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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当杨浩那一句“老师您是我的最爱”的话说出口的时候,整个班级瞬间变得像死亡一般那么寂静。弥漫在空气中的点点呼吸之声也概括着不少人的反应,更体现着唐心怡听到这句话之后的表情。
“杨浩,你干什么?”
“就是,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是在调戏唐老师?”
坐在最前面的那两个男学生最起先反应了过来,并还瞪着眼睛一脸凶神恶煞的摸样对杨浩吼着。
“安静!”被两名学生的怒喝之声惊醒的唐心怡,此刻也已经反应了过来,当下沉了沉眉头说了一句。
紧接着,她转过脸来看着杨浩问:“杨同学,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实在……
当杨浩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唐心怡心里或多或少也有些反感。毕竟就算是在课堂上女老师被调戏的事情,在学校里面并不少见。
“额!”
错愕满脸的杨浩朝着教室环视一周,继而看向面露不悦之色的唐心怡,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句那么有内涵的话居然被他们误会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苦笑的解释道:“老师,可能您误会了。其实,我的意思是,我和您一样,历史都是我们的最爱。”
“你也喜欢历史?”
一瞬间,当杨浩展露出温和的笑容和解释的时候,对他人也许不怎么具备说服力,可对唐心怡来说却是踢中了硬板子上。
直接一点就是,让她感到了兴趣。
显然……
杨浩的言语之间的确是有着调戏这唐心怡老师的成份,只不过,这牲口也算是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货,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在自己调戏美女的战略中留下败笔呢?
于是乎,他就不急不慢地说:“是的老师,我对历史有着一种很深厚的感情,因为从我年幼开始,一直都对历史抱着极大的兴趣。虽然不是我的主修,但依旧不能埋没我对它的喜爱。”
“原来如此!”唐心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那你的主修课是什么?”
“国际战略。”
“国际战略?”
“……………”
可说,只听过大学教程里面有文科、理科、和各种层出不穷的科目,但唯独却没有听说过什么国际战略科目啊?
杨浩的回答不仅仅让唐心怡感到迷惑,就连底下的学生都是一脸茫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企图想要在对方眼神里读出答案似地。
只可惜……
在正规的学校里面,是没有这个科目的。
而反应这点之后,杨浩也连忙解释道:“哦,就是工商管理学。”
“哦?”唐心怡并非是花瓶美女,轻吟一声之后,她瞥了一眼杨浩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老师。”
从她的眼神里面似乎看出了什么的杨浩也很识趣,没有多纠缠的直接往自己座位走去。
只是,在这短短不到一节课里,他却成为了焦点。
“什么国际战略?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科目?”
“我也没听说过,这该不会是吹牛的吧?”
“不知道,反正我是没听说过,肯定是吹牛的。”
当一群学生呢喃细语的议论之时,唐心怡也开始了接着讲课,“各位同学,历史是我们人生当中最珍贵的瑰宝。它不但有寄存于祖先们所遗传下来的传说以及文化,还有着各种美德与人生观。”
“古人常言,不骄不躁、慎言谨行。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做人不但尚有自知之明,且还需深藏若虚。”
唐心怡指了指黑板,朝着杨浩遥望了一眼,接着说:“杨同学这道题的回答非常不错,但是我希望这位同学能做到方才我所讲那些古人常言,这样才能获得更大的进步。”
“…………”杨浩无语了。
那些文绉绉,又不怎么合理的凑合在一起的古语,显然是唐心怡用来警示他的。
“活该!”
