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群众都散去了,李安红哭得凄切,本想带驴来看看病,谁知遇上了柴狗胜,导致了这种结果。驴死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人,这日子可怎么过,她越想越伤心,路边的树叶在微风中哗啦啦响着,似乎在呼应着李安红的哭泣。
“姐,你别哭了,我没事。”
李安红突然觉得一种奇特的声音在自己心里响起来。这种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于心里。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和她说话。这个声音就是由心而生的。
“姐,是我,我是……驴。”
黄嘉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给李安红说自己是谁,只能说自己是驴。
李安红觉得自己一定是哭晕了头,产生了幻觉,否则自己是不会听见驴说话的,因为驴也不会说话。
她俯身一看,发现驴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眨巴眨巴看着她,似乎真的是在和她说话。
“你……你会说话?你再说两句?”李安红红肿的大眼睛上还挂着泪花,楚楚动人的样子。
“姐,其实我不是驴,我叫黄嘉。”黄嘉决定告诉李安红真相。
“你……是我的驴,你不应该会说话。”李安红难以置信,怎么自己的驴被人揍了一顿,突然会说话了。
“姐,我其实不会说话,但是因为你一哭,我心里难过就活过来了,发现自己能和你心灵沟通了。”黄嘉知道说再多也是徒劳,只好说些容易懂的话。
好半晌李安红才回过神了,似乎已经接受了驴能和她交流这个事实,自言自语:“能和我说说话也不错。”
然后她又想起这头驴曾经和自己那么亲热,脸上荡漾起一抹红晕:“那你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驴?”
“我外表是驴,内心是个人,驴身人心。”黄嘉偷笑着。
“那你现在能不能站起来,我们回家说话。”
黄嘉也觉得躺在地上有些不方便,就试着站起来,这一试不要紧,突然发现体内念力蒸腾,全身说不出的舒服,隐约发现这一折腾自己可能已经练到念力四重了。
正在此时,柴狗胜从张大柱的院子里挪了出来,之所以挪了出来,是因为他被黄嘉一折腾,那条腿也变瘸了。
黄嘉心里一乐,说正愁没人做实验,你出来的正是时候。他马上催发二阶读心术控心,对柴狗胜进行了思维操纵。
柴狗胜刚走出门口,突然觉得手脚不听使唤,向着猪圈走去。
农村的猪圈是很脏的,里面充满了屎尿,柴狗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爬上猪圈,一头就扎了下去。嘴里想叫,却一点也叫不出来。待到能叫的时候,自己已经置身一片屎尿的汪洋之中了。
“哇草,救命啊,这是咋回事啊!”柴狗胜快疯了。
张大柱闻声跑了出来,看到李安红和驴站在路上,又看到柴狗胜在他的猪圈里一头屎尿,喊着救命。他一时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问李安红:“柴狗胜也疯了?”
“好像是疯了,他一出门就自己跑到猪圈里面了。”李安红严肃的说。
“你的驴不疯了?”张大柱问。
“我的驴从来就没疯。”
张大柱找了一根树枝,跑到猪圈旁边,把树枝伸给柴狗胜:“你抓着树枝上来吧。”
柴狗胜抓住树枝,从屎尿坑里用力往上爬,结果树枝断了,又扑腾一声掉了进去。
“张大柱,你tmd玩我!”
“谁tmd玩你,好心没好报。”张大柱扭头就要走。
“张哥,你再拉我一把吧,你家猪圈太坑人了,这多少年没挑粪了。”柴狗胜快哭了。
张大柱又找来一根强壮点的树枝拉他。
李安红没兴趣看着一幕,带着黄嘉往回走。她想尽快回家和黄嘉聊聊驴会说话这种好玩的事情。
黄嘉刚成功运用了二阶读心术,内心欣喜不已。但是脑袋里传出一丝疼痛,转瞬即逝。黄嘉心想:“这读心术可真是个脑力活,自己用四重念力驱动控心,竟然还是有疼痛的感觉。”
桃花村,李安红家。
一个美丽的女人端坐在屋内,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
她的前方端坐着一头驴。
这头驴之所以端坐着,是因为它坐下之后,眼睛正好和李安红的眼睛在一条水平线上。
由此可看出,这头驴对这位美丽的女人是很尊重的。
这位美丽的女人看起来对驴也很尊重。
“你饿吗?”李安红说。
“饿,特别饿。”黄嘉说。
“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面条,茄丁肉的。”
“好,你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面做好了。
李安红一口一口往驴嘴里喂面,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就像喂自己的孩子。
“烫吗?”
“有点。”
“我给你吹吹。”
李安红对着面条吐气如兰,吹凉了又放进了驴的嘴里。
“你叫黄什么来着,黄……庄?”李安红问。
“姐,这不是打麻将,我叫黄嘉。”
“哦哦,我太兴奋了,记错了。”李安红脸红了。她似乎不会这么轻易脸红的。
黄嘉觉得很幸福,这是他变成驴之后第一次吃面条,前几天都是吃的水拌玉米面,要不是怕饿死,他是一点也不吃的。现在终于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面条,还被一个美丽的寡妇喂着,顿时找到了当人的感觉。
“你嘴巴不动,我怎么能知道说什么呢?”李安红问。
“心灵感应是不需要动嘴巴的。”
“就像武侠剧里面的传音之类的?”
“对对……跟那个一样。”黄嘉觉得李安红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这么一解释,虽然牵强,但是非常易懂。
“哦,那我知道了。你会不会功夫?”李安红似乎有无尽的好奇。
“现在还不会,但迟早会会的。”
“那你赶紧学,帮我看家,你也知道咱家经常有人想进来,我本想再喂条狗的。”
“呃……至少现在不用喂了。”黄嘉有些无奈。
“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话?”
“这个……以前也想说,说不出来。”黄嘉不想把自己的身世告诉李安红。免得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也是出于对她的安全着想。她什么也不知道最好。
“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我爹给我取的……”
“喔……原来驴也会取名字的。”李安红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玩。
黄嘉觉得自己快崩溃了,自己竟然说着说着就骂自己死去的爹是驴了。
“那你妈呢,你妈漂亮吗?”
黄嘉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可以回家的:“漂亮,我妈特别漂亮。我们是我那个城市最漂亮的女人!”
“你妈不是驴……是个女人?你爸和你妈……”李安红娇俏的嘴巴大大张开,露出整齐的贝齿。
“草!”黄嘉决定不再回家任何李安红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