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时候这只秃头鸟浑身长满了黑色的羽毛，不像现在，全身光秃秃的，一根毛都没有。

　　他说话的同时并没将视线移开，仍然在虚屏之上寻找着宋时清的身影。

　　秃头鸟还在旁边叨叨。

　　“这次进来了好多人类，你们进来是干啥的？”

　　“你们是不是察觉到了这里卡兽又要暴动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身子。

　　“我这次可帮不了你们了，我身上的毛都拔完了。”

　　它扑棱了下翅膀试图飞起来，但被顾言忱紧紧抓住，愣是没飞走。

　　“咳咳。”它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见你与我有缘，这样吧，我把这里送给你如何？”

　　“只要你答应我不要让它的结界完全消失就行了。”

　　顾言忱声音冷淡，“结界消失会如何？”

　　秃头鸟正了正神色，“卡兽会倾巢而出，就像十几年前那样。”

　　说完它又大大咧咧开口，“维护结界很简单的，只需要占用你精神海的一点地方就好了。”

　　它说着，将翅膀底下最后一根毛拔了下来。

　　那根赤红色的羽毛有些黯淡，慢悠悠靠近顾言忱，在贴近他眉心时化为一道光进入。

　　几秒后，秃头鸟翅膀猛地扑棱起来，嘴里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你的精神海怎么全是罡风啊啊啊啊！”

　　这样肆虐狂暴的精神海完全无法维持结界。

　　顾言忱早已知道它想做些什么，毕竟前世这只秃头鸟也将最后一根羽毛放进了他精神海。

　　只是前世他精神海平静浩瀚，不像如今这般狂乱。

　　他顾不上秃头鸟，直勾勾盯着虚屏。

　　一抹银色一闪而过。

　　他瞳孔一缩，“找到了。”

　　“将这个地方放大。”

　　秃头鸟将其放大，还好奇的看了过去。

　　下一秒它整只鸟就被迷住了。

　　“天啦！美人！”

　　顾言忱眼里划过一抹暗光，“你能看透他的面具？”

　　秃头鸟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们人类就是庸俗。”

　　“就知道看脸！”

　　“我们卡牌就不一样了，哼哼。”

　　“哦！美人身上的纯净气息都要溢出来了，天啦！”

　　它扑腾起翅膀就想朝美人飞去。

　　“隔这么远我都能闻到美人身上的生命力。”

　　它说着扭头看向顾言忱。

　　“咳咳，我也不怪你不尊重本大人了。”

　　“只要你把我介绍给美人，我就原谅你如何？”

　　顾言忱自然不愿意带朱雀去见宋时清。

　　【朱雀】早已卡堕，虽然不知为何现在还保有一丝意识，但卡堕就是卡堕，他绝对不会将堕落卡牌带到阿清身边。

　　“你已堕落，我不会带你去见他。”

　　秃头鸟一翅膀就拍在了顾言忱胳膊上。

　　“我还没完全堕落！”

　　顾言忱冷冷地看了它一眼。

　　“但你终有一天会完全堕落。”

　　秃头鸟身体一僵。

　　这个可恶的人类说的是事实。

　　【朱雀】卡牌和其他卡牌不同，因为拥有“涅重生”这个技能，所以在第一次卡堕之后它涅而生恢复了一些作为卡牌的意识。

　　但卡堕是不可逆的。

　　恢复意识不代表它成为了一张卡牌。

　　它身上的丰羽也在一次次涅之后越来越少，每一次涅之后它对于作为卡牌的记忆就少一些，如今它甚至已经忘记了曾经将它召唤出来的主人是谁了。

　　现在它更是一根羽毛都没有了，它也没有涅的机会了。

　　可是……

　　朱雀偷偷地看了一眼虚屏里的银发少年，咬住了自己光秃秃的翅膀。

　　想离美人近一些。

　　第67章 他们要当着它的面亲嘴吗！

　　顾言忱见秃头鸟没说话以为它是死心了，他盯着虚屏确定了宋时清所在的位置，大手一松，将它放了。

　　被放开的秃头鸟有些懵。

　　“你不打算杀我？”

　　它还以为这个可恶的人类会杀它呢。

　　顾言忱转身往外走，“没时间杀你。”

　　【朱雀】作为SSS级卡牌，卡堕之后实力更是强大，他虽然能杀了它，却要费一些功夫和时间。

　　他现在可没时间取它的命。

　　顾言忱对朱雀幻林很是熟悉，知道宋时清在哪里后立马就往那一片赶去。

　　朱雀看着他的背影，抬起翅膀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头顶。

　　“这么忙啊。”

　　也对，人类是所有生物中最忙碌的了。

　　好像在它的记忆里，人类就没有停下来过，有些人连睡觉都不老实。

　　朱雀扭头看向虚屏里的银发少年，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渴望。

　　“要是能和美人贴贴就好了。”

　　它扑棱着翅膀，余光瞟到自己光秃秃的模样，顿觉沮丧。

　　光秃秃的，美人肯定不会喜欢它。

　　但……

　　它可以偷偷跟在美人身后啊！

　　朱雀眼睛一亮，咻得一下就飞走了。

　　与此同时，西南某处，宋时清正在做记号。

　　刚画完一个记号就听见“扑通”一声，他寻声看去。

　　只见一只光秃秃的小鸟跌落在草丛上。

　　小鸟除了脑袋外都被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黑雾缠绕，不，应该说那黑雾是从小鸟身上溢散出来的。

　　这比他在小金钱豹身上看到的黑雾更多。

　　在他打量小鸟的同时，它也抬起自己的翅膀捂着光秃秃的脑袋。

　　“痛死本大人了。”

　　好多年不飞，竟然摔下来了，简直太丢鸟了。

　　宋时清见它竟然能说话，眼里划过一抹了然。

　　他走过去，蹲下戳了戳小鸟的脑袋。

　　“你是谁的卡牌？”

　　朱雀抬头，见美人近在眼前，猛地瞪大了眼睛。

　　“美，美人！”

　　天啦！它竟然离美人如此之近。

　　震惊之后，朱雀猛地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丑，美人我丑，不要看。”

　　宋时清轻笑一声，“你不丑，没有羽毛的生物多了去了。”

　　巨龙都能没有鳞片，小鸟没有羽毛怎么了？

　　朱雀从翅膀后露出一只眼睛来，“美人不觉得我丑吗？”

　　宋时清摇头，“不觉得你丑。”

　　“你主人呢？在这附近吗？”

　　朱雀早已忘记自己主人是谁，它甚至连自己活了多久都不记得了。

　　涅重生吞噬了它的记忆，换来了它一点点的自我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