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微微偏过头,红润的嘴唇擦过谢野的下巴,用一种近乎气音的沙哑声线回击:“既然怕别人看……那谢大校草,干脆现在就把我扒光了,锁在这个房间里,不是更安全?”
这句话,简直就是往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里扔了一根火柴。
谢野的眼底瞬间烧起了一片猩红。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就在这理智即将全面崩盘、彻底擦枪走火的瞬间。
“叩叩叩。”
衣帽间的门被轻轻敲响,管家老李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少爷,林先生,老爷子的车已经到正厅了。夫人让您二位整理好就立刻下楼,准备去宴会厅迎客了。”
这道声音,如同当头一盆冰水,将谢野脑子里那团疯狂的邪火硬生生地浇灭了一半。
谢野闭上眼,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个来回。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直到口腔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将那股几乎要将人撕碎的破坏欲压制下去。
“知道了!马上就来!”
谢野冲着门外烦躁地吼了一声,然后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坐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林知许。
林知许的胸口也在微微起伏,他看着谢野那副欲求不满却又不得不强行忍耐的憋屈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还笑?”
谢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出双手,动作虽然有些粗鲁,但却极其仔细地帮林知许将刚才被扯乱的衬衫扣子一颗颗重新扣好,抚平西装上的每一丝褶皱。
在整理到林知许的领口时,谢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林知许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随后,谢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小盒。
“这是什么?”林知许微微一怔。
“你的‘狗牌’的升级版。”
谢野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极其低调奢华的银色领带夹,领带夹的内侧,隐秘地刻着两个字母“XY”(谢野的首字母)。
谢野低下头,亲自将这枚领带夹别在了林知许纯白色的领带上。
“今天晚上,会有很多人盯着你。”
谢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与占有欲,“带着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林知许,是我谢野的人。谁敢动什么歪心思,老子就让他横着出这个大门。”
林知许看着领带上那枚闪烁着冷光的领带夹,感受着谢野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心底那块最坚硬的地方,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
“走吧,我的……家属。”
谢野朝他伸出手,漆黑的眼眸里燃烧着无所畏惧的狂傲。
林知许将手递了过去,十指紧扣。
“走吧,谢先生。”
……
晚上七点整,南城最高档的“云巅”私人会所。
谢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晚宴,将整个会所的顶层宴会厅全部包下。
金碧辉煌的穹顶水晶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南城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政商界名流、家族世交,全都齐聚于此,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当谢野牵着林知许的手,推开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门时。
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在经过了短暂的几秒钟滞后,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了门口这两人的身上。
谢家那个出了名桀骜不驯、从不带女伴出席任何场合的太子爷谢野。
此刻,竟然十指紧扣着一个容貌绝艳、气质清冷如高山之雪的年轻男人,光明正大、毫不避讳地走进了这场南城最顶级的名利场!
无数双眼睛里充满了震惊、错愕、探究,甚至是难以掩饰的鄙夷。
在这些自诩为上流社会的世家大族眼里,两个男人公然在这种场合牵手,简直是大逆不道,是对谢家颜面的公然践踏。
“那……那个人是谁?谢少怎么牵着个男的?”
“没见过啊,长得倒是像个明星,但这种场合带个男伴,谢老爷子怕是要气得脑溢血了吧?”
“谢野这是疯了吗?他不要谢家的继承权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谢野对这些目光和议论充耳不闻。
他挺直了脊背,将林知许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身侧,两人并肩走在红毯上,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坚定,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空气。
“谢野!”
突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带着明显挑衅与恶意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人端着高脚杯走了出来。这是谢家旁支的一个堂哥,谢铭。平时仗着长辈的宠爱,没少在背后给谢野使绊子。
谢铭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林知许,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谢家的大少爷吗?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带哪家千金来给老爷子贺寿呢。”
谢铭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怎么?现在口味变了,不喜欢女人,改玩男人了?还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玩物,带到了老爷子的寿宴上?”
