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林知许,咱们之前的账清了,大一救命的恩情也结了。”
谢野大手顺着卫衣下摆又摸了进去,眼神幽暗。
“但你刚才在楼下说我买的链子勒得紧,这笔账,老子现在得好好跟你清算清算。”
林知许看着他,手下意识地往谢野腰间的带子上扯了一下。
“谢野,你确定你那只手……今晚不疼了?”
谢野没回话,直接把人压在了宽大的双人床上。
床头的灯晃了晃,林知许脚踝上的铃铛,这会儿响得比哪次都急。
第二天一大早,谢野是被一阵极其清脆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他烦躁地伸出右手去摸,点开一看,是胖子发的语音。
【野哥!知许!你俩火了!全校都知道知许是谢氏未来的孙媳妇了,校长这会儿正开会研究要不要给你俩颁个“模范校友”的奖杯,真的假的啊?!】
谢野瞅着那信息,转头看向还在熟睡的林知许。
阳光漏进来,照在林知许白得发光的背上。
“模范校友?”
谢野低头,在那截满是印子的后颈上亲了一口。
“老子这会儿只想当模范老公。”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钻进了被窝里。
第155章 这奖杯烫手
被窝里那点儿热气还没散,谢野刚钻进去,就被林知许身上那股子带着凉意的薄荷味儿扑了个满怀。他那只右手横过去,不由分说地搂住林知许的细腰,稍微使了点儿劲儿,就把这具还没完全醒透的身体往怀里又带了带。
“睡你的,老子看那死胖子在那儿发癫就头大。”谢野把下巴抵在林知许的发顶,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股子没睡饱的狂躁,“还模范校友?校长那老头子这回为了那四个亿,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
林知许在被子里挪了挪,找了个不硌伤口的姿势。他其实已经被刚才那阵急促的铃声闹醒了大半,这会儿眼皮子沉,但脑子却清醒得很。他转过身,手掌贴在谢野温热的胸口上,能感觉到那儿有节奏的跳动,震得他指尖有点儿发麻。
“脸皮值几个钱?”林知许嗓音沙哑,带着刚醒时那种特有的磁性,听起来软绵绵的,“谢家要是真撤了资,南大明年那几个国家级实验室的指标都得缩水。校长这是在给咱们递投名状,懂吗?”
“老子不懂什么状,老子只知道昨晚折腾了一宿,这会儿手疼腰也疼。”谢野哼哼了两声,在那截白净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磨了磨牙。
#谢野的右手顺着林知许的脊椎骨一路摸到尾椎,指腹隔着单薄的真皮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那一节节突出的骨节。他动作不算老实,在那块儿被他掐红的皮肉上打着圈,每揉一下,林知许的脊背就下意识地绷紧一分。林知许被他闹得呼吸乱了套,抬腿踢了踢谢野的脚踝,脚踝上那根银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在这安静的早晨特别显眼。#
“谢野,你手……别在那儿使劲。”林知许喘着气,右手抓住了谢野那只不安分的手掌,指节捏得发白,“等会儿老李还要过来敲门,你真想让他再看一出戏?”
“老李这会儿估计正忙着给老爷子熬参汤呢,没空管咱们。”谢野虽然嘴上横,但到底还是收了点力道。他支起半个身子,看着林知许眼底那点还没散干净的青黑,心里那股子暴躁又变回了心疼。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药箱,那是昨晚林知许帮他包扎完后随手搁在那儿的。谢野单手操作得挺费劲,牙齿咬着药膏管子一拧,挤出一点儿冰凉的药膏,顺手就往林知许脖子上那几个紫印子上抹。
“嘶冷。”林知许缩了下脖子,想要躲开,却被谢野大掌按住。
“冷也得涂。这印子太招摇了,回学校你要是敢顶着这个去领那个什么奖杯,老子当场就得被老爷子关禁闭。”谢野一边涂,一边盯着那块儿白皙得过分的皮肉瞧,眼神越来越暗。
药膏那股子辛辣的味道散开,冲淡了屋里那点子旖旎的麝香味。谢野涂完药,又像是不解气似的,低头在那个印子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声。
“行了,起床。去看看那帮老头子又作什么妖。”谢野拍了拍林知许的屁股,自个儿先利索地翻身下床。
他那身黑色睡裙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光着个膀子就在屋里转。林知许坐在床头,看着谢野背上那几道自己昨晚失控时抓出来的红痕,脸颊有点儿发烫。他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单脚着地,跳着去够地上的拖鞋。
“你坐着,老子给你拿衣服。”谢野像个得了圣旨的大内总管,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高领白衬衫,外加一套裁剪利索的藏青色西装。
林知许瞧着那高领衬衫,眉头挑了挑。
“谢野,南城这几天的温度,穿这个会中暑。”
“中暑也比出名强。”谢野不由分说,直接把衣服往林知许头上套,“赶紧的,别磨叽。”
两人在主卧里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才下楼。
方女士正坐在餐桌边上看报纸,手里那杯咖啡冒着热气。她抬头瞅见林知许那件包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再看看谢野那只重新包扎过的左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嫌弃。
“醒了?张姨做了生滚鱼片粥,赶紧过来喝两口,垫垫胃。”方女士把报纸对折,“老爷子一早就去公司了。谢铭那事儿基本定性了,谢氏海外那些亏空,老头子打算让谢野你小子亲自去填。”
“我?”谢野拉开椅子让林知许坐下,自个儿盛了一勺粥,想都没想就先往林知许嘴里塞,“我不去。我那校队马上要参加大运会了,没空。”
“你不去也得去。这是老头子给你的考验。”方女士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对林知许温柔了不少,“知许啊,那个奖杯的事儿,校长刚才亲自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他说学校想搞个优秀学生表彰大会,邀请谢野作为捐赠代表,你作为学生代表,一起出席。你看你这身体,能行吗?”