就在杨浩想着唐心怡的话儿之时,苏雪尘细细的传来一声,似乎也在抗议杨浩的卖弄一般。
无疑……
即便是全场学生都不知所然,可唐心怡和苏雪尘这两个几乎近智若妖的女人却窥视出了杨浩的意图,为表示些许不满也只能如此来告诫与鄙视他杨浩了。
只是,如果她们真是把杨浩所讲的国际战略科目是当成作为工商管理学的铺垫卖弄的话,那还真的错了,而且还错的非常离谱。
因为,国际战略这一门科目不但存在,还具备着一定的重要性。
它不具备存在于普通学校科目里面的资格,可却深深地烙印在猎人学院、国际特种学院、国际佣兵学院乃至国家军区部队里面。
说白了,这是一门指挥官的课程。而他杨浩恰恰真是主修这一门课程,并且如今也已经炉火纯青,甚至在某一次任务期间,他还被任命为某雇佣兵学院的教导员。
所以说,他杨浩其实并没有卖弄,他是真真正正的主修那门国际战略科目。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明白,也不懂罢了。
“如果老夫子在这里,怕且早就被气得胡须瞪眼,举枪横扫了。”
心里暗暗想了一句,杨浩露出了一抹苦笑,继而斜斜地瞥了一眼陈强,嘴角含着一种讥讽,意思非常明显。
“这小子……”
被杨浩讥讽的陈强没有想到他竟公然挑衅自己,而且还是如此大胆?
“骂了隔壁,走着瞧!”陈强暗暗骂了一句,紧接着便转过头去没有理会杨浩。
只不过,他不理会杨浩,可杨浩却要挑起他那把火,否则刚才调戏老师的意义就不复在了。
可见,杨浩之所以那么夸张地去调戏唐心怡,是打着某种目的的。而且,这个目的怕且还与陈强有关。
“既然煽风点火的人是你,若是人不多一点,又怎么会热闹呢?”
杨浩眯着眼睛,暗想他陈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那简直就是做白日梦。再说,如今十六门的事宜已经在唐寅之手进行之中,只要等待适当的时机,把周波送上法庭,到时候好戏就真正的上场了。
“老爷……”
“进来。”
当古老的宅院大门被打开的瞬间,一名光着头驼着背的老人走了进来,他必躬屈膝的说:“老爷,情况打探回来了。”
“哦?”正提着背着的鹤发童颜老人闻言,不由放下了茶杯,笑了笑道:“说来听听……”
“开学半个月不到,他已经得罪了当地的黑帮,且还与之产生了纠纷。而那天老爷您听到的消息实属准确,只是好像苏小姐与那警察局局长有些交情,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他便出来了。”
“恩。”鹤发老人沉吟了一声,问:“那他有什么动作没?”
“暂且没有,不过依照老朽推算,他应该会很快有所动作。”驼背的光头老人似乎很肯定的样子说。
鹤发老人淡淡一笑,再一次拿起茶杯,宛如看透事态一般笑道:“杭州周家涉及到黑道和官场上的几个人物,这也算是对他一种考验。为人在世,光有武力是不行的,还需要大智慧。”
“周鸣那小子这些年也没称职,弄得民怨沸腾众生不安,一会你去找支部的韩书记谈谈,如果有确凿的证据,就把他拖下来吧,免得给老横丢人。”
“是,老爷。”
“虽然我们撇下了话,可那小子肯定会跑过来找我算账的。所以,这件事不要做得太过明显,而且玉不琢不成器,欲要成大事者必须要有自己的手腕。”
“明白!”驼背老人似乎很清楚鹤发老人这么做的用意一般,只是他忽然沉了沉脸色,说:“老爷,尚有一事,不知该讲不该讲……”
“讲。”
“我们内部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他,尤其是和我们老对手暗中勾结的那一部分人……”
“唔?”不等那驼背老人把话说完,鹤发老人便不怒而威的皱起眉头问:“他们对那小子动手了?”
“暂时还没有。”驼背老人似乎也感觉事态严重的说:“不过他们却派出了不少人去摸索他的底细。”
“混账!”
鹤发老人忽然怒喝一声,猛地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的说:“马上派人过去把人给我截住。”
“可能不行了!”
“为什么?”
“他们人已经在杭州了。”
“………………”
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这鹤发老人深吸了一口气,说:“这小子自幼离开我身边,一直都没有好好观察过他。如今机会难得,又岂能让他们来捣乱。再说,如果被那老家伙知道了,那还不爆发一场战争?”
“那老爷您的意思是?”
