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试探
“不好意思。”
楚歌客气了一句，接通了电话。
“楚老师，我们已经到了天一阁，你在哪里？”刘舞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就在天一阁。”楚歌戏谑的看了一眼楚兆国：“和人谈生意。”
“那会不会打扰。”刘舞阳很有点为难。他的父亲和叔叔伯伯们已经到了，这其中，还有一些人对楚歌的能力有质疑，再让他们等候的话，这些人可都是有脾气的啊……
“要不，大家凑一桌吧，我这里人也不多。我们在一楼的燃雪包厢。”楚歌想了一下，立刻开口替楚兆国做了决定。
对于楚兆国的嘴脸，楚歌已经有点厌烦，不过楚美嘉是自己的学生，并且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女孩子，所以他看在楚美嘉的面子上，倒是不好做的太过。正好刘舞阳打来电话，他就势邀请客人。为的就是人一多，楚兆国应该不会继续无耻了吧。
楚歌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就让人来蹭饭。楚兆国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他以为是楚歌借花献佛，找了一些没有来过这里的同事或者朋友来吃大户。
以他的身家，自然不在乎这么一桌饭，可是他心里难免不舒服。这是不是把我当凯子了啊。
楚兆国的脸色微微一变：“楚老师，你有朋友要来？”
“是啊，不会打扰吧。”楚歌把楚兆国的脸色变化看的真真切切，知道这人心里不满，不过他也相信，刘舞阳他们肯定是不会让楚兆国结账的，所以心里很坦然。
“不会不会。楚老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
楚兆国商海浮沉，对于情绪的控制非常的好，他把对楚歌的不满隐藏起来，一脸殷切的问道：“你那些朋友没来这里吃过饭吧，认识路吗？要不要让人去接？”
楚兆国这话就有点诛心的意思了，是讽刺楚歌的朋友都是没见过市面的人。楚歌当然可以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过他确实不了解武林同盟会的那些人是什么东东？
穿不穿长衫？拳头有没有砂锅大？是不是满脸彪悍浑身王霸之气……这些楚歌都不知道。他还是非常好奇的，这些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之中的人物，在现实中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正说着，刘舞阳已经推门而进，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笔挺，不怒而威的中年人。
“这位是楚老师吧，果然相貌堂堂，哈哈，鄙人刘念祖，小儿舞阳蒙你相救，本来早应该上门拜访，无奈实在是琐事缠身，恕罪恕罪。”
中年人进门，先是文绉绉的客套了两句，楚歌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的楚兆国已经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
“您是振声集团的刘董吧，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今天一见，实在是荣幸！”
“你是？”刘念祖略带鄙夷的望着眼前这个满脸堆欢的胖子，他虽然是生意人，但是却很有傲骨，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卑躬屈膝的人。
“我叫楚兆国，海华生物制药的董事长，刘总这是我的名片。”
楚兆国半弓着身子，双手恭谨的将名片递到了刘念祖的面前。
刘念祖随手接过名片，也没有和对方交换名片的意思。这虽然有些失礼，但是楚兆国现在的样子，弯着身子，胖脸笑成了菊花，谄媚的表情实在让人看不起。
刘念祖理也没理楚兆国，转向楚歌说道：“楚老师，舞阳说你和人谈生意，不知谈完了没有。如果没事了的话，请移步到三楼包厢吧，那里地方宽敞一些，而且在那里等你的朋友也不少。”
楚歌虽然不齿楚兆国，但是也不好让楚美嘉太过尴尬，所以对着楚兆国歉意的说道：“你的提议，我再考虑考虑，我先和他们商量一点事情。”
“应该的应该的。”楚兆国的腰板到现在还没直起来，一叠声的说着。他的脑子好像风车一样的转动着。
天一阁只有三层，一层二层对外开放。三层是景致最好的一层，平时是不对外的。能够在那里吃饭的人，不单单只是有钱就行，还要有身份。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一个人可以在天一阁三层吃过一顿饭，那么在津门市，就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这个楚老师居然和刘念祖这样的商场大鳄是朋友，还被他请上了天一阁三层，这样的人会甘心做一个老师？想到自己先前对楚歌的态度，楚兆国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
