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门是木制的,而且它飞过来的速度并不快,更主要的是焊头是练家子,放在平时那些训练当中,比这块木门还要硬上好几倍的东西往焊头砸过去也没有半点事儿,更不用说伤及于他。
可如今竟然……
不敢想象!
就在阎虎惊愕的满脸都是疑问之时,那踢门进来的人影儿也没有作出丝毫的停留,迅速将那捆绑在椅子上的唐寅往后一拉,接着那被挡住的木门仿佛被赋予生命似地也跟着往后拉了起来。
“谁,你到底是谁?”阎虎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喝了一声。
随即……
一阵阵整齐的扳机之声也响起,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那拉着木门走开人影儿。
嘭!!!
木门好像一名被抛弃的怨妇似地,倒在地上的时候,声响特别的巨大。然而当那抛弃木门的人影儿浮现出来的时候,阎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是谁?”
“我是谁重要么?”
显然,及时来到的人是杨浩,可阎虎并不认识杨浩,所以对他这个长得有些帅气,却很单薄的青年这般举动有些疑问。毕竟,对于唐寅的周围背景他可是查的一清二楚的。
杨浩直接无视了阎虎,也无视了那好几把黑漆漆的散发出无穷杀气的枪口,一边为唐寅解开绳子,一边说:“如果你硬想要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么你可以把我当做是掌管鬼门关的人,因为我很有可能会随时取了你性命。”
闻言,阎虎牛眼如碗,瞪得几乎能吓死人,可却反驳不出半句话。
“杨……你怎么来了?”唐寅原本想喊杨先生的,可想到阎虎在此,他立即转了口。
“我到天上人间没看到你,就觉得可能会出了点什么意外,我不放心就跑过来看看了。结果,还真如我所猜的一样,真晦气!”杨浩嘴角含着淡漠地邪魅,宛似他在诉说一件很轻描淡写的事情一般。
迷迷糊糊的唐寅春喘息道:“你别管我,快离开这里。这件事与你无关,别牵扯进来。”
“这个……”解开绳子之后,杨浩笑了笑,眼神并非是盯着唐寅看,而是盯着那阎虎说:“有点难办了。”
“你……”
“好了,你别说话了。”杨浩瞥了一眼那脸色有些苍白的焊头,笑道:“难怪他会伤得那么重,原来这里有着不少练家子啊!”
“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阎虎眯着眼睛,仿佛根本就没有把能伤及焊头的杨浩放在眼里一般。
杨浩也自然不介意他是否把自己放在眼里,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嘲笑一下接下来极有可能成为敌人一下说:“你的手下放在普通运动员级别里面的确很强。毕竟,金钟罩这种功夫可是出自少林寺的。”
“你也是练家子?”
这话不是阎虎问的,而是那个叫做焊头的大汉问的。因为他很好奇,很好奇能破自己金钟罩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还需要问么?”杨浩眯着眼睛笑道。
“小子,看来你还真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难道你看不懂这是什么东西吗?”阎虎扬了扬手中那黑漆漆的家伙,眼神里写满戏谑的问。
杨浩嘴角一锹,露出一个有点邪恶的笑容,道:“这个不是手枪么?不对,应该是玩具。毕竟,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拿出手枪的话,除非你想坐牢。怎么说我刚才也报警了,估计警察……”
话音未落,一阵警笛的声音响起,这霎时让这个小房间的气氛冷却了起来。
一群举着手枪的黑衣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阎虎更是一脸茫然与怒火交加着。
“大哥,是条子……”
“大哥。”
阎虎狠狠地一咬牙,他算是看出来杨浩为何那么淡定了,原来他报了警才闯进来的,想到这里他更是怒火交加的让人生出害怕。
只可惜……
就他那点儿道行,还不足以让杨浩害怕。
“小子……”阎虎咬着牙根收起了手枪,举着食指充满恶意的指了指杨浩,很是嚣张的摸样说:“你给老子记着,今天的帐,老子日后会找你算的。”
“随时欢迎,恕不远送……”
看着阎虎与一群黑衣人连忙跑出去的身影,杨浩嘴角含笑的落井下石道:“这么怕警察,看来这家伙平日做了不少亏心事啊。”
“他杀父弑兄,屠杀了不少我的好兄弟,他自然会怕。”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你还挺能撑的。”
“除非我断气,不然我还能多撑一会。”唐寅迷糊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明,他说:“其他人对我的拳打脚踢,伤害并不大。可那会金刚罩的家伙,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在他手上我吃了不少苦头。”
“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了,这还算不少苦头?”杨浩有些鄙夷的说:“你还真当你的身体是铁打的啊。要知道,接下来你至少要躺在病床上一个星期。”
“谢,谢谢你……”有些口吃,不知是为什么,唐寅似乎并不怎么习惯对陌生人说这话。
杨浩微微一笑,道:“我们不是兄弟么?用得着谢吗?”
“兄……兄弟?”
兄弟!!!
似乎这个词儿早在两年前就开始逐渐远离了他唐寅,阎虎的种种所为已经彻底扼杀掉以前在他身边勾肩搭背,一起喝酒一起玩一起浴血的好兄弟。
虽然在天上人间也认识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有与他唐寅勾肩搭背的兄弟。但,那都是口中寥寥可言的兄弟罢了,并不能将生死后背托付的人,称不上是真正的兄弟。
而杨浩这话不同,眼神不同,立场也不同,意思也不同。毕竟,今日是两日之约,两人原本相约在天上人家的意思也很明显。
愣了半晌之后,唐寅苦苦一笑,“和我做兄弟,怕且会给你带了很多麻烦,难道你觉得这样值得么?”
