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林知许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指尖在上面划了一下。
“那两分钟里,进去看谢铭的人,穿的是谢家老宅的工装,但那双鞋……是盛海集团去年定制的员工版。谢铭不是自杀,他是被人逼着写下那个名字,然后才断了气的。”
正厅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谢大伯的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谢老爷子转核桃的手停了。
“老李,拿去放。”
老李管家赶紧接了U盘去接大屏幕。画面抖得厉害,但在林知许处理过的画质下,那个进去的黑影动作特别清晰。那人确实在谢铭耳边说了什么,谢铭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最后在那墙上费劲地划拉着“谢野”两个字。
“盛大江临死前也想拉个垫背的,谢铭就是他手里最后的一根柴火。”林知许转头看着谢老爷子,“谢老先生,这把火现在灭了,谢氏集团海外的亏空,我也已经填补上了。至于谢铭的名字……我觉得,既然他生前那么想念谢野,那就让他葬在西区的那个小墓园吧,离谢野大一那年救我的巷子挺近,也算圆了他的心愿。”
谢野听着林知许这这一套一套的安排,心里头那股子火总算是顺了,但也觉得后脊梁骨发凉。这学霸狠起来,真是连死人的坑都给挖好了。
“成。”老爷子终于吐出一个字,摆摆手,“散了吧,都散了。谢野,你带知许去二楼歇着。谢铭的事儿,法务部会去跟警察对接。”
众人灰溜溜地走了,方女士路过谢野身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心疼地瞅了瞅林知许。
“知许啊,受累了。谢野,你那手……别在那儿不当回事,去让张姨给你拿点新药。”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谢野紧绷的肩膀才彻底垮了下来。他抱着林知许上了三楼,进了主卧,反手就把门给踢上了。
屋里暖气开得燥,谢野把人放在床上,自个儿蹲在那儿去扯林知许的袜子。
“林知许,你丫到底还有多少事儿是老子不知道的?”谢野声音粗着,手指捏着袜筒边。
“没了,这回真没了。”林知许靠在枕头上,嗓子里带着股子透支后的虚弱。
谢野把那白袜子拽下来,瞧见脚踝上那一圈勒出来的红,眼眶子又开始发热。他低头在那块皮肉上咬了一下,没使劲,就是衔着磨了磨。
“叮铃。”
铃铛响了一声,软绵绵的。
“谢野……疼……”林知许缩了下腿,声音细得跟钩子似的。
“老子这会儿也疼。”谢野抬头,眼睛绿莹莹地盯着他,“林学霸,你刚才在楼下说要把我领回家,是真的还是演戏?”
“你说呢?”林知许伸手抓住了谢野卫衣的领口,往下一拽。
谢野没废话,直接压了上去。
#谢野的右手顺着林知许的衬衫下摆就钻了进去,掌心那股子滚烫的热度在这会儿简直要命。林知许被他弄得呼吸乱成一团,双手死死勾着谢野的脖子,那翠绿的镯子在他腕上晃来晃去。谢野动作糙,在那截细腰上使劲捏了一把,听着林知许嗓子里溢出来的那声“哥哥”,他觉得这辈子所有的憋屈全都在这响动的铃铛声里散了。#
窗外的江水拍着岸,大平层的隔音门挡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语。
谢野在那儿折腾了半天,才费劲地撑起半个身子,看着底下那个被他折腾得眼尾全是水汽的林知许。
“林知许,你丫大一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梦见过我救你的细节?”
林知许喘着气,迷迷糊糊地瞅着他。
“梦见过。梦见你把我按在墙上,问我要不要跟你回宿舍。”
谢野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全往一个地方蹿。
“操,林知许,你丫真是个天生的骗子。”
谢野猛地低头,把剩下的声音全封在了那两片湿软的唇瓣里。
等到第二天清晨,谢野是被那只废了的左手给麻醒的。
他想翻个身,却发现林知许正整个人趴在他胸口,白净的小腹贴着他的皮肤,呼吸喷在谢野下巴上,弄得他一阵阵发紧。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正准备偷个亲,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地震。
他烦躁地伸出右手去摸,点开一看,是周凯发的视频。
【野哥!林神!出大事了!南大那帮女生把林神戴镯子的照片给扒出来了,说是谢家祖传的聘礼,现在全校都在排队想当林神的伴娘,真的假的啊?!】
谢野瞅着那信息,转头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林知许。
阳光漏进来,照在那截白得发光的背上,上头全是盖好的“戳”。
“伴娘?”
