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夫君,我带球跑回来了

第110章

  为什么岑砚做事果决,也不怕陛下卸磨杀驴。

  因为,没必要。

  岑砚若是敢反,那盛武帝把陶慧的事宣扬出去便好了,根本不需要有多余的举动,金人与汉人是宿敌,多年的互相征伐,好不易金人灭亡在了盛武帝这朝,但仇恨却并没有消失,岑砚身上有金人血脉……到时候,一宣布,便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而盛武帝,怕是再也找不到比岑砚更好使的刀子了。

  更何况这把刀的缺陷还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能随时一击即碎。

  而定西王府已煊赫至此,也绝了继位的希望,那只需要□□,老实办事,便可。

  甚至……

  庄冬卿:“你是不是其实希望,定西王府落败一些的?”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对臣子并不是一件好事。

  岑砚只淡淡笑了下,摸了摸庄冬卿的头发,轻声道:“或许吧。”

  但也走到这一步了。

  假设没有任何意义,只能继续向前。

  庄冬卿迟疑:“这些……只有少数人知道吧?”

  “满打满算,陛下,母妃,陶太妃阿爹还有我们三姐弟知晓。”

  “柳七他们贴身侍奉,郝三就算了,他一贯不带脑子,柳七与徐四应当能猜个大概,但是没胆子深想吧。”

  庄冬卿:“你……”

  这么大个事,就这样告诉他了,好吗?

  岑砚却平静:“嗯,我说过,要同你讲的。”

  “而且……”

  “这也不只是我的事。”

  说着摸了摸庄冬卿的肚子,庄冬卿悟了,“哦……”

  那确实也需要同他讲。

  岑砚声音很轻,“现在定西王府与陛下之间,算是相互制衡,但我也不能保证,直到新帝登基前,这种平衡能不被打破。”

  袁家的权力一直在移交,也接纳了郡主,投了诚,但是……下场也并不好。

  而且盛武帝日渐衰弱,他的掌握欲,却与他的身体情况相反,在不可理喻地膨胀着。

  “可王府也不是袁家那种软柿子。”

  西南地区向来部族众多,难以制衡,王府在封地又养兵,适应滇地的奇怪气候,哪怕不反,圈地为王也够了,京兵适应不了瘴气,奈何不了他们。

  而且汉人的那一套礼仪,汉人金人的仇恨,也衍生不到众部族身上。

  “我想说能保你平安,但……”岑砚笑了下,苦笑,“不到最后一刻,这种事其实没个绝对的,我也不想骗你。”

  “只能说,我会尽我所能地护住你……”顿了顿,视线下滑,改口道,“你们。”

  “若是你信我,便留下来。”

  “若是不信,或者又有其他的考量……”

  话头再顿,岑砚缓缓垂目,“那便是没有缘分吧。”

  “母妃厌恶我身上的异族血脉,陶慧受盛武帝所迫,其实都过得不算快活。”

  “若是可以……”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改变,”

  “就这样每天想些吃吃喝喝。”

  “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就行了。”

  那双浅色,混血的眼睛凝着庄冬卿,平静却又郑重道,“哪怕你不想留下来。”

  “有这一个孩子在,”

  有这一段共同度过的时光,

  “也不失为一段善缘。”

  大慈寺住持用来劝他的话,终究是被他用来劝了自己。

  庄冬卿心口大跳,

  后知后觉

  岑砚好似把他的心,剖开给自己看了。

  第61章 入心

  皇宫, 御书房内。

  三皇子刚被训斥了一通,臊眉耷眼地低垂着头,听天子教诲。

  并不是多大的事, 万寿节将至, 因着今年开年事多, 先是废太子,后又是猎场兵变,故而对于这一次的祝寿,盛武帝便格外在意, 一来确乎是大寿, 六十整, 二来, 也想借此冲冲今年的晦气,带带喜。

