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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炮灰,但是开始发疯 禾花 2716 2026-08-22 08:52

  可能潜意识里觉得,一个会因为羞赧而红了脸的男人,不会是坏人。

  “这两天多活动活动,”宋书灵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离开,转而拾起打火机,“走吧,说好了今晚去教育孩子。”

  刚才司机和保镖的小动作他都放在眼里,却没在意,反而伸手对着阮榛,做了个“请”的动作。

  月色下,哪怕衣着没那么体面,居然还能做出个风度翩翩的效果。

  阮榛换了话题:“三爷有烟瘾?”

  “没,”

  宋书灵跟在他的旁边:“偶尔抽一根,提神。”

  刚才的惊险全然消失不见,两人说笑着往别墅走去,倒真像两个长辈并肩而行,去见一见调皮惹事的小辈。

  “抽烟不太好闻,也难看。”

  宋书灵的动作顿了下,侧眸看来:“是吗,我以为抽烟的男人,很有气质。”

  阮榛反问:“必须抽烟才有气质吗,英俊的男人连用菜刀剁鸭子都有气质。”

  “剁鸭子……?”

  “不是吗,”

  阮榛笑了起来:“这和做什么事没关系,重要的是做事的人。”

  心眼坏的,哪怕外表再衣冠楚楚的体面,骨子里都是烂的,没救的。

  他倒要看看,宋书灵今晚打算怎么对付他的好侄子。

  短短几日,应该已经见识到了根子的腐朽不堪。

  距离不远,走过去也没费多少时间,可能都不够宋书灵抽一支烟,他默默地把打火机收了起来:“进去后,你别靠太近,看着就好。”

  “发生什么了?”

  阮榛震惊地看着那栋别墅,二楼一处窗台明显有烟熏的痕迹,大片的乌黑和烧毁的蔷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人,以及

  台阶上的血,和横七竖八倒下的几个人。

  都捂着肚子,低声呻.吟,应该都受了不轻的伤。

  宋书灵没看见似的,率先走上去:“怕吗?”

  阮榛摇头。

  大门敞开着,进去时明显地闻到呛人的烟味,似乎火势扑灭没有多久,这点可怖的痕迹没有消失,鬼魅般的氤氲在室内,从而掩盖住淡淡的血腥味。

  宋春风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脸颊肿胀。

  一个瘦弱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听见动静时,才转过身来。

  阮榛愣了下。

  因为这张脸,仿佛和自己有那么一点的像。

  但是开口,就完全不一样了。

  嗓子跟破锣似的。

  “先生,”谢秋沙哑着开口,“真的对不起。”

  宋书灵平静地点头:“好。”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刚才房间失火,春风把他反锁在屋内,差点人就没了。”

  宋春风一动不动,嘴角紧紧地绷着,下巴不住地抖。

  “保镖刚才已经说了,春风打算偷梁换柱,说在屋里的人”

  宋书灵顿了下,看向阮榛:“是你。”

  阮榛:“……”

  后悔了,不该骂他狗比玩意的。

  这分明畜生都不如。

  “医院那边打过电话,很快就过来,”宋书灵继续道,“谢秋不打算报警,我理解,所以这个电话,由我来打,而你,要不要一起?”

  绑架,非法拘禁,伪造文书。

  “要,”阮榛毫不犹豫地答应,不忍心再去看谢秋手腕上的血,“一切公事公办就好。”

  话音落下,传来轻轻的啜泣。

  谢秋抬起胳膊,使劲儿擦了下自己的眼睛:“真的对不起,不是我不愿意站出来……谢谢三爷救了我的命,可是……”

  他哽咽着:“没错,我只想要钱!”

  看到门被关上的刹那,他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自己拼命挣扎,以至于生生从铁铐中拔出双手,血肉模糊。

  坚持着爬到窗台上,已经吸入浓烟,命悬一线。

  他没想到有人会救自己。

  被带着从二楼跳下去,滚落草坪的时候,谢秋意识昏沉,恍惚着看向漫天繁星。

  真美。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却终获新生。

  谢秋被困住的时候,想过再见到宋春风,该如何地上去怒骂,撕咬,但真的站在这里,居然心生畏惧。

  “三叔。”

  宋春风冷冷地开口:“有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吗?”

  他自暴自弃般的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谢秋愿意回家跟我上床,也愿意作证说火灾是意外,所以……这算的了什么大事吗?至于小妈这边,我只是着急请他回来吃饭,手下的人粗暴了点,然后呢?”

  偌大的客厅里,一时鸦雀无声。

  宋春风趁热打铁:“谢秋这里我会有赔偿,小妈我也保证不再骚扰,三叔您放心,接下来,我们兄弟几个绝对会老老实实……”

  “我受不了了,”

  阮榛唰地一下扭头:“你报警了吗,没有的话我来。”

  证据都在这儿摆着呢!

  他手腕上的印子没消,还疼着呢!

  宋书灵点头:“报过了。”

  “真的?”

  宋春风咬着后槽牙,不可置信地站起来:“我是您亲侄子!”

  “亲侄子?”

  宋书灵转过身,背靠在桌子的边沿上:“亲侄子就可以让手下围攻我吗?”

  这话一出,阮榛什么都明白了。

  知道宋书灵胳膊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了。

  宋春风想要偷梁换柱,大张旗鼓说自己死了,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一切正巧被宋书灵撞破,而他不知悔改,还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也知道台阶上的血是怎么来的了。

  宋春风的嘴唇哆嗦着:“您一直都不喜欢我,从小到大,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努力,都不能……”

  “饿吗?”

  宋书灵没听见似的,转而看向阮榛:“虽然喽都交代过了,但等会做笔录的时候,估计还得费点功夫,你要是没吃饭,去垫下肚子。”

  这话一出,阮榛还真有点饿了。

  “别说,我想吃点热乎的。”

  “自个儿去厨房,”宋书灵随意道:“警方几分钟就到了。”

  宋春风:“……”

  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怒吼道:“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

  “你要不要也来点?”

  阮榛走向谢秋:“他们有钱人住的地方就这点不好,为了绿化和清净,都在郊外,离医院忒远。”

  谢秋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他想走,想拿点钱就好,不想牵扯进来,本来三爷都让自己离开了,但不知听到什么消息,一言不发地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身边就跟了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能活下来就是幸运的,别的,不敢奢望。

  阮榛轻轻扯了下谢秋的胳膊:“走吧,我顺便帮你处理下伤口。”

  谢秋愣愣地抬起头,很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而在这个瞬间,他的瞳孔一颤,惊恐地叫出声:“小心!”

  手是抖的,而上膛的声音很清晰,宋春风双手握住枪:“我不坐牢!不去!”

  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了宋书灵。

  “叔,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我不要去,你不许报警!”

  不能坐牢,绝对不可能,三叔一定是在吓唬自己。

  他手里可是有枪的!

  费了很大力气才搞到手,原本是当收藏用,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场,宋春风双耳轰鸣,疯狂地嘶吼:“都是你们逼我的……谈谈,我们好好谈谈!”

  可宋书灵压根没有跟他废话,毫不犹豫地冲过来。

  下一秒,宋春风被拽住胳膊猛地一拉,手肘以一种扭曲的角度背在身后,他被牢牢地按在沙发上,晕头转向,唯一意识到的就是,宋书灵在抢夺他的枪。

  “砰!”

  树林中的鸟雀被惊起,消失在夜幕中。

  淡淡的硝烟味传来,谢秋吓得双腿发软,胆战心惊地睁开眼睛时才发觉,自己被阮榛按着脑袋,推到了桌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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