“如果做兄弟就要考虑这些,那还能算是真正的兄弟么?那算是能将生死后背托付给其人的兄弟么?”杨浩剐了一眼唐寅,嘴角翘了翘,忽然往门口那一边走一边挥手道:“我暂且不方便多与警察接触,至于借口和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兄弟……”
“……………”
“对了,搞定之后给我电话,一起吃个晚饭什么的。”
看着杨浩扬长而去的身影,唐寅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发至内心的灿烂笑容。
杨浩是什么人?他不知。
杨浩实力如何?他不知。
但他知道,也许他就是自己能在最后关头可以安心将生死后背交之的兄弟。
待杨浩走了没有一分钟的时间,警察便往唐寅的小窝冲了进来,根据现场的凌乱状况来说,来的警察一目了然,必然是被仇家找上门了。
如是,在警察的各种调查录口供的情况之下,一个小时之后,唐寅是终于送走了这一批算得上是及时的救护者。毕竟,若是继续与阎虎纠缠下去,枪战是难免不说,还很有可能越闹越大。
这对谁都没好处!
按照杨浩的意思,待事情处理好之后,唐寅也联系上了杨浩,并且相约在一次吃晚饭。
地点是一个比较大众化的摊档!
是的,是摊档,不是那种高级餐馆,或者是豪华餐馆。
“大爷,来两瓶啤酒,再来两盘送酒菜。”杨浩大咧咧地喊道。
“好嘞!”
唐寅瞧着杨浩那有些匪气的言语,苦笑道:“有些时候我还真好奇,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你的身手应该是出于世家子弟,可你的言行举止有些时候又让人抓摸不透。”
“管我是什么样的人,反正是你兄弟就行了。”
“哈哈……”唐寅闻言,又忽然笑了起来,“说得对,既然是兄弟,何必管你是什么人呢。”
“那就对了。”杨浩也淡淡一笑,举起酒瓶,明显是要吹喇叭道:“来一个。”
“好!”
两个穿得都非常正规,可言语之举之间透露出来的气质却与穿着有着极大的反差,这不可说有点不协调。
只不过,酒巡三回之后,杨浩也拉下了心思的说:“唐寅,你觉得我若是要短时间内掌控黑鳞帮,有没有可能性?”
“可能性不大!”
既然是兄弟,唐寅也没有做出任何保留的说:“传承印章虽然在我手里,但这只是一份能牵制住黑鳞帮收入的大部分股份而已。说到台面与暗地里的势力,这还得要过很多关。所以,可能性真心不大。”
“如果阎虎死了呢?”杨浩眼神忽然闪烁出一道寒光的问。
唐寅浑身一震,眯眼道:“阎虎如果死了也只能是造成黑鳞帮暂时的动乱,并不能立即让你取缔掉黑鳞帮,这还是在我们手上有传承印章的立场上考虑出来的结果。”
“难道就没有一条直接快捷的方法取缔掉黑鳞帮?”
杨浩听着越发越是有兴趣,唐寅的确如唐盈所讲的一样,各种难题与局面都被他分析的条条是道,任何弊病仿佛在他眼里都能洞穿了一般。
“若是换作我没有遇到你之前,也许没有办法。”唐寅淡淡一笑,“遇到你之后,也许这一条办法可行。”
“什么办法?”
“建立属于你的势力,凭借传承印章以及我,可以把黑鳞帮那绝大部分的收入来源转移到你的手上。这样一来,你就有了与阎虎明摆叫板的力量。”
唐寅严谨的说:“要想完全掌控住黑鳞帮,也只有在明暗的双管齐下去把阎虎从帮主的位置给拉下来。”
果然是人才!
唐寅所分析所讲的,其实杨浩早就想过了,他如今之所以对唐寅如此一问,那完全是想要考验这个人的真正能耐。在丝毫没有保留之下,唐寅的睿智与能耐,不可说这让杨浩很满意。
沉吟一抹,杨浩嘴角微微翘起,笑道:“这办法不错,建立我的势力也可以从雍虎堂下手,的确不错。”
“…………”唐寅心里微微一惊,刚才他说的那办法只是一句带过,实质一点的操作他还没说,杨浩就已经知晓。这不由让他对杨浩又重新审视了一番。
“好了,先不说这些,毕竟纸上谈兵比不上实质变化。待我把你的内力恢复,养成了一点战斗力之后再说,毕竟,虽然我能单凭一人之力摆平雍虎堂,可那是要累死我的啊。不划算,不划算……”
“额……”
如果说刚才只是微微一惊,那么此时此刻,唐寅可敢说是震惊了。
先不说有能力恢复他唐寅的内力,就说说他杨浩可以单凭一个人就能摆平雍虎堂?
这,这也太疯狂了吧?
唐寅努力地摇了摇脑袋,似乎有些不相信的问:“你刚才说,你一个人可以摆平雍虎堂?”
“怎么,不信?”杨浩把啤酒一口灌完,舔了舔嘴巴,道:“你大可以亲身来尝试一下啊。”
“额,这个……”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你现在可是一点内力都没有的。”杨浩沉吟一声,显得有些慵懒的说:“这样,先吃饱喝足,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
两个大男人,不可不说,吃相极为粗暴,在干掉第一瓶啤酒之后,两人都好像意犹未尽似地,又连续干掉了好几瓶。
当地上摆着不少啤酒瓶以及台面上空着不少碟子的时候,两人都打了一个饱嗝,很是有默契地笑了起来。
“没有想到你这么能喝,都好几瓶啤酒了,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
可唐寅在酒吧打混久了,酒量自然不差,可谁知道,杨浩这厮的酒量似乎更甚,连续灌了好几瓶都不见一点醉意或者脸红,甚至还好像是越喝越有精神似地。
这不由让唐寅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道:“老大,你真厉害!”
“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