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要命!婚后被禁欲大佬宠上天

第73章

  世界上八十亿人口,陈岁禾是最蠢笨那个。

  时间过去多久了,多久没从别人嘴里听到关心的话语,他已经忘了。

  母亲在世时,裴家曾经是相亲相爱,和和睦睦的一家四口。

  可因为他的一时贪玩,酿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往往最普通的东西,成为压倒理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裴行之毫不留情的夺过黑色的雨伞狠狠往旁边摔,决绝的咆哮着。

  “非要我把话挑明在你面前你才愿意死心吗!”

  “我妈是因为我才去世,我是确凿的凶手,和我待在一起,是自寻死路,只会给你带来数不尽的霉运!”

  一高一低的两人在雨中对峙,想象中的恐怖并没有,陈岁禾用衣袖胡乱擦去脸上的水珠,唇角上扬到好看的弧度。

  “行之哥,我不怕的。”

  “我运气还可以,过年我妈包饺子,我总能吃到有硬币的那一个。

  学校组织两人一组的义务劳动,我班上人数是三十七,抽签我正好抽到了轮空,我的同学都去了忙,而我放了一整天假在家看电视。

  还有每年我家里人带我去寺庙里求签,每一次我都是上上签,方丈说我是万里挑一被上天选中眷顾,幸运加持的人。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运气借给你,化学里不是有个词叫中和吗,你缺少的,我的刚好补给你。”

  夜晚的墓园相隔好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在水泥路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裴行之母亲所在的墓碑位于中央,一排排的清一色的墓碑任人看了只会心慌。

  陈岁禾身后恰好是路灯的底下,昏黄的光线给人镀了一层天然金黄色的光。

  他熟视无睹,目光精准的始终凝在裴行之身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里,比夜空中的星星还闪耀,仿若一位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他继续说。

  “我们从头来过,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陈岁禾,今年十九岁,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

  “有人视你为脚下泥土,有人捧你在手心视若珍宝。

  我不会说太多大道理,但我们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不是吗。

  过去式就让它停留在记忆里,别困在原地自我折磨,你母亲一定不会希望,她倾尽全力保护的你,余生都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

  “行之哥,我们一起迈向更好的未来好不好。”

  -

  偌大的房间只有黑白灰三种冷调,空气里浸着几分沉闷的静谧,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整个卧室的光线。

  “醒醒行之哥,能听见我说话吗?”

  “郑诚哥,行之哥现在发烧了,我一个人搬不动他,他不愿意去医院,我要怎么做能让他退烧?”

  “哎哟,每年几天都这样搞,我都不想说他,家里有毛巾吧,打湿放在他额头,翻一下柜子里有没有多余的棉被或者厚衣服,要实在没有把空调调高,发烧的人必须出点汗……”

  耳畔断断续续飘来说话声,模糊的辨不清字词,裴行之眼皮沉的似有千斤重,意识终究抵不过浓重的困乏,缓缓沉下去。

  他又做梦了。

  梦里的光影被拉的绵长,他跌回来十岁那年,母亲出事的那天。

  周六上午,天气晴朗,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木质地板上,一切和平常并无两样。

  为了接下来的出行,裴行之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妈妈我拿了物理竞赛的第一名。”

  裴母握住手机,一身温婉浅色连衣裙,“好,我们家小行之真棒。”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游乐园九点半就开门了。”

  裴母面露难色,“行之妈妈今天有工作恐怕……”

  小裴行之蹙眉,小朋友不悦的表情都写在脸上。

  “不可以推掉吗,妈妈你半个月前答应我,等我拿了奖牌陪我去的。”

  裴母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长到她肩膀处的孩童,纠结一番,摸着小裴行之的头,温柔说。

  “当然可以了,钱永远赚不完,行之的事才是大事,去了迪士尼游乐园想先玩什么项目?”

  “我想玩……”

  裴母和小裴行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裴行之看着缩小版的自己,着急道。

  “不要!不准去游乐园!”

  小裴行之没搭理裴行之,裴行之转移视线看向裴母。

  “妈你快去工作!不要出门!”

  裴行之冲上前拼了命的想阻拦,崩溃的大声吼叫,好像这样就能挽回悲剧,逆转时空。

  可惜梦境里他只是个虚影,无论他怎么努力也触碰不到里面人,青涩面孔的小裴行之手舞足蹈,沉浸在即将游玩的喜悦中。

  裴行之一路漂浮在空中,跟着母子俩上车,行驶到十字路口的拐角,他无能为力的,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按照原定轨迹重现。

  他饱受折磨,情绪崩溃,一次次在无数个时间里后悔做出那天的决定。

  母亲的离世带给整个家庭沉重的一击,父亲接受不了,食欲不振日渐消瘦。

  幼小的弟弟念叨着要找妈妈,要妈妈抱。

  母亲是维护整个家庭的纽带,一经崩断无法重组,家庭支离破碎。

  画面模糊,逐渐消散,梦境戛然而止,混沌中不知过去多久,有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放在他额头,胸膛上也有一只手在缓缓轻拍。