谢野低头,在那镯子上亲了一口。
“老子这就去把伴郎团给定了。”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右手摸到了林知许腰间的那个带子。
第171章 老子不缺伴娘,缺个祖宗
那截细滑的棉质带子在谢野指尖绕了半圈,猛地一拽,原本就松垮的睡裤活结应声而解,发出极其轻微的“滋啦”摩擦声。林知许原本还趴在谢野胸口闭目养神,这会儿腰间一松,那股子凉意顺着皮肤钻进去,惊得他眼睫毛乱颤,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谢野那只满是老茧的爪子。
“谢野……你丫成心的是吧?”林知许嗓子还没开,声音哑得跟被粗砂纸磨过似的,透着股子事后的慵懒和没睡醒的鼻音。他微微抬头,金丝眼镜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那双瑞凤眼这会儿雾蒙蒙的,像是在清冷的潭水里浸过,直勾勾地盯着谢野那张写满了“老子要收利息”的脸。
“老子成心什么了?老子这是在行使‘家属’权利。”谢野磨了磨后槽牙,右手反扣住林知许的手腕,在那只翠绿的玉镯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冰凉的玉石蹭着谢野滚烫的掌心,那股子色差瞧得他眼珠子发红。他把脸埋在林知许颈窝里使劲儿蹭了两下,粗短的黑发扎得林知许直缩脖子,“你听见周凯刚才在那儿嚎什么没?伴娘?老子这辈子都不需要那玩意儿,谁他妈敢来抢我的人,老子当场就让他变成丧葬队伍。”
林知许没忍住,轻轻扯了扯嘴角,胸腔那点儿震动顺着皮肤传到谢野身上。他那只戴着镯子的手使了点劲,推了推谢野硬邦邦的肩膀,指甲尖儿在谢野后颈那块儿被咬青了的皮肉上划拉了一下:“名分都给你占全了,这会儿倒学会跟一帮没影儿的学生计较了。谢大少爷,你这醋劲儿能不能收收?熏得我脑门疼。”
“收不了,老子这辈子就打算这么熏着你。”谢野低吼一声,在那截白得晃眼的锁骨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声。
窗外的阳光这会儿已经把冷灰色的窗帘边儿照得透亮,南城早高峰的汽笛声隐隐约约从六十八楼底下传上来,听着跟隔了几个世界。屋里那股子黏腻的麝香味儿和药膏的苦味还没散干净,被空调风一吹,搅和成了一种让人脑子里直冒废料的荤腥味。
谢野在那儿赖了半天,直到那只废了的左手又开始丝丝拉拉地跳着疼,他才嘶地吸了一口冷气,眉头拧成个疙瘩。
“手又疼了?”林知许这回没开玩笑,他撑着谢野的胸口坐起来,薄被滑到腰际,露出那截布满红痕的脊背。在那冷白色的皮肤衬托下,谢野留下的那些“戳”看着特别招摇。
“没事,老子命硬。”谢野嘴上横,但额头上那层细毛汗还是出卖了他。他翻了个身,看着林知许在那儿光着膀子找药箱。林知许的腰线细得让他想伸手再掐一把,尤其是那只左脚脚踝上的银链子,随着他下床的动作,在空气里晃出一串“叮铃铃”的脆响。
“你躺着别动。”林知许单脚跳到床头柜边上,把那个白色的医疗箱拎过来,重新跪在床沿上。他细白的手指扣住谢野的手腕,把那坨已经洇出暗红色的旧纱布给剪开了。
伤口那儿被昨晚的汗水泡得有点发白,边缘翻卷着,瞧着确实挺惨。林知许抿着嘴,脸色沉得跟要滴出冰渣子似的,拿着镊子在里头清理。谢野盯着林知许的侧脸,看着对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头那股子暴躁感奇迹般地平了下去。
“林知许,你刚才说大一那晚就想好怎么让我求饶了,是真的假的?”谢野突然冒出一句,眼神绿森森地盯着林知许的眼。
林知许手底下使了点儿劲,棉签直接戳在谢野最疼的那块肉上。
“嘶!你丫谋杀亲夫啊!”谢野疼得后背猛地一弓,嗓子都劈了。
“我是让你长长脑子。”林知许头也没抬,动作利索地缠上新纱布,最后在那蝴蝶结上狠狠拽了一下,“大一那晚我只觉得这人手重,想让他以后离我远点。谁知道这人不但没离远,还成天在那儿演什么‘钢铁直男’,看得我眼珠子发酸。”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反手握住林知许的手。他看着那玉镯子在阳光底下透着的绿影,心里头那个叫“主权”的东西算是彻底稳了。
“老子那会儿不是没开窍么。哎,你说老爷子发的那红包,咱俩怎么分?”
