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忽然一起相视而笑,有一种叫做默契的东西,在两个人心里滋生。因为他们两人其实很像,都是身怀异术的修真者。平时要死死的将自己这个最大的秘密掩盖起来,自然不会有什么真正知心的朋友。再说一般人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这是两个寂寞如雪的男人,在荒岛之上不打不成交的成为了朋友。
楚歌先坐起来,从金箍铃之中掏出了治疗外伤的药品。在身上涂抹起来,他身上的肌肤大部分都被尖锐的礁石擦伤,脸上也是鼻青脸肿,最最雷人的是头发,已经被雷电符烫成钢丝头了。
楚歌涂抹了一会,将药膏扔给庆阳子。他的身上也比楚歌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因为他肤色太黑的缘故,看上去倒不如楚歌身上那么触目惊心,不过他的脸上,却是肿起了熊猫眼,看上去非常的滑稽。
药膏涂抹在了身上,疼痛顿消清凉舒适的感觉,让庆阳子险些没有呻吟出声来。他向着楚歌一伸手:“这什么药这么爽,多给我点。”
“想得美,我就剩这么一点了,你省着点用。”楚歌刚摇摇手,劈手抢回了药膏。忽然很认真的盯着方庆阳看起来。
“变态,看什么呢?”庆阳子见楚歌的目光,不住的在自己赤露的大腿上打转,不由笑骂道。
楚歌伸出手,对庆阳子道:“让我给你切切脉。”
“嘿,你还会这一手?行不行啊。”庆阳子嘴里怀疑着,却坦然伸手,任楚歌搭上了自己的脉门。
楚歌暗暗点头,脉门又叫内关,是人精气循环的重要门户,庆阳子毫不犹豫的将要害穴位送到自己手中,确实是条磊落的汉子。
楚歌切了一会脉,抬起头,淡淡说道:“你的体质,五行偏水,修炼你们门派的术法,倒是事半功倍,不过,你未曾修习功法以前,想必没有这么黝黑的肤色吧。”
“是啊,那时我也是一人见人爱的帅哥啊。”庆阳子痛心疾首的还了一句,忽然反手攥住楚歌,瞪大眼睛盯着他“你什么意思?你能治?”
楚歌也不说话,露出他那招牌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庆阳子,庆阳子这才醒悟自己过于急切了。肤色漆黑,可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啊,虽然他身有奇术,不过见到别人那憋笑到闷伤的表情,他就很有暴走的冲动。
白天不懂爷的黑,庆阳子本来对这件事情非常的在意,所以一看楚歌似乎有什么办法,立刻给跪了的心思都有了。
“楚师兄,楚大哥,你要是能治好我的肤色,以后我就是你的兄弟了。你的命令,就是我的行动,你的喜好,就是我的追求,你的……”
“打住。”楚歌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摆手制止了庆阳子的絮叨。
海外无人的荒岛上,两个半裸的男人执手相看,其中一个还说着肉麻死人的话语,这种状况,就算是楚歌也浑身发毛啊!
“玄武掌水,你又有控水天赋,所以玄武大人一高兴,就让你同化了。这就是为什么你修练日深,肤色也越变越黑的缘故。”
楚歌随口开了一句玩笑,庆阳子苦着脸,明知道这小子是在调侃自己,可是为了那可能出现的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敢得罪楚歌啊。
所以庆阳子只能一脸幽怨,‘含情脉脉’的盯着楚歌,直到楚歌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行了,我怕你了。”楚歌哈哈一笑:“其实你身上的肤色变化,确实和你的修练功夫有关系。说实话,你要想恢复美白,只有两个半办法。”
“什么办法?”庆阳子焦急的问道。
“第一个,迈克杰克逊你知道吧。嘿嘿,不用我多说了吧,第二个办法,我出手废掉你的功夫,一月之内,包你变成一个小白脸。”
庆阳子羞恼的看着楚歌,这人说的两条都不靠谱,这是在调戏道爷啊!庆阳子脸一板,刚要说话,就听楚歌继续说道:“还有半个方法,这个,嘿嘿。”
现在庆阳子已经恨不得把这个说话吞吞吐吐的家伙打倒在地,再狠狠踩上几脚了,你好好说话会死啊!
