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跟随着巴松,来到了他们先前所停留的小木屋,果然不出楚歌所料,沙望素西早已经踪迹全无。
此刻已经是夜半时分,一轮明月高悬海上,海水也变得安静起来,楚歌好奇的望着巴松,不知道他怎样在这视线并不太好的夜晚找到沙望素西。
巴松却是胸有成竹的模样,在木屋略一停留,出门向着西面飞奔而去。
楚歌随着巴松疾走,发现巴松竟然闭起了眼睛向前飞奔,心中不禁大奇。不过仔细观察一下,巴松的鼻翼微微煽动。楚歌不禁哑然失笑。
想必是巴松在沙望素西身上留下了什么特殊味道的东西,然后凭藉着气味进行追踪,这种方法,和警方破案所用的猎犬,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巴松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看到楚歌的表情,老脸一红,解释道:“我的嗅觉,生来就比别人的发达。我逃离的时候,在他身上洒下了一些罗勒香料粉末,现在,就是凭着这股味道在寻找他。”
楚歌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巴松却有些不大自在,他身为泰拳之中的王者,平时就是皱皱眉头,那些泰拳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可是在楚歌的面前,他只能是将自己所有的不满收藏起来,以免引起身边这个强者的猜疑。
“应该快找到他了,罗勒的味道已经越来越浓郁!”巴松说着转头,却发现楚歌脸上的笑容骤然凝结,死死盯着前面不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大型庄园。
滨海会所!这座津门市最大最豪华的的私人会所,汇集了众多津门成功人士的所在。并没有因为它的主人燕七最近低调而变得沉寂。此刻依然是豪车汇集,鬓影流苏。在夜幕中,它散发出的五彩霓虹直冲天际,将海面都映红了半边。
燕七!楚歌念着这个名字,攥紧了拳头。虽然自己和他的恩怨,已经随着刘念祖等人的出手而揭了过去。但是楚歌对于燕七的人品,实在是不齿。对着一帮贫民暴力拆迁,这种人,要说做出聚福降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似乎也并不奇怪。
事实上,这些房地产商平时所做的事情,和聚福降的意思也差不多,剥夺他人的财富和资源,将其聚拢到自己的身上……
“他应该,就在里面。”巴松说完,身形一闪,已经到了滨海会所的围墙之下。他的行动谨慎无比,面对沙望素西这样的降头师,没有人敢掉以轻心,他们所掌握的,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
楚歌拉着限他黎,紧紧随着巴松潜行。限他黎毕竟年幼,虽然自幼苦修,可是这一天丧师奔波的,早已经疲惫不堪,可是为了替师父报仇,目睹仇人授首,他还是咬紧了嘴唇,跟随着楚歌的脚步。
巴松虽然在楚歌的面前好像人肉沙包一样毫无反抗能力。事实上他也是一世之雄,滨海会所的保卫虽然森严,对他却如同虚设一样。
很快,他循着味道,带着楚歌来到了一间豪华的客房之外。两个人透过窗纱,向着屋内望去。屋子中,沙望素西正独自盘膝坐在床上。
这时候,楚歌才见到了沙望素西的真面目。这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脸颊惨白消瘦,神色阴沉。估计是巴松的逃脱让他极为的恼怒,此刻,他正在用手中的小刀雕刻着一块木头。那木头是客房之内削下来的椅子腿,在他手中小刀灵巧的雕琢下,已经渐渐化成了人形。
木人的面目,宛然就是巴松的模样。这让巴松心头一阵寒意不断的涌了上来。降头师的手段,他身为泰国人,最是畏惧,所以见到这样诡异的场景,他浑身一紧,求助的望向了楚歌。
“再看看。”楚歌倒是毫无压力,反正木人又不是他的面目。他还想观察一下,看看那个神秘的幕后人物,到底是不是燕七。
这时,房间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楚歌不由精神一震,屏息凝神的看着。
门开了,进来的竟然是一个身材高挑,体态撩人的女人。她脸上带着甜腻的媚笑,进门就直接脱下了外罩的纱衣,扭着腰走向了巴松。
“先生,我叫丽丽。”这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势坐到了沙望素西的身边。伸臂环住了沙望素西,芊芊玉手钻入他的衣襟,轻轻抚摸他的胸膛。
被这个女人轻轻抚摸,沙望素西脸上却毫无表情,只是认真专注的雕刻着手中的木人。
这个丽丽大概是感觉自己的职业水准受到了挑战,脸上的媚笑越发的浓了。而她的手,轻巧的剥开沙望素西的腰带,伸了进去,轻轻拨弄着。同时将红润的嘴唇贴到了他的耳垂上,轻轻说道:
“先生是艺术家?”