刘念祖是什么人，他可是津门的金融巨头之一，跺跺脚津门市也要抖三抖的牛逼人物。自己虽然身价也有几千万，但是恐怕连人家零头都不够看。要是惹恼了这人，他勾勾手指，明天自己的公司就得关门。
楚歌跟着刘念祖父子俩离开，楚兆国眼珠一转，对楚美嘉说道：“美嘉，你先回家，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楚美嘉埋怨的看了父亲一眼，刚才他那种前倨后恭的表现，实在是让自己这个女儿蒙羞，也不知道楚老师会不会因此看不起自己。
虽然他表现不好，但是楚美嘉从小到大也没违逆过父亲，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那我走了，你早点回去。”
说完，她郁郁寡欢的走出了包厢。
楚歌跟随刘念祖走上楼梯，刘念祖忽然站住，伸手让客：“楚老师，你先请！”
楚歌见刘念祖虽然说得客气，可是他健壮的身子却牢牢的挡在了楼梯当中，并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
楚歌当然明白，这是人家在试探自己的深浅呢。
虽然有楼五的推荐，但是刘念祖见到楚歌之后，却因为他文弱的外形和过于年轻的年纪而产生了疑虑。
津门市的武林界，已经在泰拳轰击下溃不成军，实在是再也受不起太过残酷的打击了。
刘念祖双足微分，身形如松柏挺拔，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巍峨不动的感觉。这是他用了八成功力的站桩。就是一头牛用力来顶，也不可能动他分毫。
“刘董太客气了。”
楚歌站在了刘念祖上面的台阶上，悠悠的说道。
刘念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不可思议的望着楚歌。以他的修为，竟然没有发现楚歌是如何从自己身边穿过的。
羚羊挂角春风过境无迹可寻？这是刘念祖文艺一点的念头。
瞬移？爱好网游的刘舞阳这样下了定义了。
“好身法！”
刘念祖虽然开口称赞楚歌，但是他眉间的忧郁并未舒展。楚歌的身法令他震惊。但是身法绝对不是打败泰拳手的关键。
刘念祖虽然没有亲自下场和泰拳手比试，但是每一场比赛他都在场。华夏功夫与泰拳的忧劣他是一清二楚。
要论身法，泰拳拍马也比不上华夏功夫莫测，要论套路，泰拳也远远不如华夏功夫流畅百变，但是津门的武林高手们，却纷纷在泰拳手下折戟沉沙，最主要的原因，是不如人家能打能抗。
你快任你快，你打任你打。你打我十拳，我承受的住。我还你一拳，你就会骨断筋折，这就是华夏功夫对上泰拳的劣势。
“楚老师，楼梯陡滑，可要我搀扶？”
刘念祖嘴里说的客气，双手却快疾如风的伸向楚歌的手臂。对方的身法确实是快，刘念祖想试探一下他的气力。
楚歌知他心意，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伸出手臂任刘念祖抓住：“刘董客气了。”
“尊师重……”刘念祖话刚说了一半，就感觉楚歌的手臂上传来一股重如山岳的潜力，压的自己呼吸都为之不畅，剩下的话竟然被憋回了肚子了。
楚歌和刘念祖两人执手相看，表面上看亲密无比，可是两人的表情却大不相同。楚歌面不改色，刘念祖却脸红脖子粗的，连额头的青筋都绽露出来。
楚歌笑吟吟的看着刘念祖：“刘董先请。”
我倒是想动，可我动不了啊！刘念祖紧咬牙关，施展全身的功力来抗衡楚歌的威压。哪有余暇和楚歌客套。
刘念祖脚下的台阶，是竹制的，随着刘念祖重如山岳的压迫，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这声音也提醒了楚歌，再压下去，刘念祖的身体虽然承受的住，可是怕台阶受不了啊。台阶折断，刘念祖扑街，未免让人面子太下不来。于是他放开刘念祖，顺势收回了威压，微微侧身，让刘念祖先行。
刘念祖哈哈一笑，很亲热的揽住了楚歌的肩膀：“楚兄弟好功夫！”
刘念祖习武出身，性子极为的爽直，他对楚歌惺惺相惜的，举止之间就显得极为的熟络。
楚歌的实力，他虽然没有试探出来，但是楚歌见好就收的武德，让他打心眼里喜欢。练武之人最看重的是什么，就是面子，他没有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面子，刘念祖当然很感激他。
“刘董客气了。”楚歌点点头，不露声色的伸出脚，在刘念祖刚才站立的地方扫了扫。
石化！刘念祖和刘舞阳双双石化！
刚才刘念祖用力过猛，竹制楼梯已经有些破损，竹子纤维冒出来不少，可是楚歌伸脚一抹，那里立刻变得平整起来。
这是脚还是铲子啊……父子俩再看向楚歌的眼神，就有些崇拜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