林知许喝了口粥,咽下喉咙里那股子腥甜味儿,点了点头。
“能行。刚好有些数据,我也得去实验室那边最后跑一遍。”
“成,那就今天下午。老李在门口候着了,你俩吃完就出发。”方女士说完,起身理了理旗袍,“我也得去趟医院,谢铭那小子昨晚差点没抢救过来,真是晦气。”
谢野没接话,他这会儿正专心致志地给林知许挑鱼片里的细刺。他那只废了的左手虽然不能动,但右手使筷子的功夫倒是见长。
吃完早饭,牧马人重新发动。谢野单手握着方向盘,转头瞅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林知许。
“林知许,你说那个奖杯,是不是纯金的?”
“想什么呢?多半是镀金的,或者就是个亚克力的。”林知许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划动,“盛海集团那几个账户已经被冻结了。盛大江自杀没成,这会儿在医院赖着不走,想申请保外就医。”
“做他的春秋大梦。”谢野啐了一口,车子在南大南门门口稳稳停住。
由于是周一,校门口的人比平时多出一倍。谢野这辆黑色的牧马人现在简直成了南大的活地标,刚一露头,周围那些学生的眼珠子就全给粘上来了。
“哎!快看!野哥回来了!”
“后面那是林神吗?卧槽,他俩这衣服是一个系列的吧?”
“什么系列,那是情侣装!没看见林神脖子上戴着围巾吗?这大热天的,肯定是野哥干的坏事!”
谢野推开车门,把卫衣帽子一扣,挡住自个儿那张拽得二五八万的脸。他绕到副驾驶,极其自然地把林知许半拖半抱地弄了下来。
林知许走得很慢,脚踝上的铃铛藏在厚实的棉袜里,每走一步发出的闷响,都像是在谢野心里头挠。
两人刚踏进综合大楼的礼堂大厅,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校长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快步走上来。
“谢野同学,林知许同学,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快,里面请,表彰会马上开始。”
谢野冷着一张脸,单手插在兜里,左手即便包着纱布也挡不住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戾气。他低头瞅了瞅校长,又瞅了瞅那摆在主席台正中央、贴着金箔的两个奖杯。
“校长,这奖杯……沉吗?”
校长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沉!沉!这代表了学校对你们两个人的极高认可!”
谢野哼了一声,揽着林知许往第一排走,路过谢铭他们班那个区域时,那些原本还想嚼舌根的男生,瞅见谢野那杀人般的眼神,全给低头装起了鸵鸟。
礼堂里的冷气开得挺猛,吹得人直缩脖子。
表彰会开得挺冗长,校长在台上讲了半天“谢家对南大的杰出贡献”和“林知许同学的科研精神”。
等到最后颁奖环节,谢野和林知许一左一右站在台上。
谢野右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奖杯,随手往胳肢窝下一夹。林知许则是礼貌地弯腰致意,双手接过奖杯。
底下的掌声震天响,还有不少女生在那儿尖叫。
“亲一个!亲一个!”
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在那儿起哄喊了一嗓子。
整个礼堂突然静了一下。
谢野原本正盯着林知许被西装勾勒出来的细腰瞧,听见这话,他眉毛一挑,转头看向校长。
校长在那儿老脸通红,干咳了两声,想装没听见,又发现全校师生都盯着这边。
谢野突然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直接扣住林知许的后脑勺,在那张冷冰冰的眼镜片上方,重重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谢了,我的……校友。”谢野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林知许没说话,只是在主席台的桌子底下,悄悄地在那只戴着脚链的脚背上,踩了谢野一下。
这动作在外人看来是谢野在那儿发骚,只有谢野知道,林知许这是嫌他显摆过了头。
领完奖,两人在人群的簇拥下往外走。
刚出大礼堂,谢野就瞧见胖子在那儿抱着个相机,一脸兴奋地冲过来。
“野哥!知许!拍一张!就这儿!在那雕像下面!”
谢野正烦这热闹呢,刚想拒绝,就瞧见不远处林荫道上,站着个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
那男人手里也拿着个相机,但眼神一直在林知许身上转。
谢野眼神猛地一冷。
“林知许,你先跟胖子去实验室。”
林知许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谢野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也沉了沉。
“是盛家的人。”
“管他是谁的人,今儿个敢来这儿,就别想整全乎了走。”谢野把手里的奖杯往胖子怀里一塞。
“胖子,帮哥把这奖杯拿回宿舍,沉得慌。”
说完,谢野直接把左手从兜里掏出来,一把拽掉那层白色的纱布,露出里头还没长好的伤口。
血丝又渗出来了,衬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看着特别狠。
谢野大步朝着那个墨镜男走过去。
林知许在后面没动,他推了推眼镜,拿出了自个儿的手机。
“谢野,别动手,他那相机里的存储卡是实时上传的。”
谢野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老子知道!所以我这回不砸相机,老子砸他的人!”
话音刚落,谢野一个加速,整个人像头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礼堂门口又乱成了一锅粥。
林知许在那儿飞快地按着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少见的燥意。
等谢野把那人按在花坛边上的时候,林知许已经走了过去。
“谢野,松手。他手机里有个自动报警器,连着派出所。”
谢野正揪着对方的领子,拳头都已经抡到半空了,听见这话,硬生生地收了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