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谢野,我说了,咱们这儿领不了证。”
“领不了证老子就在那城南门口贴个大喜报,让全南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谢野的男人。”谢野不依不饶,手掌直接盖在了那截细腰上,“听见没,不准拒绝。”
林知许终于转过头来,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温软。
“成。谢大少爷,既然你这么想‘正名’,那我也不能让你白费了这一身的劲儿。”
车子停在谢家老宅的时候,门口那片红联还没撤,瞧着特别喜庆。
谢老爷子这会儿正坐在花园里剪枝,瞧见谢野和林知许并肩走进来,老头子冷哼一声,手里的剪刀咔嚓响。
“回来了?那实验室的名字,改了没?”
“没改,就叫‘许野’。”谢野走过去,大手一挥,“我觉得挺好听,像是在说‘许你一个旷野’,多有诗意。”
老爷子被他这不要脸的样儿给气得直乐,摆摆手让他俩滚。
方女士这会儿端着两碗刚炖好的冰糖银耳羹走出来。
“快喝了,喝完去看看老徐给你们准备的那套结婚礼服。虽然证领不了,但该有的仪式,谢家一样都不会少。”
谢野端着碗,眼神亮得惊人,他侧头瞅着林知许。
“林知许,听见没?礼服都备好了。这回你可真得给我当一辈子家属了。”
林知许端起碗抿了一口,白瓷勺映着他眼底那抹散不去的笑。
“谢野,你确定……你要穿那套带燕尾的?”
“只要是你给我穿,老子穿草裙舞都行!”
谢野嘿嘿乐着,大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林知许的手。
两人的影子在谢家老宅的阳光里,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等到晚上回了公寓,谢野把那张泛黄的契约书拿出来,仔仔细细地装进了一个相框里,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这东西,老子要留给咱家未来的那对‘长重孙’看。”
林知许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谢野大一丢的那个黑皮筋,指尖在那上面的日期上划过。
“谢野,你确定你那手……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谢野走过去,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直接进了里间。
“好不了了,老子这辈子,都要赖在你身上了。”
谢野猛地压下去。
这回,是真的只有一辈子那么长了。
窗外的江水声沉沉,屋里的铃铛声,响了一整夜,直到天边的曙光,彻底照亮了整座南城。
这一场网恋掉马的闹剧,终于是画上了一个最圆满的句号。
谢野低头,在林知许那睡得红扑扑的脸上,亲了最后一下。
“老婆,早。”
林知许睁开眼,眼神里全是那种被宠溺出来的骄气,手勾住了谢野的脖子。
“谢野,你又出汗了。”
谢野嘿嘿一笑,翻身就把人压住了。
第180章 这辈子都被你套牢了
被窝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稀薄而滚烫。
谢野的一百六七十斤的骨架子实打实地压在林知许身上,即便有厚实的蚕丝被隔着,那种充满爆发力的力量感还是让林知许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谢野那双因为刚醒而带着几分惺忪、却又被欲火点燃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知许,瞳孔里全是这人清冷又勾人的模样。
“出汗?林知许,你丫大清早的故意招我是吧?”
谢野嗓音粗得像是在沙砾上磨过,右手顺着林知许的腰线一路往上摸,指腹在肋骨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知许半眯着眼,没戴眼镜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能感觉到谢野鼻尖喷出来的热气,一下下打在自个儿鼻尖上。他那只戴着翠绿玉镯的手,虚虚地勾着谢野的脖子,指尖在对方后颈扎手的发根上摩挲,嗓子哑得像是在水里浸过:
“谢同学,你那手要是再不老实,这‘模范老公’的奖杯,我可就送给胖子去垫桌脚了。”
“他敢!”
谢野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低下头,在那抹泛红的唇瓣上重重亲了一口,吮吸间发出细微的湿润声响。
窗外的南城阳光已经彻底爬进了落地窗,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铺开一大片晃眼的白。空调机组还在兢兢业业地运作,却压不住这屋子里那股子折腾了一宿、混着薄荷香与雄性荷尔蒙的黏糊味。
谢野折腾了半天,才费劲地撑起半个身子,看着底下那个被他折腾得眼尾通红、连指尖都透着一股子脱力感的林知许。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底的疯劲儿总算是被一种名为“疼媳妇”的情绪给盖住了一丁点。
“林知许,你丫真是个祖宗。”谢野吐出一口浊气,低头在林知许锁骨那个被他反复‘盖戳’的黑痣上轻轻咬了一下,听见对方短促的惊喘,这才心满意足地翻身下床。
他光着个大膀子,浑身上下只穿着条松松垮垮的灰色运动短裤,迈着两条逆天的大长腿往浴室走。路过玄关时,瞅见那个被他当宝贝一样挂起来的契约书相框,嘴角又忍不住往耳根子后头咧。
“哗啦啦”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水声。
林知许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腰椎深处那股子仿佛被重型卡车碾过的酸软劲儿缓过来了一些。他费力地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视线重新变得清晰锐利。
手机屏幕正亮着,是一条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来自谢氏集团财务部。
【林先生,谢少名下的‘远建重工’收购款项已全部拨入您的私人实验室账户。老爷子交代,只要您点头,这钱随时可以折现成谢氏在海外的信托基金。】