“那是给我的正名费,有你什么事儿?”林知许收好药箱,单脚跳到衣帽间门口,“谢野,下午学校那个奖杯,我不想去拿。太招摇了。”
“不去不行,校长那老头子在那儿等着呢,说要给咱们拍宣传照。”谢野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光着个脚走到林知许身后,从后面一把搂住他的腰,下巴在那汗津津的颈窝里使劲儿蹭,“不去领奖,那帮伴娘团还以为老子真把你给绑了呢。老子得去给她们现场演示一下,什么叫‘模范家属’。”
两人在主卧里磨蹭了快一个小时。谢野非得亲手帮林知许穿那件高领的黑色衬衫,手指头在那扣子上别扭地搅和,半天扣不上一个。
“谢野,你手不利索就别逞强。”林知许有些无奈地把他的手拍开。
“老子这是在练习精细化操作!”谢野梗着脖子,非得在那牙印上头盖严实了才松手。
等出了云顶尊府,谢野单手打着牧马人的方向盘,一路上车窗全关,隔音效果好得让他心里头那点子不安分又想往外蹿。他侧头瞅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林知许,林知许这会儿正盯着平板电脑,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盛家又作妖了?”谢野问了一句。
“盛大江的死……有点猫腻。”林知许指了指屏幕上几条跳动的代码,“谢铭名下的那几个账号虽然注销了,但最后的一笔流水指向了你二叔在西郊的一个私人仓库。谢野,你爷爷手里的那份契约,可能还有个副本。”
谢野眼神猛地一冷,一脚油门踩下去,牧马人在高架桥上划出一道黑影。
“还没完了是吧?成,等拿完那个破杯子,老子亲自带你去把那仓库给砸了。”
车子停在南大大礼堂门口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除了学生,还有好几个扛着相机的自媒体,眼珠子全盯着这辆黑色的牧马人。谢野推开车门,没急着下,反手把卫衣的帽子给林知许扣上,遮住了那张被亲得失了神的脸。
“林知许,待会儿上台,你要是敢离老子超过半米,我就在那话筒跟前叫你老婆。”
谢野绕到副驾驶,极其嚣张地把林知许给半抱了下来。周围那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让他觉得这脸丢得特别值。
林知许单手扶着谢野的肩膀,步子迈得有些吃力。他低头瞅了瞅脚踝那个位置,铃铛在袜子里发出一声发闷的动静。
“谢野,你那手……纱布又湿了。”
谢野低头一瞧,还真是,刚才打方向盘太猛,伤口又在那儿滋血。他啐了一口,搂着林知许就往礼堂后台闯。
刚进后台,就听见校长在那儿跟几个院领导说话,声儿挺大。
“谢野和林知许这事儿,虽然现在舆论有点偏,但只要这四亿的实验室稳住了,咱们南大就是全国的风向标。给他们发这个奖,就是要把这事儿给定性了,明白吗?”
谢野冷哼一声,一脚踢开了旁边的更衣室大门。
“给定性?校长,您这主意打得挺响啊。”
谢野往那儿一站,单手插兜,眼神里的那股子浑劲儿让几个院领导全给闭了嘴。他把林知许护在身后,大手在那截白净的脖颈上捏了捏。
“奖杯我们要,但这名分,我们自个儿定,不劳您费心。”
礼堂里这会儿掌声已经响起来了,司仪在那儿喊着“模范校友”的名字。
谢野低头,在林知许那红肿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林学霸,待会儿上台,记得别把那镯子给露出来了,老子怕那帮人看了眼红。”
林知许没理他,只是在谢野腰间的带子上使劲拽了一下,疼得谢野嘴角一抽,却又乐得不行。
等到上台的时候,全场的灯光全打在了这两人身上。
校长笑得一脸褶子,把那个金灿灿的奖杯递给谢野。谢野右手接了,看都没看,转手就塞进了林知许的怀里。
“拿着。老子不稀罕这铁疙瘩,老子只要你。”
谢野对着麦克风,嗓门大得能传到校门口,眼神死死盯着台下那些个还在疯狂拍照的学生:
“看什么看?这是我的人,以后再让我听见什么绑架包养的废话,老子就去他家请他吃红花油。”
林知许站在旁边,双手捧着奖杯,脸颊上总算浮起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粉色。他在桌子底下,悄悄地踩了谢野一脚。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趁着鞠躬的机会,在那发烫的耳尖上又飞快地咬了一口。
出了礼堂,还没等谢野把人往车上塞,周凯就急吼吼地冲过来了。
“野哥!知许!大事!谢大伯那房人,在那西郊仓库里找着老爷子的那份契约备份了,这会儿正嚷嚷着要当众烧了,让知许名不正言不顺!”
谢野眼神猛地一沉,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柱上。
“烧了?他问过老子意见没?”
他转头瞅着林知许,林知许这会儿正盯着平板屏幕,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谢野,去仓库。”林知许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杀伐果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