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操……”
谢野绝望地闭上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仅梦见了死对头,还对着死对头……那啥了?
这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
他看了一眼手机。
07:10。
还没到闹钟响的时候。
谢野想翻个身平复一下,但那个位置实在太尴尬,稍微动一下就摩擦得难受。而且昨晚那股清凉油的味道好像更浓了,像是腌入味了一样,直往鼻子里钻。
就在这时。
“吱呀”
上铺传来动静。
谢野浑身一僵,像个被点了穴的僵尸,一动不敢动。
林知许醒了?
平时这货不是都要睡到七点半才起吗?
接着,是下床的声音。
一只白皙赤裸的脚踩在了床梯上。
紧接着是另一只。
林知许穿着那件灰色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地炸着几根毛,睡眼惺忪地顺着梯子往下爬。
因为刚睡醒,他的动作比平时慢,带着点慵懒。
当他爬到一半,也就是正好路过谢野床头位置的时候,停住了。
谢野此时正仰面躺着,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空调被。
但那条被子……中间高高隆起,像是在平原上搭起了一座雄伟的帐篷。
想藏都藏不住。
林知许站在梯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帐篷”,视线停留了大概三秒。
谢野紧闭着眼装睡,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赶紧去尿尿……
然而,老天爷显然没听到他的祈祷。
林知许并没有继续往下爬,而是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拉近。
谢野能感觉到林知许那带着刚睡醒温度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旁边。
装不下去了。
谢野猛地睁开眼,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试图用气势掩盖尴尬:“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晨勃啊?!”
这一嗓子,因为嗓子干哑,听起来有点劈叉。
林知许并没有被吓退。
他反而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了谢野的脖颈处,轻嗅了一下。
谢野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这变态要干嘛?闻他有没有洗澡?
林知许闻完,直起腰,那双还带着点水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着满脸通红、正在拼命拉被子试图遮掩的谢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冷笑:
“谢野。”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早起的慵懒,却像是一根针直接扎进了谢野最心虚的地方:
“看来那瓶清凉油不管用啊。”
“你这一大早的……怎么一股子骚味?”
第10章 你那是哪门子的敏感点?
“骚……骚你大爷!”
谢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一把拽过那条薄薄的空调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涨红到脖子根的脸,死死盯着站在床梯上的林知许。
“林知许,你他妈属狗的啊?还带闻味儿的?”
谢野的声音因为心虚和紧张,吼得有点破音,甚至带了点气急败坏的颤抖,“老子这是……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是晨勃!晨勃懂不懂?你要是没有,那就是你不行,是你阳痿!”
空气中那股子尴尬的因子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林知许站在梯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裹成蚕蛹的谢野。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那双总是冷冷清清的眸子,里面此刻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戏谑。
“是不是晨勃,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知许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继续往下爬。
他的脚踝很白,踩在深灰色的铁质梯子上,对比鲜明得让人挪不开眼。
落地后,他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站在谢野的床头,推了推那副银边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
“还有,我不属狗。倒是某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谢野枕头边的手机那是昨晚谢野发“喘息语音”的作案工具,嘴角微微勾起,“大晚上的不睡觉,躲在被窝里哼哼唧唧,早上起来又这么大火气。谢野,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小心肾亏。”
说完,他没再看谢野那张精彩纷呈的脸,转身拿着漱口杯走向阳台。
“我亏你个头!”
谢野抓起枕头,狠狠砸向林知许的背影。
枕头没砸中,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操。”
谢野骂了一句,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去捡枕头,因为被窝里那个尴尬的状况还没解决。
而且,最让他崩溃的是,刚才林知许凑近闻他的那一瞬间,那种淡淡的薄荷味再次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就像个开关。
脑海里那个荒谬的梦境画面林知许勾着他的领口,用软软的声音喊“哥哥”再次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身体的反应不但没下去,反而更精神了。
“妈的,见鬼了。”
谢野绝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像做贼一样,裹着被子,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跳下床。他飞快地从衣柜里抓了一套换洗衣服,甚至连内裤都没来得及细挑,夹着尾巴就冲向了浴室。
“胖子!别睡了!起床!”
路过胖子床边时,他为了掩饰尴尬,顺手狠狠拍了一巴掌胖子的屁股。
“嗷!”
胖子一声惨叫惊醒,“地震了?火灾了?我也没尿床啊……”
……
“哗啦啦”
浴室里,冷水开到了最大。
冰冷的水流冲击着头皮,顺着脊背流淌下来,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谢野双手撑在瓷砖墙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浴室里雾气弥漫,空气中混合着潮湿的水汽和肥皂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经过冷水的物理降温,那股子邪火终于算是压下去了。
但脑子里的火还没灭。
“我怎么会梦见他?”
谢野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生眉眼锋利,鼻梁高挺,确实是一张招小姑娘喜欢的脸。但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满是迷茫和自我怀疑。
“肯定是因为昨晚那个视频。”
谢野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对,就是因为软软那张照片没露脸,我又正好看了林知许的锁骨,脑子抽了才会把这俩人拼在一起。这叫……视觉残留效应。”
体育生的脑回路一旦逻辑自洽,立马就觉得理直气壮了。
“没错,就是这样。老子怎么可能对个男人有反应,还是那个嘴毒的死变态。”
谢野安慰好自己,关掉花洒,扯过毛巾胡乱擦干身体。
穿衣服的时候,他特意检查了一下内裤。
还好,没弄脏,不然还得洗,那才是真社死。
他套上黑色的T恤,把湿头发往脑后一撸,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老子又是条好汉”的表情,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
回到宿舍,胖子已经像条肉虫一样在床上蠕动着穿衣服了。
“野哥,你这一大早的冲凉水澡,也不怕感冒啊。”胖子打着哈欠,眼角挂着眼屎。
“降火。”
谢野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把脸盆往架子上一扔。
他下意识地往林知许那边看了一眼。
林知许已经洗漱完了,正站在书桌前换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