沙望素西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潮,呼吸也粗重起来。
丽丽通过手中的感觉,发现沙望素西已经有了反应,脸上的媚笑越发的浓郁。她伸出红润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沙望素西的耳垂,紧接着就去解他的衣扣。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丽丽娇呼一声,伸手抚住印上掌痕的俏脸,惊愕的望着沙望素西。
此刻的沙望素西,额头青筋绽露,双眼布满红丝,好像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喘着粗气瞪着丽丽。
丽丽入行的时间不短,经验丰富,这时候不由心里暗骂一声,估计自己是遇上变态了。不过滨海会所的规矩,小姐是无权挑选嫖客的,所以她只有自认倒霉。
“先生,如果你想要玩sm的话,是要加钱的。”
沙望素西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狂吼一声,将丽丽压在了身下,伸手就去撕扯丽丽的衣服。而那个巴松的雕像,则被他随手丢在了一旁。
沙望素西的手在丽丽身上肆意的揉捏,他粗重的喘息声和丽丽的娇呼声透过窗子传了出来。楚歌实在没有心情欣赏这活春宫。随手从口袋里取出两枚一元硬币,屈指一弹,两道银光射入了屋中。
沙望素西刚刚将丽丽身上的最后一道束缚揭开,望着这女人那丰满白皙的身体,他眼中的兽欲光芒更深,抬起手掌,刚要重重拍下去,忽然脑后一麻,立刻晕倒在了丽丽的身上。
楚歌同巴松限他黎跳入了屋子。巴松委屈的想哭。早知道沙望素西身为降头师,居然毫无护身手段,就这样被轻易制服了,自己何必去找楚歌做同伙,反而挨上了一顿毒打。
限他黎见到昏倒在地的沙望素西,杀师之恨涌上心头,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等一下。”楚歌伸手拦住限他黎,从怀中取出七根银针,手一挥,银针插在了沙望素西的身上,锁住了他的气血流动,这才过去提起了沙望素西的身体。
“我们先出去。”
限他黎也知道,这里毕竟人来人往,惊动了人反而不好,应了一声跟在了楚歌的身后。
巴松举步也要跟上,楚歌却转头向着昏迷的丽丽怒了努嘴:“把钱付了!”
“什么钱?”巴松一时没有转过弯来。等他明白楚歌的意思,很有一种挠墙的冲动。这是巴松找的小姐啊!凭啥让我付钱?再说,不是还没办事呢吗?
“付钱!”楚歌脸一板:“这是国际商业纠纷,在债主无力偿付的情况下,你作为他的同胞,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巴松郁闷的看了一眼楚歌,怎么这么不讲理的事情,你就可以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吗?凭什么啊?就凭你拳头硬吗?
但是巴松知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自己在没有足够能力抗衡楚歌之前,只能是按他的意思办了。于是忍气吞声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红票子,扔在了丽丽的身上。
沙望素西在凉飕飕的海风中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海浪轻轻拍打海滩的声音,宛如宁静的小夜曲,映着篝火,显得无比的宁静温馨。
不过沙望素西的感觉,却是糟糕透了。他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了沙滩上,身上一阵阵剧烈的疼痛,那是限他黎发泄的后果。
在篝火的旁边,限他黎、巴松、还有那个年轻的华夏人,一起盯着自己。这让沙望素西的心。立刻深深的沉了下去。
见到沙望素西醒来,限他黎的怒火再次涌上来,冲上来有事一阵拳打脚踢。
沙望素西悲哀的发现,自己浑身的气力,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动下手指也是奢望,而身上的衣衫被人扒了个干净,没有媒介,降头术也施展不出来,所以他只能死狗一样的趴在那里,忍受着屈辱的殴打。
“说说吧,那个华夏人是谁?叫什么住哪里?”楚歌止住了限他黎,一手捏起一块烧的通红的炭火,笑吟吟的站在了沙望素西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