“你这是存心想让谢家,在整个南城面前丢脸吗?!”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位脾气暴躁的谢家太子爷会如何发作。
林知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刚想开口。
却感觉交握的手被谢野猛地用力一捏。
谢野上前一步,将林知许彻底挡在身后。
他看着谢铭那张得意的脸,没有任何暴跳如雷的征兆。
谢野只是极其缓慢地,从旁边的路过服务员的托盘里,端起了一整杯红酒。
“上不了台面?”
谢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子让人灵魂发颤的死寂。
下一秒。
“哗啦!”
谢野手腕一翻,毫不犹豫地将那满满一杯殷红的酒液,直接泼在了谢铭那张惊愕的脸上!
“啊!谢野你他妈干什么!”谢铭惨叫一声,红酒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狼狈到了极点。
“啪!”
高脚杯被谢野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大理石柱子上,玻璃碎屑四溅!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评价我的人?”
谢野单手揪住谢铭那沾满红酒的衣领,犹如一头彻底狂化的凶兽,将他硬生生地提得双脚离地,眼神里的杀意犹如实质:
“竖起你的狗耳朵给老子听清楚。”
“他林知许,是我谢野名正言顺的伴侣,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人。”
“谁他妈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子今天,就让这场寿宴,变成你们的火葬场!”
第122章 老子的人,你也配碰?
“啪啦!”
高脚杯碎裂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尖锐的玻璃残渣,在大理石罗马柱的底座上炸开一朵极具破坏力的花。
猩红的酒液顺着谢铭那张油头粉面的脸颊、鼻梁,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最终渗入他那件骚包的粉色西装领口里,洇出一大片犹如干涸血迹般的污渍。
整个“云巅”会所顶层的奢华宴会厅,在这一秒,陷入了堪比真空般的绝对死寂。
空气中原本流淌着的悠扬大提琴曲仿佛被这声碎裂声硬生生掐断。几百号衣香鬓影的政商名流、世家亲戚,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保持着端着酒杯或交谈的姿势,震惊地望向宴会厅入口处的这场突发暴乱。
“你……你……”
谢铭被谢野单手死死揪住衣领,双脚被迫踮起,喉管被勒得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红酒糊住了他的眼睛,他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对上的却是谢野那双漆黑、暴戾、仿佛翻涌着地狱业火的眼眸。
谢野太高了,那身纯黑色的高定修身衬衫将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充满攻击性。此刻,他就像是一头被触怒了逆鳞、亮出獠牙的黑色猛兽。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谢野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的声线里裹挟着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杀意。他揪着谢铭衣领的手背上,青筋宛如虬结的树根般根根暴突。
“他林知许,是我谢野名正言顺的伴侣。”
“再让我从你那张喷粪的嘴里听到一句关于他的脏话……”谢野微微眯起眼睛,手腕猛地向上一提,将谢铭勒得直翻白眼,“老子今天就让你横着出这个大门。”
“小野!你疯了!”
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几个谢家的旁支长辈和同辈堂表兄弟慌忙放下酒杯冲了过来,试图将两人拉开。
“谢野!今天是你爷爷七十大寿!你在这里动手打自家兄弟,还带个……带个男人来闹事,你眼里还有没有谢家的规矩?!”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指着谢野的鼻子大骂。
“规矩?”
谢野冷笑一声,手臂猛地一甩。
“砰!”
谢铭就像是一袋装满垃圾的麻袋,被谢野毫不留情地掷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一个端着香槟塔的服务员身上。
顿时,人仰马翻,酒液四溅,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谢野没有理会那一地的狼藉,他从西装裤兜里掏出一块深黑色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揪过谢铭衣领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度恶心的病毒。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冷硬的眸子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刚才那个指责他的中年男人脸上。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谢野将擦完手的方巾随手扔在谢铭的脚边,下颌线绷得犹如刀锋,“我带我的人来给我爷爷贺寿,天经地义。你们要是看不惯,大可以现在就滚出去。这顿饭,我谢野不差你们这几双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