“去,马上派人把他们都给我干掉,不管怎样,目前那小子还不适合接触到我们内部的事。再说,在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之前,不能让他被人牵扯到我们这辈子的恩怨来。”
“是,老朽马上去安排。”
当驼背老人走出去之后,鹤发老人狠狠地吐出一口气,似乎在叹息,又似乎是在避忌着什么。
只是,若是当一个知晓此老人身份的人在场发现他有所避忌的话,那肯定觉得是一种天方夜谭的景象。
………………
当人总是在一步一步走错的时候,极少有人会很快的觉悟。
不管是那些暗中试探过他杨浩而原地不动的敌人,还是那些明着斗暗着来的敌人,杨浩都觉得他们在自己面前耍起了小把戏。因为,他觉得自己那些敌人现在所耍的小把戏在真正的杀人与真正的较量面前都显得跟一张纸老虎似地苍白无力。
只不过,他必须要遵守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就好像老爷子跟他说过的一样。
不能因为老爷子的身份特殊就会给他开外挂或者给特殊的待遇和权力,他杨浩既然能选择来杭州,那他就是他,杨浩就是杨浩。
即便遇到任何事,也不管杨浩是否犯法,这都与老爷子无关。
杨浩走得是自己的路,老爷子要的就是结果。
“老大。”
“恩。”走进一间小型酒吧,杨浩便看到了唐寅,打了一声招呼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问:“事情进展的怎样了?”
唐寅眉头紧了紧,说:“十六门的主要人物我已经和他们谈过,他们也已经承认了您的身份。”
“这么顺利?”闻言,杨浩倒是有些惊讶了起来。
“说起来,也不算顺利。”唐寅沉了一声说:“根据以前老帮主所定下的协议和双方遵守的约定是六五分成,如今是四六分成。比例明显比以前低了两成。”
“呵呵,这点不要紧。”杨浩淡淡一笑,说:“商人就是商人,没有不会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商人。再说,就算分成低了一点,以我们目前这种情况,也是无可奈何的。”
“恩,所以,我答应了下来。”
“那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十六门的主要人物都支持我们重夺黑鳞帮主权,但是必须要在我们取得黑鳞帮主权之后。只有我们成功了,他们才会与您见面。”
“这是在试探我们?”
“可以这么说。”唐寅微微点头,道:“阎虎一两年来掌管黑鳞帮,靠着就是收保护费,和各种追讨方式支撑了下来。而且,他不断进行各种行当的贩卖早已弄得十六门的主要人物很不顺眼。尤其是,他仗义着自己与官场上的人有关系,便处处打压十六门的人。”
“打压十六门的人?”杨浩抵了抵下巴,似乎在示意唐寅接着说一般。
唐寅也会意,便不急不慢地说:“虽然传承印章不在阎虎手中,但是十六门的主要人物名单都在他手上。而且,在整个黑鳞帮里面,十六门的主要人物是谁,那都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当十六门的人联合起来必须要有传承印章,他们方且履行之前与老帮主所定下的协议与约定开始。阎虎早就动了歪脑筋,企图想要用黑鳞帮的势力逼他们就范。”
“那我懂了。”杨浩嘲笑了一声,说:“看来这阎虎真是小看商人了,要知道,商人若是真和你黑帮干起来,也不见得会吃多大的亏。”
“是的。也就在那时候,黑鳞帮变成了一盘散沙。而阎虎也开始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传承印章,毕竟,那东西的确有着镇压十六门的主要人物的能力。”
“说起来,你们那口中的传承印章到底是什么样的,我还真没见过。”
“这个要等明日十大战将都过来之后,我会亲自交给你的。”唐寅故作神秘的说:“不过老大,我可以给你提个醒,那东西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件真正的好东西。而对十六门来说,就不见得是好东西了。”
“那么有趣?”杨浩嘴角含笑,微微摇了摇头,说:“也罢,这些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在对雍虎堂下手的时候,通知我一声便可。”
“老大你是想?”唐寅似乎想到些什么,忽然有些惶恐的问。
杨浩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说:“兄弟们的第一战,我不可缺席。”
“老大!”唐寅微微有些感动,如果是一名善于用人者,自然不会亲自下手,可杨浩恰恰相反。跟着这种人混,唐寅觉得自己的路似乎真的从黑暗走向了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