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虫……虫蛋。”
听到这两个字,卡萨维斯神情愈发阴森骇人,“怎么,他觊觎你?”
“不是他!”涂生连忙澄清,声音带着点委屈,“他说的,是跟你……跟你生的虫蛋。”
卡萨维斯一怔,随后问道:“那你想要么?”
任何生灵都有繁衍的本能,能跟喜欢的对象繁育后代自然是一件幸福的事。
涂生满眼期待:“如果有自然很好,只是……有可能不是蛋。”
毕竟,他是狐狸。狐狸崽子,可不是从蛋里孵出来的,而且……是需要喝奶的。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带着点探究意味地,悄悄扫过卡萨维斯肌肉饱满、线条分明的胸膛。
话说狐狸和虫子能生出后代来么?
没等他思索出结果,卡萨维斯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不论他许诺了你什么,我都能给你更多。”
“现在,该你满足我了,雄君。”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便不再克制,彻底遵循着本能与内心叫嚣的渴望,付诸行动。
王帐内的床榻,远不如皇宫帝寝的那张宽大柔软,铺垫的兽皮也带着粗粝的质感。
没过多久,身下的雄君便泪眼汪汪地小声抱怨,说那硬邦邦的床板硌得他脊背生疼。
他们动作艰涩地交换了位置,接下来,高高在上的虫帝完全丧失了主动权。
今晚,打算前来汇报前线战损情况的伊斯顿注定只能无功而返。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卡萨维斯已然醒来,他侧卧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啧。”
有些恼羞成怒地,他伸手将身旁依旧睡得香甜、呼吸均匀绵长的雄君摇醒,对着那双勉强睁开、还带着浓厚睡意的迷蒙黑眸,语气危险地逼问:“昨晚……最后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呀?”
涂生尚未完全清醒,甫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配偶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得带有几分邪肆气息的面容,不由心中一荡,下意识地凑上前,在那线条优美的下颌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随即,像是被自己这大胆的举动羞到,他飞快地把涨红的脸埋进了尚带着两人气息的被褥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再也不肯抬头。
卡萨维斯被他这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弄得一怔,到了嘴边的逼问竟有些问不下去。他看着那颗埋在被子里,连发丝都透着羞赧的脑袋,心中那点因未知而产生的愠怒,忽然间就泄了气。
“算了。”卡萨维斯心想,这只雄君身上的谜团难道还少吗?
何必跟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却又总能精准搅乱他心绪的小傻子较劲呢?
作者有话说:伊斯顿看卡萨维斯就是那种死活不分手的恋爱脑闺蜜,这章节很多卡萨维斯的视角,狐狸是犬科,那众所周知,犬科……会成结,我们虫帝遭老罪了。[彩虹屁]嗯因为不可说的原因删了很多描写,先这样吧。大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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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安戈洛城外的帝国军营在晨曦中渐渐苏醒, 军雌们尚且沉浸在压倒性胜利的亢奋氛围中,然而在中央王帐内,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卡萨维斯的心情显然不甚明朗。
涂生尚自沉浸在昨夜那番亲密无间带来的新奇与悸动中,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对方滚烫肌肤的触感。
仅仅过了一日, 当他试探性地在夜晚凑近,想要重复之前的旖旎时, 却被配偶毫不留情地、冷着脸推开了。
