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祈年刚好忙完手里的工作,又来寒暄了继续,谢青山才带着叶翊宁离开。
正好到了餐点,白家的佣人也适时送来了今天的午餐。
秦樾吃完午餐就犯困了,白祈年等到他睡着,才关上休息室的门,走到白浩面前大马金刀坐下。
“谢九尧那儿子咋回事?”白祈年问白浩。
白浩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你自己不去问,跑来问我?我哪知道?”
白祈年嗤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这个人八字不合,我就是纳闷,他一个死……”
白浩抬眼,瞪着白祈年:“你看你这嘴臭的,九尧能跟你关系好?”
“还有啊,宁宁是个乖孩子,还能跟小樾玩到一起,你以后要是有时间,就多带小樾去找宁宁一起玩,小樾本来就没朋友,但我看他今天和宁宁相处挺愉快的。”
白祈年这次没有反驳。
毕竟白浩说的是事实。
他这个问题大侄子,乖的时候是真的乖,但犟的时候也是真的犟。
谁敢想,秦樾都已经上了半年的幼儿园了,竟然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
这么算起来,叶翊宁还真的是秦樾第一个朋友。
但交朋友再怎么高兴,也不能给自己发财树浇热水庆祝吧?
白祈年长叹了口气。
算了,不去想了。
“带小樾去玩也行,但我不去谢家。”白祈年说。
白浩瞪了他一眼。
白祈年半点不在意,耸了耸肩站起身:“我回去接着处理工作了。”
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洁忽然拦住白祈年:“白总,这棵……发财树怎么处理?”
提到发财树,白祈年就觉得心累。
虽然他这个人没有那么信玄学,但这棵树对他的意义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
好好的一棵树。
就这样被自己的好大侄子和谢九尧那个混球的臭小子给嚯嚯了。
思及此,白祈年扭头看了眼身旁那棵微死的发财树:“暂时放这儿吧,等过几天看看情况,要是它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白祈年话音忽然一顿,扭头打开了白浩办公室的门:“距离你好大外孙嚯嚯我的发财树过去多久时间了?”
白浩先是一愣,随即才说:“应该至少两个小时了吧,怎么了?”
白祈年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了他办公室门口的那棵树。
语气有几分惊疑:“既然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它还在冒烟?”
第13章 唯一太子
白浩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啊,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现在的季节虽然是春天,但温度也没有高到一盆热水温度久久不下的程度。
白浩霍然起身,快步走了出来。
白祈年已经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起面前的发财树了。
这棵发财树是白祈年前任送来的生日礼物。
刚送来时,这棵树长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饶是白祈年这个不是很喜欢植物的人,都觉得这棵盆栽生得很好。
再加之送它的人特殊,所以白祈年几乎没有犹豫,就把它安置在了自己办公室门口。
甚至有时候闲下来,白祈年还会亲自端着浇水壶出来,给发财树浇浇水。
半年时间过去,他和前任都已经分手了,这棵发财树长势还是很好。
刚刚秦樾和叶翊宁这俩小崽子嚯嚯发财树时,白祈年确实有些着急上火。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宝贝这棵发财树,纯粹是因为养了半年,真的养出了点感情。
就连他和前任分手他都没有扔,秦樾半桶热水给发财树干废,白祈年首先想的也是继续养着。
万一能活呢?
半桶热水浇下去,因为浇得急,所以大面积遭殃的是发财树表层的枝叶。
这会儿最外面靠近走廊的一片绿叶,都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枝叶蜷缩在一起,皱巴巴的,露出了里面的枝条。
那股浅色的轻烟,就是从枝叶的缝隙里冒出来的。
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明显不属于热水烫树叶的气味。
是一股糊味儿。
发财树怎么可能会有糊味儿?
白祈年心里咯噔一下,扒开了发财树的树枝。
白浩适时凑了过来,他一眼就在树枝最深处,看见了那个小小的深褐色盒子。
他瞳孔猛的一缩:“在那里!”
白祈年已经伸手迅速将这个冒烟的小盒子取出了出来。
明显的焦糊味儿瞬间充斥在整个走廊。
等看清这个褐色盒子是针孔摄像监听器时,白祈年和白浩脸色同时剧变。
-
谢九尧今天下了一个早班,倒不是因为他忙完了工作,而是今天他必须要去一趟警局。
昨天叶翊宁突然找上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昨天别说他了,就连全家都有些懵。
今天工作了半天后,谢九尧终于彻底冷静下来。
虽然内心已经开始接纳了叶翊宁,但不搞清楚叶翊宁究竟是怎么来的,谢九尧心里始终不能平静。
特别是叶翊宁的那句话“我一直和爸比生活在一起呀。”
好好的孩子,怎么可能多个爸呢?
难不成是叶翊宁在生物学上的亲生母亲生下他后,又抛弃了他?
叶翊宁的生物学母亲究竟是谁?
她怎么这么可恶?
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抛弃!
还有,这孩子她到底怎么怀上的?
谢九尧这些年虽然有点神经衰弱,但他又不是精神病,他还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外面留情吗?
还是说,叶翊宁其实就是他全网唯一前任江喻生的。
哈哈哈哈。
江喻一个男人到底怎么生的?
谢九尧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痒。
可能要长新脑子了。
在警局待了一下午后,警察遗憾地告诉谢九尧,他们目前没有接到任何幼儿走失的报警。
并且在不知道叶翊宁其他身份信息时,仅凭一个名字,他们也查不出什么。
毕竟全国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
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警察只能帮谢九尧先立个案。
如果后续叶翊宁的监护人报案,他们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他。
从警局出来,谢九尧没忍住深深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正好此时常蔓兰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时,务必要绕路给叶翊宁买一个指定品牌指定口味的小蛋糕。
谢九尧沉默一瞬才说:“你知道那家小蛋糕在城南吗?”
常蔓兰理所当然道:“当然知道啊,不然我能给你打电话?”
谢九尧感觉自己额头青筋在狂跳:“……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一去一回都要俩小时。”
“反正你必须买回来。”常蔓兰这句话非常不讲道理。
另一头还传来了叶翊宁的声音:“笨蛋爸爸,你只管去给宁宁买!等你回家,宁宁再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似乎是说到了开心处,叶翊宁忍不住在电话那边咯咯咯笑了起来。
谢九尧本来不觉得这句话好笑。
但叶翊宁笑起来的声音清脆,还带着一道令人忍俊不禁的节奏感。
谢九尧嘴角忽然就不受控制地弯了弯。
原本还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因为这道无忧无虑的笑声烟消云散。
虽然叶翊宁到家来也不过才短短一天,但他确实可爱又古灵精怪。
不仅长得像自己,性格也像自己。
不愧是他亲生的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