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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炮灰,但是开始发疯 禾花 2095 2026-08-19 03:30

  宋书灵看过来的眼眸里,多了丝复杂:“别撒娇。”

  阮榛:“……”

  第二次了。

  他怀疑是不是宋书灵太刻薄,以至于从小到大没见过真正的撒娇。

  以后是不是自个儿呼吸,都会被误解啊?

  “额头和手背都是擦伤,”

  宋书灵继续道:“别的没什么问题……还有,夏雨那边抢救过来了。”

  应该是顶层的特级病房,这么大的房间,装饰得如同五星级酒店一样,金黄色的夕阳透过落地窗,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光晕,像是稀释过的蜂蜜水,充盈着宁静的氛围。

  阮榛平静地回道:“那还挺可惜。”

  语气特真诚,特惋惜。

  当着人家亲叔叔的面,说没给侄子弄死,太遗憾了。

  宋书灵放下手中的书,开口却是别的内容:“那条毯子,是我的。”

  “啊?”

  阮榛没反应过来:“什么毯子?”

  一条浸满了血的毯子。

  在带阮榛离开的时候,这倒霉孩子死活抓着不松手,说自己冷,迷迷瞪瞪地拉着就要往身上裹。

  司机为难地看过来:“先生……”

  惯得他。

  宋书灵不客气地扯过毯子:“已经脏了。”

  说着就要丢掉。

  “不行!”

  阮榛死死地拽着毯子的边角,嘴里胡言乱语的不知道是什么,宋书灵只听清楚了两个字。

  “我冷。”

  他犹豫了下,竟然有些莫名的不忍。

  就这样,由着阮榛抓着那条脏兮兮的毯子,一直到了医院,因为睡着,手才慢慢地松开。

  “要扔掉吗?”

  宋书灵没有回头,垂着眼睛:“洗干净吧。”

  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讲阮榛听。

  “我只是告诉你,毯子是我的,”宋书灵薄唇微启,“不给你。”

  阮榛愣了下,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脏了洗洗不就行了,那么贵的东西,是不是扔了,啊?”

  刚才听到宋夏雨的名字都没有太大反应的人,此刻充满了强烈的不满。

  表情那叫一个愤慨。

  宋书灵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心想,还挺鲜活。

  阮榛骂骂咧咧地吵了好一会,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反应,气馁地作罢,只好回到之前的话题:“对了,你为什么会回来?”

  难道宋书灵变态到,给为长嫂设计的琴房里,也安装了窃听器?

  “铁丝,”

  宋书灵重新看向他:“球球的铁丝落这了,闹得不行,我陪它回来拿。”

  阮榛沉默地了会,开口道:“就这?”

  “还能有什么,”

  宋书灵反唇相讥:“我是不是应该晚一会,好让你再多戳几刀?”

  看到这幅熟悉的刻薄相,阮榛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然还以为有什么心灵感应,怪吓人的。

  日光又西沉了一些,微风鼓起窗帘,宋书灵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重新拿起了书。

  他的确没撒谎。

  不过,隐瞒了些小小的真相。

  离开不久,宋书灵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难免会有本能的直觉。

  司机看出来了,恭敬地问道:“先生,回去吗?”

  “不用。”

  球球在肩膀上打盹,宋书灵看向窗外,表情冷漠。

  他不过借阮榛的手,拔一拔宋家烂掉的根。

  有些事,自己做不太合适,交给阮榛,正好。

  各取所需而已。

  至于最后为什么会调转车头,宋书灵也说不清楚。

  他只是知道,自己必须回去。

  以及明显焦躁不安的鹦鹉,在呜呜哀鸣。

  冲进琴房的刹那,他以为阮榛疯掉了。

  浑身都是血,手中举着一把尖刀,即将捅向自己的侄子。

  宋书灵捂住了对方的眼睛。

  还好。

  他赶上了。

  此刻望向自己的瞳孔,依然很清澈,有些温吞和懒散。

  “是宋夏雨想杀我,”阮榛扯了扯嘴角,“我是被迫反击。”

  宋书灵翻着纸张:“我知道。”

  “那把餐刀是从厨房拿的,很锋利。”

  “嗯。”

  阮榛略微歪了下头:“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宋书灵没有看他,所有的注意力被书籍所吸引一般:“没有。”

  好装比的人。

  阮榛悄悄地腹诽道。

  分明不近视,却偏偏要戴个眼镜,还要装着在这里看书

  明明是在监视自己。

  “那没有事的话,”阮榛笑了起来,“能不能先离开,我想去洗个澡。”

  身上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不知什么时候换的,怪难受。

  宋书灵很配合地站起来,微微颔首:“好。”

  只是视线,从阮榛手腕上飞快地过了一眼。

  戴了个红色的手绳。

  阮榛昏迷的时候,一直无意识地抓着上面的小桃篮,嘴里也在叫着一个名字。

  但是太模糊了。

  像是被人珍重地藏在心底太多年,平日里连吹都舍不得吹一下,如今拿出来一看,上面已经落了层薄薄的灰。

  宋书灵握住了门把手,还是没忍住地回头。

  “你戴的红绳,谁送的?”

  阮榛正打算掀开被子下床,闻言愣了下:“什么意思?”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难道你也看了那份遗嘱,要求我守三年吗?”

  阮榛嗤笑了一声:“真抱歉,这不是什么定情信物,是爷爷送给我的。”

  “没有,”

  宋书灵眼眸平静:“我只是问一下而已,还有,好好养病。”

  他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天色渐黑。

  阮榛跳下床,走进浴室。

  额头也贴了纱布,不知道是不是缝针了,但阮榛并不在乎,他的心思,全被宋书灵刚才那句话所占据。

  “你戴的红绳,谁送的?”

  水龙头打开,汩汩互动水流声中,阮榛沉默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他刚刚没有撒谎。

  红绳的确是爷爷送自己的。

  但他隐瞒了一个小小的信息。

  阮榛没有谈过恋爱,不代表心里没有任何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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