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胖子转身的前0.01秒。
谢野反应极快,猛地直起身子,同时顺手拿起衣柜里的一件外套,劈头盖脸地罩在了林知许的头上和身上,把他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然后,谢野侧过身,用自己宽阔的背影挡住了林知许,假装正在整理衣柜。
“吃个屁!”
谢野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欲盖弥彰的暴躁,“没看我们在忙吗?!你自己吃!”
“忙……忙啥呢?”
胖子一脸懵逼地看着谢野僵硬的背影,还有那个被外套罩住、靠在衣柜上一动不动的人影。
“收拾衣柜!”
谢野胡扯道,“这柜子太乱了,我在教他怎么叠衣服!你赶紧拿你的外卖去,别在这碍眼!”
“哦……好嘞。”
胖子虽然觉得气氛怪怪的,但也不敢多问,挠了挠头,转身去开门拿外卖了。
听到关门声。
谢野才像是一滩烂泥一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掀开罩在林知许头上的外套。
外套底下。
林知许头发凌乱,眼镜歪斜,脸颊因为刚才的憋气而泛着红晕。
他看着满头大汗的谢野,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谢野。”
林知许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那枚黑色的发圈,声音轻得像是在调情:
“你刚才……好像硬了?”
谢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处根本藏不住的尴尬,又看了看林知许那副妖孽样。
“操。”
谢野绝望地闭上眼,把头抵在林知许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认命的无力感:
“林知许……你迟早死在我手里。”
“或者……”
他在林知许耳边狠狠磨了磨牙:
“我死在你身上。”
“吃饭!”
谢野猛地直起身,为了掩饰尴尬,他抓起桌上那叠照片和那个盒子,一股脑全塞回衣柜深处,然后用力关上柜门。
“这些罪证没收了!以后再敢偷拍老子睡觉……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别想睡!”
……
十分钟后。
三人坐在桌子前吃饭。
胖子一边嗦粉,一边偷偷打量着对面的两人。
谢野埋头狂吃,仿佛跟饭有仇。
林知许慢条斯理地喝汤,神色如常。
但是……
胖子的视线落在了林知许拿着勺子的左手上。
那个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个黑色的、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发圈。
那个发圈……怎么那么像野哥大一时候丢的那个?
而且,那发圈勒得有点紧,把肉都勒出印子了,看着就疼。
“知许啊。”
胖子忍不住开口,“你手上那个……是皮筋吗?勒不勒啊?要不摘了吧?”
“不勒。”
林知许抬起手,看了那个发圈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当着谢野的面,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发圈。
“这是别人送的。”
林知许淡淡道,“他说这是狗项圈,戴上了就不许摘。我要是摘了……他会咬人的。”
“噗!”
谢野一口饭喷了出来。
胖子:“???”
第70章 这可是你自找的,别哭
“噗咳咳咳!”
谢野一口米饭喷在面前的空饭盒里,整个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因为呛得太狠,他宽阔的背脊剧烈起伏,眼角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红晕。
“哎哟卧槽!野哥你慢点啊!”
胖子吓了一跳,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多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能呛着?是不是这粉太辣了?”
谢野一把扯过纸巾,捂着嘴猛咳,那双充满戾气和心虚的眼睛,却像是淬了火的刀子,死死地剜向坐在对面的林知许。
这妖孽!
真他妈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狗……狗项圈?”
胖子的注意力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核弹发言中抽离出来。他一边给谢野拍背,一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转头看向林知许,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知许,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口味……挺别致啊。哪个系的妹子这么野,还送男的狗项圈?还咬人?这不纯纯的霸道女总裁吗?”
“咳……”谢野刚顺下去的一口气差点又卡住。
霸道女总裁?
谢野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有些发烫的后颈,脸色黑如锅底。
林知许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排骨汤,白色的热气氤氲了他清冷的眉眼。他没戴眼镜,那双瑞凤眼微微弯起,视线越过桌子,直直地落在谢野那张咬牙切齿的脸上。
“不是女总裁。”
林知许喝了一口汤,声音温润,却带着只有谢野能听懂的拉扯感,“是一个……脾气很臭,占有欲极强,还特别喜欢嘴硬的……”
他顿了顿,舌尖轻轻舔过红润的唇瓣,似乎在回味什么:
“大型犬。”
“啪!”
桌子底下。
谢野忍无可忍,长腿猛地一伸,一脚踹在了林知许没受伤的那条小腿上。
因为桌子底下的空间狭窄,谢野这一脚并没有收回,而是顺势强硬地卡进了林知许的两腿之间。
他穿着粗糙的运动裤,布料摩擦过林知许柔软的家居裤,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死死抵住了林知许的膝盖内侧,将他整个人钉在椅子上。
“唔……”
林知许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晃,几滴温热的汤汁洒在手背上。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桌面上,他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好学生模样。
但在桌子底下,谢野那条滚烫、结实的大腿,正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像是一把烧红的铁杵,强势地入侵着他的私人领地。
谢野的膝盖只要稍微往上一抬,就能触碰到那个最不可言说的位置。
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和侵略性的姿势。
“吃你的饭。”
谢野终于缓过了气,他把纸巾揉成一团狠狠砸进垃圾桶,看着胖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别人谈不谈恋爱关你屁事。再八卦,下午的体能测试我亲自给你加练。”
胖子一听“加练”两个字,瞬间缩成了鹌鹑,疯狂往嘴里扒饭:“我不问了我不问了!我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干饭机器!”
宿舍里终于恢复了只剩咀嚼声的安静。
但桌子底下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林知许被卡着腿,并不恼。
他放下汤碗,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背上的汤渍。那只戴着黑色发圈的左手在谢野的视线里晃来晃去。
黑色的皮筋紧紧勒在冷白的皓腕上,陷进肉里,勒出了一圈淡淡的红痕。
这种禁欲又堕落的视觉反差,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刷子,在谢野本就脆弱的神经上反复刮擦。
突然。
林知许那只在桌子底下的右脚,动了。
他脱了拖鞋。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袜,林知许的脚尖顺着谢野运动裤的裤管,极其缓慢地、带着挑逗意味地,从谢野的脚踝一路向上滑。
滑过结实的小腿肚,滑过膝盖,然后……
停在了谢野大腿根部的内侧。
“嘶!”
谢野倒吸一口冷气,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双手死死抓住了桌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