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男，是薄薄的一层肌肉，线条流畅，紧致有力。锁骨突出，肩膀的弧度好看，腰侧因为护腰勒着，勒出一点痕迹。

　　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陆驰的手停在那儿，目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沈澜山睁开眼，看着他。

　　那眼神冷冷的，带着点嫌弃。

　　“看够了？”

　　陆驰被抓个正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没躲，也没不好意思，就那么笑着看着沈澜山。

　　“没看够。”他说，语气理直气壮的。

　　沈澜山的眉头皱起来。

　　“我直男。”他说，一字一顿，“不喜欢男的。”

　　陆驰的笑容更深了。

　　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索性不要脸了。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沈澜山的身体，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啊。”

　　沈澜山往后躲了躲，但腰疼动不了，只能任他凑近。

　　“你干嘛？”

　　“不干嘛。”陆驰笑得更欢了，“就是突然发现，你身材挺好的。”

　　沈澜山深吸一口气。

　　“滚。”

　　“不滚。”

　　陆驰干脆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你现在是伤员，”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弱得很，打不过我。”

　　沈澜山气死了。

　　他活了三十四年，从没被人这么调戏过。

　　“陆驰。”

　　“嗯？”

　　“你给我等着。”

　　“等着什么？”

　　“等我好了”

　　“好了揍我？”陆驰接过话，笑出声，“知道知道，你说了八百遍了。”

　　沈澜山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陆驰趁他愣神的功夫，脑袋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你头发好软。”他说。

　　沈澜山浑身一僵。

　　“还有，”陆驰继续蹭，“你好香。”

　　沈澜山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气的。

　　他抬起手，想推开那颗在自己脖子上蹭来蹭去的脑袋，但手抬到一半，腰上一酸，又放下了。

　　陆驰笑得更欢了。

　　他把沈澜山抱得更紧了一点，脑袋埋在他肩膀上，笑得浑身都在抖。

　　“你干嘛？”沈澜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干嘛，”陆驰笑着说，“就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

　　沈澜山闭上眼睛。

　　他不想再说话了。

　　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当场气死。

　　陆驰蹭够了，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行啦，”他说，松开一点，扶着他靠在沙发上，“不逗你了，我去做饭。”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

　　“对了，”他说，脸上还带着那个欠揍的笑，“你脸红的样子，真的挺可爱的。”

　　沈澜山抓起一个靠枕，朝他砸过去。

　　陆驰笑着躲开，钻进厨房。

　　沈澜山靠在沙发上，盯着厨房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等老子腰好了，非得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第14章 干坏事

　　陆驰是被自己弄醒的。

　　凌晨四点，他抓着被子，喘着粗气，身下一片狼藉。

　　他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梦里的画面……沈澜山靠在他身上，睫毛湿漉漉的，嘴唇上有个浅浅的牙印，抬眼看他……

　　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操操操。

　　这个沈澜山……

　　他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洗完出来，天还没亮。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骂了一句“有病”，然后下楼去做早饭。

　　七点，早餐准备好了。

　　粥、煎蛋、小菜，摆得整整齐齐。

　　陆驰解下围裙，看了一眼楼上，正准备出门，楼梯那边传来动静。

　　沈澜山下来了。

　　他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走得很慢。身上穿着那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陆驰站在玄关，看着他。

　　心跳快了一拍。

　　他赶紧移开目光，装作在整理书包。

　　沈澜山走到楼下，扶着腰，站在那儿喘了口气。

　　陆驰走过去。

　　“怎么样？”他问，声音尽量放平，“好点了吗？”

　　沈澜山抬眼看他，眼神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陆驰愣了一下。

　　“扶我。”沈澜山说，语气嫌弃，“还用教？”

　　陆驰立刻上前，手扶上他的腰。

　　隔着居家服，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还有下面硬邦邦的护腰。他的掌心贴着那片温热，心跳又快了几拍。

　　“要送你去律所吗？”他问。

　　沈澜山打了个哈欠。

　　“不用，”他说，声音懒懒的，“请假了，一周。”

　　陆驰“哦”了一声。

　　他扶着沈澜山往沙发那边走，又问：“腰还是疼得厉害？”

　　沈澜山没回答。

　　他困得不行，懒得说话。昨晚被李铭泽那一通追，腰伤又加重了一点，半夜翻身疼醒好几次，根本没睡好。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只想找个地方靠着。

　　陆驰看他那副样子，没再问。

　　他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又去拿了靠枕，塞在他腰后。

　　沈澜山往后一靠，眼睛又闭上了。

　　陆驰站在那儿，低头看着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声音。

　　他睡眼朦胧的样子，和平时的冷淡疏离完全不一样。

　　很软。

　　很乖。

　　很好欺负。

　　陆驰的脑子里又冒出那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