术做准备。
但是很快，他们的希望就破灭了。一个长相酷似陈管希的年轻人，单独进了病房，每间病房转了一圈之后，植物人们完全恢复了意识。
医生们苦逼了。这算怎么回事？难道植物人的治疗已经和感冒一样，分分钟就可以搞定了吗？这碗饭我们还能吃下去吗？
直到现在，医生们也没有怀疑植物人组团到来这事有多不靠谱。主要是因为这些病人在监护仪器下，所有的生命体征，完全符合植物人的临床定义。所以没人想到这是楚歌做了手脚。
奇迹，他们只能把这事归结为奇迹了。一个眼睛大大，腿长长的年轻女医生，追到了楚歌的身后。
“你好，请问，您是哪家医院的？”美女医生见到楚歌转头，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作为中心医院的院花之一，她对自己的笑容还是很有自信的。
“我没有在医院工作。”楚歌对于美女，态度一向是和蔼的，胸怀一向是宽容的。
“那是研究所？还是干休所？是不是不方便说啊？”美女医生知道，比起医院，研究所疗养院什么的技术力量其实更强。因为前者是为所有人服务的，后者是为特权阶级服务的。
“都不是。”楚歌摇摇头，这个动作看的美女医师眼睛一亮，这人好帅啊。
“那好吧，人家不问你做什么的，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你走了一圈，这些植物人就会全部苏醒啊？”
美女医师好奇的看着楚歌，对方那似笑非笑的帅脸，让她的胸中忽然好像有头小鹿在乱撞一样。
“你一定要知道吗？”楚歌笑吟吟的看着这个美女医师，忽然很想逗逗她。
“如果你方便说的话……好吧，我承认，我很想知道，我的好奇心一向很大。求你了，告诉我好不好？”美女医师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说道。
“你能保密吗？”楚歌表情忽然凝重起来。
“可以可以，我可以，要不我发誓？”美女医师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等着楚歌说出答案。
“我也能。”楚歌嘿嘿一笑
这人好坏啊！他在调戏姐啊有木有！美女医师醒过味来，气恼的瞪了楚歌一眼。不过很快，她又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个人好有意思啊！
“你看，聊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美女医生落落大方的伸出手：“燕珊，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楚歌。是一名老师，你好。”楚歌见人家大美女都这么主动了，于是自报家门，伸手和她相握。
“按照影视剧里的套路，我们是一起去喝杯咖啡，还是交换电话号码啊？”
燕珊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子，刚刚和楚歌认识，就开起了玩笑。
楚歌很欣赏这个女孩子的性格，和她交换了电话号码，随便聊了两句。就和黄海波赶回了派出所。
之所以回来，是因为顾浩达还在这里，其实楚歌从骨子里还是不相信黄海波这些警察的，所以他在离开派出所之前，一定要把顾浩达带回去。
顾浩达同楚歌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天际吐出微微的鱼肚白。楚歌知道顾浩达白天还要出车。叮嘱了他几句注意安全，便独自向着学校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