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喂!你们嘴巴放干净点。”
几人回头,裴汶翰的同伴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陈岁禾的出现,附在裴汶翰耳边说话。
“我知道他,陈家人,是今年京海大学的新生……”
裴汶翰心中了然。
“恶心不恶心,张口闭口的行之哥,今天是你过生日,他没来参加,可见的冷血无情,要我看他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都是一个圈子,年龄相差不大,陈岁禾有听过裴汶翰的事迹。
如果说郑诚是花花公子,万花丛中不沾身,那么裴汶翰则是见一朵爱一朵,不务正业,玩完提起裤子就走。
裴家本就是靠文旅板块发家,裴汶翰身为二少爷,在自家产业更为嚣张,到处兴风作浪,不管惹出什么祸端,后面都有裴行之擦屁股。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称呼怎么称呼!”
“行之哥只是今天有工作,才不是故意不来,反倒是你,同为姓裴,却说自家人的坏话!”
“说话注意点,小心我找人弄你。”
陈岁禾全然不在怕的。
“来啊,我要向清和哥告状,就怕你不来,到时候揍的你找不到东南西北!”
这些年裴家的产业主要由裴行之主手,而陈清和是陈家掌权者,裴汶翰自然比不过。
裴汶翰指着陈岁禾的鼻尖,“你踏马找人撑腰算什么本事”
陈岁禾不给对方说完整句话的机会。
“你有本事也去找哥告状啊,看行之哥搭不搭理你!”
裴汶翰曾经在聚会上对裴行之破口大骂,兄弟不合整个京市无人不知。
裴汶翰:“这是我家的地盘,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赶出去!”
陈岁禾:“我付了钱的,你凭什么!”
“在聊什么?”
裴行之一席高定深蓝色西装,领带不见踪迹,黑色衬衣解开两颗纽扣,他单手插在裤兜,语气淡淡,唇角弯出恰好的弧度。
熟悉裴行之的人都知道,那抹笑容不达眼底,墨色的瞳仁里静沉沉的,像蒙着一层薄冰,更像精准计算过的社交公式,只浮在皮肉表层,是只属于待客之道的疏离。
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陈岁禾回头,裴行之的矜贵打扮,他以为是为了他没来得及换衣服,惊喜道。
“行之哥你不是说有工作不来吗?”
裴行之漫不经心的,“也不知道是谁,今天一共给我发了足足五十条信息。”
陈岁禾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我今天的蛋糕可好吃了,你不来的话,我就打包给你送过去。”
裴汶翰双手抱在胸前,不屑的朝裴行之翻了个白眼。
裴行之掀开眼皮看向裴汶翰,语速平缓,没半点情绪起伏,“裴家家规你是不是忘了,来者是客。”
裴汶翰气势汹汹:“不要仗着比我大教训我,你还不配!奔三的老男人每天和大学生鬼混在一起,说出去真给裴家丢脸!”
陈岁禾不甘示弱,“和我待在一起怎么了,起码我不像你是社会的败类!”
裴汶翰气急败坏,说到后面逐字逐句,“那只能说明你眼瞎,你恐怕不知道吧,裴行之,他其实是个杀人凶手!”
陈岁禾嗓门比裴汶翰更大。
“什么杀人凶手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是非对错自有警察判断,如果有人触犯法,法律会制裁!”
“而不是凭借你一张破嘴,像个泼妇似的,叽里呱啦吵个不停!”
裴汶翰:“你还不信,当年若不是裴行之吵着要去玩,我妈怎么会……”
“够了。”
裴行之薄唇抿着,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精光。
“怎么!你犯的错还不让人说了!”
“啪”
裴汶翰怒目圆瞪气不过,临走前把手中的酒往裴行之身上泼。
陈岁禾距离裴行之近,几乎是下意识挡在裴行之面前。
黄色的液体落在白色的卫衣上,陈岁禾不管不顾想冲上去骂人,手腕被裴行之拉住。
眼睁睁看着裴汶翰趾高气昂的离开,裴行之扬了扬下巴,示意陈岁禾,“跟我过来。”
“哦。”
裴行之领着陈岁禾穿过长廊,坐电梯来到不向客人开放的顶楼房间。
里面生活用品齐全,桌几上放有打火机和烟盒,墙面的柜台里放有空酒瓶和酒杯,显然有人在此处长期居住。
一进来,裴行之拉开衣柜,“为什么替我挡。”
男人垂下眸子,即使因为裴汶翰对他不尊重,表情仍然看不出任何变化,反问。
“他说我是杀人凶手,你不怕?”