  所以一点小事办不好, 若是盛武帝在乎的,那也是重重责备的。

  三皇子李卓心知肚明,老实听训, 并不辩驳。

  今年大寿, 许多附庸大盛的小国外邦,也都进了上京带着充足的贡品朝贺,盛武帝已经接见过一些大邦, 不大紧要的,都是礼部接待着, 目前也统一由礼部安排,住进了大盛会同管。

  盛武帝今年意图与民同乐, 寿节当日在上京最大的酒楼安排了一场歌舞献寿, 大盛民众皆可观看。

  届时也将由钦天监主持, 在宫门口搭高台,于万民围观下,代他向上天祈福,保佑大盛风调雨顺,国运昌隆。

  “多年不曾这样办过了,也好。”盛武帝缓缓道,眉目温和带着笑意。

  “既是祈福,自然得心诚,祈福台周遭的护卫值守,是如何安排的呢?”

  问完便有大臣上前,言钦天监那边刚准备好祈福的东西,台子都还没有搭,请盛武帝定夺值守护卫的人选。

  手上的佛珠串敲了敲,盛武帝:“之前委屈了阿砚,他对调度值守的事宜是做熟了的,不然就交给他办?”

  话刚落,便有人出列,说岑砚这些时日请了假。

  “哦,为何?”

  “听大理寺那边说,是太妃好不易上京一趟,王爷多年不曾回封地,想趁此陪伴左右,尽尽孝心。”

  三皇子抬起了眼睫。

  却见盛武帝并不恼怒,反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认可道:“确实,他们母子多年未见了,是该尽尽孝。”

  竟是轻轻放过了,转而另行将差事指派了他人。

  四皇子扫了老三一眼,唇边勾起个浅笑,嘲弄。

  三皇子阴鸷了脸色。

  *

  等臣子们都散了,冯公公伺候着盛武帝喝了汤药,盛武帝呼了口气,这才同冯公公道:“你说阿砚是真的陪他母妃?”

  冯公公只道:“或许是太妃们初初上京,水土不服,需要王爷多看顾吧。”

  盛武帝只笑笑,不接话。

  反而叹道:“阿砚我从小看着长大,什么都好,有时候我甚至想,若他是我的孩子就好了,也不必像……”

  话头一顿,冯公公知道盛武帝想到了废太子,赶紧接话道:“王爷打小就聪慧,又是陛下您亲自教养的,宫里的孩子谁能跟他比啊。”

  盛武帝脸色又松泛了下来,想起一些陈年往事,点头:“是啊,聪慧,但性子也冷。”

  “有时候真不知道这孩子在乎些什么。”

  “倒不似他老子,重情重义。”

  “他说尽孝,朕就当他是在尽孝吧,同他母妃亲近些,也好。”

  *

  御书房内一派和乐,三皇子走到了无人处,却发了脾气。

  “一天天的,真不知道谁是亲生的!”

  蓦的想到那个传言,李卓一顿,看向侍从,缓缓道:“什么时候侧妃也能封诰命了,还把人从那么远的地方寻来,不会他真的……”

  不会私生子的传闻是真的吧?

  “三哥。”

  蓦的背后一声唤,李卓心头一跳,转头过去,看到是李央,紧绷的弦又松了下来,“六弟,你气色好了不少啊,不过,怎么走路反倒没声了?”

  李央只笑笑:“哪有,许是三哥想事情太专注,没注意到我罢了。”

  *

  午后,庄冬卿一觉醒来,坐起,揉眼睛。

  身边的岑砚已经不在了。

  估计在书房看文书去了,封地连着大理寺,他每天总是有些事情的。

  打了个哈欠,喊六福,跟着起身了。

  洗脸的过程中,睡前的记忆又缓缓上浮,侵入庄冬卿脑海。

  ……

  岑砚说了那么一大番话后,他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哪怕他实际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

  刚起了个头,便被岑砚捂住了眼睛,“嘘”

  “听了那么多,累了吧,睡会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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