可使人在屋檐下,他只好委曲求全,从嘴里很艰难的挤出四个字:“愿闻其详。”
庆阳子已经发誓,要是楚歌说出那种诸如用大宝美白啦什么的不靠谱的话,他就和这个小白脸拼了。
“加速修炼啊。等你到了一定境界,我会帮你配置药品,让你褪去黑色。”
“那为什么现在不行?”庆阳子着急的问道。
楚歌呵呵一笑,脸孔忽然一板,正色道:“你的境界未曾达到可以炼化药品的地步。”
庆阳子见状,知道欲速则不达,两个人谈谈说说的,踏上了游艇。开始返航。
“为什么我的师傅没有肤色发黑?而只有我变成这样呢?”庆阳子好奇的问道。
“有人青霉素过敏有人不过敏,就是这么简单。”
庆阳子听楚歌说完,险些没喷出一口老血。用现代医学来解释修真,你特么够牛!很快,更令他郁闷的事情出现了。
楚歌探手从金箍铃之中取出了一套衣服,慢条斯理的穿在了身上,掩住了他满身的伤痕。除了那一头雷人的头发有些违和之外,这人又变成斯文败类了。
庆阳子眼巴巴的盯着楚歌,伸手道:“给我一件。”
“没了。”楚歌摊摊手,这衣服还是他修炼之时换洗的,刚才那件已经彻底报废了。
“靠。”庆阳子恨恨的对楚歌比了一下中指,从船舱里拿出一个移动电话,他和楚歌的手机,都随着刚才的战斗粉身碎骨了。
“给我送套衣服,在六号码头。”
楚歌这才想起了什么,看看庆阳子,这人能够拥有游艇,显然也不是一穷二白的。要知道,养一艘游艇的花费可是相当不菲的。再看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颐指气使的模样,这人感情是一小财主?
庆阳子看穿了楚歌心中所想,淡淡说道:“修炼之人,法侣财地缺一不可。你不会告诉我,你真的只是一个大学老师吧。”
“法侣财地?”这个楚歌真不懂。
庆阳子见楚歌神情不似作伪,不由纳闷这人连修炼的基本条件都不知道,这一身变态的修为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是吧,你连这都不知道?”庆阳子翻翻白眼,很好的表现了一把自己对楚歌的鄙视,然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所谓法侣财地,那是修真之人必备的四个条件。‘法’就是修炼功法,‘侣’则是修真时候的伙伴。比如师傅师兄什么的,这样心魔到来的时候也可以有个人护持。打架的时候也有人帮手。
‘财’不止说的是钱财,还有人脉和俗世势力什么的。毕竟修真者要用到一些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这时候就要雄厚的财力进行收购了。
‘地’则是最重要的一点,指的是修道的场所。修炼之人要在灵气充足的地点修炼,才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而自从工业革命以后,各种深山密林被不断的开发,灵气也流逝的十去八九,所以才造成了如今修真之人近乎绝迹的现象。
楚歌听庆阳子讲完,暗想自己的功法,来自于金箍铃之中的传承,虽然金箍铃不会说话,可是它里面浩如烟海的门派典籍,就好像一个阅尽千年的好老师,为自己提供了几乎所有问题的答案,也可以算得上一个侣字。
至于财,如果不算俗世权势的话,金箍铃之中的宝藏和传世的丹药,都是修真界人人眼红的宝贝,财之一字,金箍铃也勉强为自己做到了。
至于地就不要说了,金箍铃自成天地,里面灵气浓郁,比起日渐污染严重的那些所谓名山们,实在要强过太多。
所以楚歌认真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法侣财地,全都系于怀中这个黄橙橙的铜环。想到这里,他不禁对炼出金箍铃的前辈佩服的五体投地。那些曾经强盛一时的大门派都湮灭于历史的长河之中,天医道并不以战斗力见长,却完好的将传承延续了下来。
就在楚歌浮想联翩的时候,船身一震,庆阳子已经将船开到了海滩。小小的码头之上,早就停着一辆加长的宾利,而一个穿着燕尾服,领结系的一丝不苟的老年绅士,则双手捧着衣服,恭谨的在那里等候。
“你家不会是吸血家族吧。”楚歌见到那个老者一副英伦风穿戴,不由笑着调侃道。
“胡说。”庆阳子指指老者:“你不知道,这都是面子事,现在你家里要不养一个英伦管家,你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那你家到底是干嘛的?”楚歌好奇的看着加长宾利,虽然他不太懂车,可是这车那张扬奢华的气质,还是很抓人眼球的。
“嘿嘿。”庆阳子笑而不答,上前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
人那英伦管家果然是有范,自己的主人全身上下就剩一个内裤,身上伤痕累累就跟刚被sm了似的,他却不闻不问,只是很恭谨的躬身请庆阳子进入房车,操着生硬的中国话说道:“方先生,请!”
“你姓方?”楚歌进入这个加长宾利的车内,见到里面豪华的装饰,不禁有些感慨,都是修真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啊?
“嘿嘿。”庆阳子嘿嘿一笑,从冰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倒进杯子里递给楚歌:“我的俗家名字叫方庆阳,不过别人都喜欢叫我三哥。”
“姓方,人们叫你三哥……方三……”
楚歌震撼的盯着方庆阳,这个脸像锅底的家伙,就是津门三杰之首的方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