裴行之拿出衣柜里最小尺码的衬衣放在陈岁禾身上比划,像在打量给陈岁禾换上合不合身。
陈岁禾只堪堪到裴行之肩膀,站在身侧时,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视线正好落在男人颈脖的弧度上。
窗户没完全关上,晚风掠过阳台,掀动裴行之微敞的衬衫领口,清晰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一路向上,与滚动时格外明显的凸起喉结连成一道流畅优美的线条。
陈岁禾脸颊倏地漫开一层热意,他不知道来龙去脉,只是遵循内心自己的第一想法,嘟囔道。
“不怕,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陈岁禾第一次见裴行之是在京海大学校庆上,他抱着一沓文件,走路太急跟人撞上了,对方礼貌帮他捡起。
陈岁禾活了十八年,自认为对男生女生都不感兴趣。
但就是裴行之把文件递给他,两人对视打照面的刹那间,他心跳骤然加速。
匆匆一别,再然后是裴行之作为杰出代表站在台上发言。
他当时的座位在第五排,很奇怪的是,自从裴行之出现,所有人都沦为背景板,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男人一人身影。
他四处向相识的人打听裴行之的信息。
裴行之优秀,工作能力出色,旁人都说男人性格随和,好相处,可他却觉得裴行之身上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
他和裴行之的相遇很土,但毫无预兆的,心动仅仅是一瞬间,他很确定,自己对裴行之一见钟情了。
少年眼睛圆圆的,房间的灯光经过折射落在琥珀色的瞳孔里,一闪一闪的,仿佛装有璀璨星海。
“我记得我们见面不超过五次。”裴行之说,“介不介意穿我的衣服?”
酒渍同时弄脏了陈岁禾上衣和长裤,裴行之最后递给陈岁禾的是一套运动服。
能穿一见钟情男人的衣服,他求之不得。
“见面的次数不能代表什么,就像我说的那样,如果事情真的是你做的,你肯定被抓进去吃牢饭了。”
陈岁禾眨巴不谙世事的双眸,“行之哥,我说的对吗?”
裴行之没接话,调侃几句。
“你这小屁孩战斗力挺强啊,一个人对抗他们三个。”
“你听到了?!”
陈岁禾手指搅在一起,本就泛红的脸因为不好意思,涨的更红。
“其实我私底下不这样的,我性格很好,同学都说我像个太阳似的有活力……”
在喜欢的人面前,所有人都想让对方看到最好的一面。
“没说你有错。”回想陈岁禾一副不惜创翻全世界也要为他出气时的模样,裴行之轻笑。
“很可爱,不过单枪匹马,要是我没及时赶到,恐怕要被欺负了,以后别莽撞。”
“我打架很厉害的,才不怕他们。”
陈岁禾五指合拢,做了个挥拳的动作,反应过来裴行之话里的意思,杏仁眼骤然放大,结巴道。
“等等,你是说我可爱,真的吗?”
裴行之走向沙发,仰躺在靠背上,“当然。”
陈岁禾迫不及待蹲在裴行之脚边。
“那你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
“嗯?”裴行之揉了揉太阳穴,蹙眉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陈岁禾露出两颗小虎牙,满是期待的小眼神,说的头头是道。
“你说我可爱就代表我的长相符合你的审美,我们有进一步往下发展的可能。”
“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少年的喜欢说的太过轻松,裴行之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口,又一颗扣子崩开,“喜欢我?我这样的人?为什么?”
“他们说的没错,先不提其他,我很老,比你年龄大很多。”
陈岁禾摇头否定,抱住裴行之的手臂,坚定的眼神。
“你很好很好,没关系啊,喜欢不分年龄,爱可跨山海。”
“而且年龄大的会疼人,你现在的长相和状态属于黄金单身汉,正是最抢手的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要先下手为强!”
裴行之不着痕迹抽出手,“小孩,我希望下一句能听到你解释说,向我告白是玩大冒险输了的惩罚。”
“不是,绝对不是!”陈岁禾严肃竖起三根手指,“喜欢你是真的,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裴行之起身,嘴里叼了根烟,拿上打火机将窗户彻底打开,任由寒冷的冬风钻进身体。
“你胆子很大啊,成年没,谈恋爱不怕被父母揍你?”
“过今天我就十九岁!我学清和哥的,清和哥和许棉哥的故事我都背的滚瓜烂熟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去领结婚证。”
陈岁禾是陈清和的堂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