  “行之哥你皱眉头,是做噩梦了吗,别怕,我在这里,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意识彻底恢复,裴行之在一片燥热中苏醒,睁开双眼首先对视上是一双担忧,清澈如泉水的眸子。

  陈岁禾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行之哥你终于醒了。

  裴行之只有昨晚的记忆,与陈岁禾分道扬镳,从墓地回来,回家换了身衣服直接躺下睡了。

  没曾想会发烧,此时喉咙嘶哑的厉害,“你……”

  陈岁禾给裴行之倒了杯温水,裴行之喝下缓了好一会。

  “现在几点了?”

  陈岁禾看了眼手表。

  “下午五点,上午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我担心你,怕你出事找龙庭的负责人打开了你的房间门,从昨天我们分开,总共算下来,行之哥你一共昏迷了十九个小时。”

  “你肯定饿了对不对,我提前给你煮了白粥,现在喝温度刚刚好……”

  裴行之在龙庭住的地方,除了有基本住人的条件以外,锅碗瓢盆水壶这类厨房用具全部没有。

  煮白粥的锅是陈岁禾临时叫外卖送上来的,他起身还没迈出三步。

  裴行之脸色苍白,挪开额头上的湿毛巾,靠坐在床头,摸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不用了,我让人送你回学校。”

  陈岁禾指向体温计,“我给你量过体温,你还在发低烧,清和哥帮我在学校请过假,我有时间留下来照顾你。”

  裴行之反驳,“我可以找医生,你自己也是个伤员,怎么照顾我。”

  陈岁禾摸了下脸上的淤青,“这点伤不碍事,我在医院养了好几天,医生说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裴行之:“我是龙庭的老板,这里的所有人都任我差遣,可以照顾我的人比比皆是。”

  “嗯,我知道行之哥是大老板,但是别人我不放心。”

  陈岁禾眼珠子转了一圈。

  “我还会做饭,我家里人和几个同学都说卖相和味道都不错,你还没吃过吧,不然我现在去超市买菜吧!”

  陈岁禾是个行动派,心里有了主意,立马拿上钱包出门,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突然想到什么,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

  “行之哥,你们这的超市在哪个方向,我看不懂导航,有点路痴,你能不能给我画张图?”

  副cp:行至岁禾(13)

  陈岁禾的路痴大概率是遗传到他母亲的基因,他母亲四十好几岁,分不清东南西北,每次出门要么父亲陪同,要么带上家里的佣人。

  裴行之住处没有纸和笔,陈岁禾给裴行之盛了一碗粥,男人吃完后脸上恢复血色,精神状态还不错。

  十五分钟后,两人步行出现在本市最大超市入口。

  陈岁禾是声名显赫的陈家人,想用厨房做顿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昨晚,他不清楚裴行之有没有听进去他说的那些话,起码他和裴行之说一句话都有问有答,对他的态度不再是冷言冷语,没有用强硬的态度让他离开。

  买好菜出来,两人手中分别提了个满当当的购物袋。

  经过红灯转绿灯,毫无预兆的,左侧路口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极速奔走而来。

  周遭所有的一切变成光影,脊背僵硬,裴行之落后与陈岁禾几步,他瞳孔骤缩,身体凭借下意识的往男人所在的方向扑过去。

  “行之哥,小心!”

  “嘭”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间,剧烈的金属碰撞声轰然炸开,多辆汽车相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车辆出现在裴行之余光的视线,一切都来不及。

  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只是普通的出门逛超市,意外突兀的来临,那几秒钟他想了很多,他想这是自己的报应来了。

  在生和死之间他没来得及做出选择,在千钧一发之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扑倒在地。

  汽车的外壳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衣角飞驰而过。

  极致的惊险攥紧了心脏,两人堪堪和死神擦肩而过,周身的空气仿佛被这一瞬间的生死拉扯的凝固。

  巨大的恐惧犹如奔腾不息的潮水般涌来,心口猛地往下坠。

  就差一点,陈岁禾就要当着他的面重现当年的惨状,怀里母亲身体的温度逐渐消失,手中满是粘腻的暗红色的血液。

  血淋淋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回放,鬓角处沁出颗颗冷汗,裴行之大口喘息着。

  心脏扑通扑通如擂鼓重重敲击,脑袋埋进陈岁禾的颈侧,抱住陈岁禾的双臂控制不住发抖,两人之间密不透风。

  感受少年胸口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

  过去好半晌,陈岁禾呼吸不上来,他扭了扭身体。

  “行之哥你勒太紧了,我有点呼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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