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午后，楼梯间的灯还是那么暗，墙上全是各种小广告。沈澜山扶着扶手慢慢往上走，陆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

　　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陆驰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

　　沈澜山的脚步停住。

　　他回过头。

　　昏暗的楼道里，陆驰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不确定，一点期待，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澜山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上去。

　　！！！

　　陆驰整个人僵住了。

　　他站在那儿，瞪大眼睛，感受着那个温热的触感贴在自己嘴唇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几秒，沈澜山松开他。

　　他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嘴角弯了弯。

　　“你你你”陆驰的舌头像打了结，“你干嘛？！”

　　沈澜山没说话。

　　他松开手，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楼梯间里传来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他反应过来，猛地追上去。

　　“沈澜山！！！”

　　他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

　　陆驰追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走到四楼，正在掏钥匙开门。

　　“你刚才……你…”陆驰站在他身后，呼吸都乱了，“你什么意思？！”

　　沈澜山开了门，走进去。

　　“没什么意思。”

　　他关上门。

　　砰的一声。

　　陆驰站在门外，盯着那扇门，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触感，温热的，软的，带着一点沈澜山独有的味道。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又摸了一下。

　　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像个傻子一样笑了。

　　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喂，开门，我还没进去呢。”

　　门里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沈澜山站在门口，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陆驰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沈澜山没理他，转身往里走。

　　陆驰跟进去，关了门。

　　客厅里，沈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回来啦？”

　　沈澜山应了一声，往卧室走。

　　陆驰跟上去，在他身后小声说：“你刚才那个……”

　　沈澜山头也不回。

　　“忘了。”

　　“你敢？！”

　　第22章 第一次 走不了了

　　卧室的门关上，把客厅里的灯光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陆驰把沈澜山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下去。

　　这一次，沈澜山没有推开他。

　　他的手抬起来，攥住陆驰的衣服，指节用力，但没有推拒。

　　陆驰的吻很急，像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水流，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子，一路往下，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

　　“等一下……”沈澜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哑。

　　陆驰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昏暗的卧室里，沈澜山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腰……”他的声音更低了，“轻点。”

　　“知道。”

　　他把沈澜山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沈澜山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话。

　　陆驰俯下身，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尖，一路往下。

　　他的手探进沈澜山的衣服里，摸到那个护腰，“疼就跟我说。”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下来，又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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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程很慢。

　　陆驰不敢用力，沈澜山不敢出声。

　　外面就是客厅，沈母还在看电视，偶尔传来几声笑。隔着一扇门，什么都能听见，什么都要忍住。

　　沈澜山咬着嘴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只有偶尔漏出一点破碎的喘息。

　　他的手指攥紧床单，指节发白，腰上不敢用力，只能任陆驰摆弄。

　　陆驰看着他那个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俯下身，吻他的眼角，吻他咬紧的嘴唇。

　　“别忍着，”他的声音很轻，贴着他的耳朵，“叫出来也没事。”

　　沈澜山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你疯了？

　　陆驰快笑疯了。

　　他低头，吻住他，把他的声音都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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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的时候，沈澜山整个人都在抖。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起伏着，后背全是汗。腰上的护腰有点歪了，勒出一片红痕。

　　陆驰躺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还行吗？”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

　　“睡吧。”他说。

　　沈澜山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三点去不了了。”

　　陆驰蹭着他的脑袋，圈着他的身子，揉着他的臀瓣，差点没笑出声：“还想着呢？早就帮你解决了。人家早估摸着早就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了。”

　　“……疼，别揉了。”

　　男人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活，只是虚虚的帮他托着。

　　“门锁好了没？”

　　这是沈澜山活了三十四年第一次，很奇特，但……自己竟有些迷恋这种感觉。

　　“沈律师，您放心行不行！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管这呢！”

　　陆驰轻拍他的背，哄着，“行了啊，到时候就说你着凉感冒了，身体不舒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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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澜山是被轻轻晃醒的。

　　他睁开眼，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里，陆驰的脸近在咫尺。

　　“醒了？”陆驰的声音压得很低，“得走了。”

　　沈澜山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什么？”

　　“去酒店。”陆驰说，“我跟阿姨说你发烧了，得去医院。但咱们去酒店。”

　　沈澜山的眉头皱起来。

　　“被发现了？”

　　“没有，”陆驰笑了，那笑容在昏暗里显得有点坏，“我说你发烧，他们以为咱们去医院。放心，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