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宋时清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盘腿坐下。
卡牌空间是卡牌师召唤出来的所有卡牌共有的空间,这里常年黑暗,不透丝毫光。
可如今这一盏昏黄的小灯带来了些许光亮。
他轻轻眨眼,嘴角无声的上翘。
最先醒来的是小兔子,它竖起长耳,略显警惕地看着宋时清。
耸了耸小鼻子,小兔子那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一亮,蹦着跳到他怀里,用长耳蹭了蹭他的指尖。
宋时清轻轻握住它的前爪,“你好啊,我是R级的人形卡牌,我叫宋时清,你呢?”
小兔子歪了歪小脑袋,三瓣嘴一张一合,发出奶里奶气的声音。
“S级卡牌,迅雷兔。”
宋时清一脸了然,“你就是顾哥新召唤出来的那张雷系卡牌吧?”
迅雷兔:“顾哥?主人?”
“对,是主人。”宋时清笑道,“我习惯叫他顾哥了。”
他捏着小兔子的爪爪,“你有名字吗?”
“我总不能叫你小兔子吧?”
迅雷兔晃了晃小脑袋,“迅雷兔。”
在它的理解中,迅雷兔便是它的名字。
宋时清轻轻摇头,“不是哦,迅雷兔是你的代号,代号就是和你一样的卡牌都可以叫这个名字。”
“但名字是不一样的,名字是专属,是烙印。”
迅雷兔不太理解他说的话,红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宋时清。
说话间,旁边的向阳花也醒了。
花盘抬了起来,又软绵绵靠在宋时清肩头。
“美人,美!”
它似乎只会说这两句话,嘴里不断地重复着。
宋时清将它也抱到怀里,左手指尖轻点,莹莹白光悄然落在小灯旁。
两个小毛毯赫然出现在这冰冷的地面上。
“我暂时只能幻化出这些。”
他解释道。
“等以后我升级了应该就能动用更多的力量了。”
他的本源之力虽然一直在恢复,但平时他在第二世界也消耗了不少。
再加上天道限制,他现在能发挥出来的本源之力不多。
他猜测应该是卡牌等级限制,等等级上升了,应该能使用更多的本源之力了。
向阳花蹭着他的指尖,“美人,喜欢!”
一旁的迅雷兔也不甘示弱,“喜欢喜欢。”
卡牌空间从来都是黑暗的,它们都早已习惯待在冰冷的黑暗里独自恢复力量,舔舐伤口。
但这盏小灯带来了光。
S级卡牌都各有各的傲气,它们几乎不会与其他卡牌进行交流。
它们听命于主人战斗,连配合都是主人要求的,并非它们真的愿意去配合。
这几乎是所有卡牌的相处方式,没有卡牌会觉得奇怪,也没卡牌会觉得不舒服。
只是在这亮了一盏灯的卡牌空间里,无论是向阳花还是迅雷兔,它们都贪恋着这一丝光,也想要与这张人形卡牌贴贴。
或许是人形卡牌身上有一股很舒服的气息,让它们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等人形卡牌离开后,向阳花和迅雷兔都乖乖趴在属于自己的小毛毯上。
小毛毯上还有独属于人形卡牌的气息,纯净的,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温暖气息,缓解了它们身上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疼痛。
卡牌空间里一片平和。
…
第二天,未名学府开学。
宋时清和顾言忱一大早便去了学校报到。
他们都被分到了战斗系,宿舍自然也是在同一个。
不过学校只有四人寝,所以除了他们外还有两个室友。
宿舍并不大,床铺也是上下床,虽然有单独的卫生间,但同时两个人进去就会显得拥挤。
宋时清还没有住过集体宿舍,一时间有些兴奋。
“顾哥,等那两个室友到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顾言忱正在整理床铺,听到这话点头应道:“好。”
宋时清坐在床上,小腿轻晃。
“你说那两个室友是什么人?”
顾言忱闻言起身,走到宋时清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一个是无相阁少阁主相宴。”
“另一个是从卡域来的封天材。”
宋时清轻咦一声,耳朵动了动。
这两人不都是顾言忱未来战队的队友吗?
他们竟然同住一个宿舍,这也太巧了。
顾言忱看了一眼他坐的床,虽然靠墙,但两面空荡,一眼就能看到。
“晚点我们去买床帘给你安上。”
顿了一下。
“这样你的身份不容易暴露。”
第38章 天启会,坦白身份
宋时清赞同点头,“好,那我们一会去买床帘。”
说完又觉得不对,干脆起身。
“我们现在去吧,晚点不是要和他们一起吃饭吗?”
他走到顾言忱面前,抓住他的手腕。
“走吧走吧。”
顾言忱任由他拉着,和他一起离开了宿舍。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来时便发现宿舍门开着。
宋时清一个迈步走到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了新室友。
“你好,我是宋时清,他是顾言忱。”
他兴冲冲地打着招呼。
靠门的封天材有着一副极具欺骗性的温和皮相,脸部轮廓清俊,下颌线条流畅而不过分锐利。
皮肤是干净的象牙白色,衬得他整个人有种沉静的书卷气。
此时的他穿着熨烫极为平稳的白色衬衫,风格简约,身姿挺拔,寻声看来时身子微微前倾表示倾听,显得从容不迫,又带着一种经过严格礼训后的优雅。
“你们好,我是封天材。”
他的声音清朗而温和,斯文有礼,内里却充斥着一种近乎冷漠的距离感,让人只觉有一道无形的,温和却又难以逾越的界限。
他的视线并未在两人身上停留,简单介绍后便又安静地整理起自己的床铺来。
顾言忱拉着宋时清的手腕往里走,“先给你安床帘。”
宋时清应了一声“好”,又看向靠门的下铺,好奇开口。
“另一个室友来过了吗?”
封天材正在整理上床,刚整理好便听到他这么问了。
“来过了,那位室友叫相宴,身体不好,得明天上课后才到。”
宋时清:“那我们明天下课后一起吃饭啊。”
封天材站在床边,温和笑道:“好。”
顾言忱此时也将窗帘弄好了,“下午还有新生大会,你要睡会吗?”
宋时清倒是不困,但一晚上没有去第二世界玩了,这时难免心痒痒。
“嗯,就睡一会会。”
他低低应了一声,又跟封天材打了一声招呼便钻进了床帘后了。
顾言忱站在床边,眼神冰冷地看向封天材。
他走出了宿舍。
没过多久,封天材也从宿舍里走了出来。
楼梯间,封天材看着双手抱胸靠墙的顾言忱,温和的脸上多了几分戏谑。
“顾言忱,虽然天启会才起步不久,但你作为会长做安床帘这种活,未免太过掉价了。”
顾言忱神情冷淡,“他对我很重要,你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