林知许看着那串长得让他眼晕的数字,嘴角轻轻勾了勾。谢野这傻狗,是真的把身家性命全砸在他手里了,连条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浴室门开了,谢野带着一身冷水气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胡乱地搓着湿发,黑色的碎发炸得跟个仙人掌似的。
“看啥呢?是不是又在黑老子卡里的余额?”谢野走到床边,大喇喇地坐下,床垫猛地陷下去一大块。
“在看你给我下的‘聘礼’。”林知许放下手机,侧过身,手肘撑在枕头上,睡袍的领口滑开,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
谢野眼珠子动了动,视线死死钉在那截脖颈上。他扔了毛巾,大手按在林知许后脑勺上,把人往自个儿跟前带了带,在那道暗红色的牙印上吹了口气。
“那不是聘礼,那是老子的全部。林知许,你要是敢拿了钱跑路,老子这辈子就算当乞丐也得追到波士顿把你抓回来。”
“想得美。我可不养乞丐。”
林知许轻笑着,指腹划过谢野那只废了的左手。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疤。他知道,这疤是谢野为他挡下的,也是这只疯狗对他最深沉的标记。
两人在公寓里消磨了大半个上午。
谢野破天荒地进了厨房,单手操作着平底锅,给自己和林知许弄了两份极其敷衍、甚至有点焦黑的煎蛋。
“吃,老子亲手做的,全南城就你一个人有这待遇。”谢野把盘子往餐桌上一顿,那架势像是在请客吃满汉全席。
林知许拿着叉子,在那焦了一边的蛋边儿上戳了戳。
“谢同学,你这厨艺……去工地搬砖估计都得被嫌弃。”
“嘿!你丫嘴硬是不是?信不信老子这就去把你那脚踝上的铃铛给系到舌头上?”谢野眉毛一挑,恶狠狠地威逼。
林知许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没理他的骚话,只是把那只戴着翠绿镯子的手放在了阳光底下,通透的绿意照得人心口发软。
下午的时候,谢野开着那辆漆黑的牧马人,带着林知许去了城南那个新落成的实验室。
车子还没停稳,谢野就瞧见门口围了一圈媒体记者。这帮人就像闻到了肉腥味的苍蝇,全盯着“许野实验室”这几个字猛拍。
“啧,真他妈烦。”谢野降下车窗,还没等他发作,林知许已经先一步戴上了墨镜。
“谢野,别动手,老爷子今天也在。”
谢野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红旗轿车,冷哼一声,推开车门下车。他绕到副驾驶,极其自然地打开门,对着那一圈伸过来的长枪短炮,直接一把将林知许从座位上抱了下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抱媳妇?”谢野嗓门极大,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妄劲儿直接把最前头的那个记者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快门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林知许靠在谢野怀里,手紧紧抓着他的卫衣领口,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叮铃”。
“谢野……你能不能收敛点?”林知许低声警告,耳根子却烫得惊人。
“收敛个屁!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实验室的主人是谁,他男人又是谁!”
谢野抱着人,如履平地般走上台阶,在大门口站定。谢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落成典礼的红毯尽头,老脸虽然黑着,但眼神里那股子对孙媳妇的满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方女士在一旁笑得花枝招展,手里拿着剪彩用的红绸剪刀,小声嘀咕着:“这混小子,还是穿黑衬衫顺眼。”
剪彩仪式办得挺低调,除了谢家的人,就只有几个南大的教授。
谢野全程没撒手,林知许脚下不利索,就半靠在谢野怀里完成了那最后一剪子。
等到媒体都被老李管家打发走后,谢野拉着林知许钻进了机房最深处。
这里全是最新型的服务器,幽蓝色的指示灯在昏暗里跳动。
“成了。”林知许站在主控台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串确认代码,“谢氏集团的海外模型正式并入实验室。谢野,从现在开始,盛海集团欠你的每一分钱,都会翻着倍地流进你的口袋。”
谢野在那儿站着,没去瞅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只是从后面一把搂住林知许的腰。
“钱不钱的,老子不稀罕。”谢野把头搁在林知许肩膀上,闻着那股薄荷味,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老子只要你在这儿,哪也不许去。”
“怎么?谢大少爷这会儿倒多愁善感起来了?”林知许转过身,手勾住谢野的脖子。
“老子是后怕。一想到大一那天晚上,我推开你的时候手劲儿那么大,万一把你推跑了,我这辈子可就真得打光棍了。”谢野咬了咬他的鼻尖,眼神里全是那种失而复得的狂热。
林知许没说话,只是凑过去,主动吻住了谢野。
这是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实验室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没有威胁,没有欺骗,只有两颗彻底契合的心,在这些冰冷的钢铁机器中间,跳动得热火朝天。
等到回了公寓,天已经彻底黑了。
南城的霓虹灯火映在落地窗上,谢野把那对金灿灿的金锁拿了出来。
“林知许,你说这玩意儿,咱们是不是真该拿它锁点什么?”
林知许正在解脚踝上的银链子,闻言抬头瞅他。
“你想锁什么?”
“锁你的心,锁你的魂,锁你这辈子只能待在老子床上的名分。”
谢野一边说,一边单膝跪下去,接过那根银链。他盯着那圈被勒出来的红痕,眼神幽暗。
“疼吗?”
“不疼。你买的,多紧我都受着。”林知许声音低低的,手指插进谢野的发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