眼见着卡萨维斯面色沉凝,兀自伏案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赐予自己,涂生心中颇感失落。
“他怎么看起来和你一样不开心?”他问身边的系统。
057冷笑一声:“肯定是因为你活儿烂。”
它甚至不忘提出前例进行拉踩:“我那位前任宿主的伴侣, 但凡是得了空闲, 便恨不能时时刻刻与他黏在一处, 缠绵不休。”
057选择性忽略了那对伴侣本就聚少离多的事实, 此刻满心怨愤,只想将不爽尽数倾泻出来。
它不好过,这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也休想心安理得。
“嘶……”涂生倒抽一口凉气, “你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你说呢?”057满腹怨念,“我甚至懒得问你怎么跟主角受搞在一起了。”
“其实……我也不想的。”涂生拖长了语调, 发出一声似真似假的哀叹, 漂亮的眉眼耷拉下来,显得无辜又惑人,“奈何他魅力太大,如烈日灼灼, 我这小小的狐妖, 终究是没能渡过这场情劫,深陷其中了。”
“呵,但凡你当初有过一丝一毫的挣扎迹象, 我都当你努力过了,事已至此......”系统想起第一个世界的经历,只得督促,“你只管把剩下的剧情走完,说不准有希望拿个保底分数。”
它阴恻恻道:“要是拿不到60分,我做回收垃圾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系统是黑化了。
涂生自知理亏,也不敢过多辩驳。回想起原世界线中,似乎还有卡萨维斯“狂暴期”发作,险些失控的情节。
思及此,他决定暂时将配偶的冷淡归咎于此,并立刻采取了行动寸步不离地跟在卡萨维斯身边,以防意外。
于是,当几位高级将领被召入军帐,商议安戈洛城后续治理及驻军布防等军政要事时,涂生便如同回到自家寝殿般,大喇喇地径直走了进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极其自然地侧身坐上虫帝的膝头,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慵懒地倚进那宽阔的怀抱中,丝毫没有身为雄君需要避嫌、或是此举会干扰军务的自觉。
军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几位身经百战的雌虫将军们面面相觑,目光在虫帝和那位胆大包天的雄君之间偷偷逡巡,谁也不敢率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伊斯顿小声提醒:“陛下,雄君在此,于礼不合。”
原以为卡萨维斯会继续包容这位无法无天的雄君,谁知虫帝竟难得板起了脸,“你先出去。”
涂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双黑眸睁得圆圆的,直直望向卡萨维斯。却见对方说完那句话后,便刻意地偏过头去,视线落在桌案的地图上,紧抿着唇,不再与他对视。
卡萨维斯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冷淡过?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涂生愤愤然地从他腿上滑下来,脚步重重地踏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王帐。
可在这陌生的边城军营,他满腔的脾气无处可发,连个能让他暂时躲避、冷静一下的地方都难寻。
“这就是远嫁的悲哀。”057适时地出现,不忘冷嘲热讽,“看吧,帝王无情,他很快就会厌弃你了。”
难不成真是我在那方面做得很差?
他对镜自梳,顾影自怜:想来我颇有姿色,卡萨维斯不应该这么快就厌烦,保不齐真让系统说对了。
他犹豫再三,还是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小声呼唤系统:“057,你可知晓,如何才能提升……嗯,就是你说的,那方面的技能?”
“啊?”057翻找了一下资料库,“有是有,但是按规矩,我们系统是不能向宿主传播这种限制级内容的。”
“我只是学习一下,”涂生期待地朝他眨眨眼,“需要感情顺利,才能达成结局对吧?若是他一直对我避之不及,我们怎么获得高分?”
057沉默了片刻,核心程序在“遵守规则”和“获取积分”之间剧烈摇摆。最终,对惨淡积分和沦为回收垃圾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它半推半就地回应:“那我便破例一次,但你需谨记,此事绝不可外传!这只是一次严肃的、纯粹的学术交流!”
于是,一整个白日,涂生都窝在床榻之上假寐,实则是在汲取新知识。
他看得极其专注,时而因恍然大悟而微微点头,时而又因触及知识盲区而困惑蹙眉。身体偶尔会不自觉地随着理解的深入做出些细微的翻滚动作,或是发出一两声羞赧的抽气声,仿佛在借此缓解令人面红耳赤的信息量。
夜晚,卡萨维斯充满抗拒地回到王帐,他原以为,白日里那般直接地驱逐了雄君,依照对方那被娇纵出来的性子,此刻定然是躲在帐中生着闷气。
然而,他刚撩开门帘,一道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
“陛下回来啦?”涂生的声音软软的,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用脸颊在卡萨维斯颈侧的肩窝处依赖地蹭了蹭,随后仰起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体贴,“忙碌了一整日,陛下定然累坏了,我们快快安歇吧。”
对上雄君关切的眼神,卡萨维斯难得有些心虚。的确是那晚的经历给他留下了些许阴影,连面对雄君的美色也起了几分抗拒之心。
“愣着做什么呢?”涂生见他不动,主动牵起他的手,引向床榻边,语气自然得仿佛白日的不愉快从未发生,“夜色已深,正是安寝的时辰。”
此刻的涂生,已然不是昨夜那个仅凭本能行事、青涩生疏的新手。他白日里恶补的理论知识此刻化为了实践的底气。他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一点点撩拨着卡萨维斯紧绷的神经。
显然,他学得很好,卡萨维斯放松了原本紧绷着的肌肉,失去了一颗警惕心。
他近乎贪婪地汲取雄君的信息素,以至于再次陷入某种漫长尴尬的境况时,卡萨维斯狠狠闭了闭眼,忍了,认了。
翌日,卡萨维斯睡意沉沉地补眠,涂生难得精神抖擞地早起欣赏自己的杰作。
帝王的身躯依旧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肌理分明,充满了力量感。只是如今,那身遍布蜜色肌肤的玄奥黑色虫纹,色泽似乎比以往更加深沉幽暗。
视线往上,那饱满结实的胸肌之上,赫然印着大片大片红红紫紫的暧昧痕迹,如同绽开的红梅,无声地控诉着他昨夜留下的“暴行”。
“嗯……”涂生略一思索,指尖虚虚点过那些印记,心中泛起一丝微弱的愧疚。
但转念一想,自己光滑的脊背和腰肢上,似乎也没少落下卡萨维斯情动时难以自控留下的指印与掐痕。这么一想,那点愧疚立刻烟消云散:这才叫礼尚往来。
*
安戈洛城的后续管理事宜,卡萨维斯决定全权交给伊斯顿处理。
城中经过几番清洗,剩下的不过是些残兵败将和需要安抚的平民,掀不起太大风浪。
他将哈尔希恩及其麾下部分精锐留下,确保新政策能顺利推行,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临走时还不忘下令:“早解决此间琐事,主城那边,还有许多要务等着你们回去处理。”
哈尔西恩、伊斯顿:“……”
来时他骑的是战马,回去时他强行征用了伊斯顿的马车。所谓物尽其用自是如此。
毕竟他听说自家这位娇气的雄君前来寻他时,是被哈尔希恩装在简陋的竹篮里,顶着凛冽寒风飞了数日,吃了不少苦头。这得胜荣归的旅途,总该让他过得舒坦些才是。
伊斯顿“无偿贡献”出的马车做得十分扎实,车厢壁厚实,几乎密不透风,有效地隔绝了外界的风沙。车内隐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苦的药草气味。
这几日,卡萨维斯确实是累得不轻。白日要处理战后繁杂的军政事务,夜晚还要应付身边这只仿佛不知餍足、且技艺突飞猛进的狐狸精,当真是身心俱疲,颇有几分被吸干了精气的憔悴。
马车行进在不算平坦的道路上,微微摇晃着。涂生见卡萨维斯即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无意识地微微蹙起,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爱怜。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那拢起的眉心,想要抚平那里的褶皱。
然而,他的唇刚触及皮肤,卡萨维斯的眼睫便猛地一颤,紧接着,涂生便感到一股温和但坚定的力道,将自己推开了些许。
“在这里,不行。”卡萨维斯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语气却异常坚决。
这回可真是被冤枉了,涂生只是想贴着伴侣休息而已。
但……看着卡萨维斯那副如临大敌、严防死守的模样,逗弄他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于是他半真半假地再次凑近,刻意拉长了语调:“陛下这么快就厌弃我了?”
卡萨维斯不敢睁眼,一旦他看见那张勾魂摄魄的脸蛋,再听他说些哀怨连连的蜜语,只怕是要被哄得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任由他允取允求。
“陛下不是一向自诩体力超群,战无不胜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撑不住了?”涂生见他不动,得寸进尺地又加了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