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冰刚结束拍摄不久，因为咖位大，可以第一个使用化妆间，现在已经卸完妆换好了衣服。
他穿了件黑T恤，坐在休息室的单人沙发上，空调开得很大，他身上盖了一条鹅黄色的小毛毯，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白的，灯光一照，在镜头里有种曝光过度的感觉。
许肖炎没想到这则视频电话会接通，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在院子里乘凉，旁边是正在斗地主的沈明珠和那个艺名叫晶晶的女艺人，她们俩一起玩赖，跟她们对打的人换了好几个，大家都有点招架不住。
视频电话里的谭冰有些……羞涩，好像不太习惯和人开视频，把毛毯一直拉到脖子上，眨了眨眼，轻轻地叫了一声“炎哥”。
许肖炎看着他，特别想出现在他旁边把他捞进自己怀里。
他好像得了谭冰渴求症，贪得无厌，虽然已经得到很多了，但是想要更多。
“小冰。”
他故意没有压低音量，正在打牌的沈明珠果然警觉地朝这边看过来。
视频那边的谭冰还是有些不习惯，觉得在屏幕里的自己不太好看。他从单人沙发上起身，在休息室里走了一圈，找了一个灯光没有那么强烈的长沙发坐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想调整一下镜头的角度。
许肖炎看着他走来走去，目光越来越柔软，像头顶的月光一样温柔，“小冰，你累不累。”
谭冰已经找到了漂亮的角度，长睫毛落下来，下巴在毛毯上轻轻蹭了蹭。
“有点累。”
屏幕那边，谭冰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像是撒娇的感觉。
他说有点累，许肖炎心口涨得发疼，想摸摸他的脸。
立刻，马上。
“那就早点休息。”许肖炎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屏幕上，“别熬夜。”
“嗯。”
谭冰睫毛颤了颤，似乎真的困了。
这时，沈明珠赢了牌，背景音里传来沈明珠夸张的笑声和晶晶的打趣声。
谭冰往许肖炎身后看了一眼，许肖炎那么大一只，把屏幕全挡死了，他只好小声问：“明珠姐她们在玩什么？”
“斗地主。”许肖炎不太希望谭冰把注意力分给其他人。
谭冰一个人待在休息室里，小李去给他买饭去了，闻言忍不住说：“真热闹。”
许肖炎立刻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点低落的苗头，心里的怜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等他说点什么，谭冰那边有人敲门，小李探进来半个身子，提醒他车准备好了。
他手里拎着打包袋：“我们去车上吃吧，哥。”
“好。”
谭冰先应了小李，然后才有些不舍地说：“我该走了。”
说话时眼睛还看着屏幕里的许肖炎。
“去吧。”许肖炎柔声道，“回去好好休息。”
“好。”谭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飞快地对着镜头小声说了一句：“炎哥再见。”
然后不等许肖炎回应，就迅速挂断了视频。
视频被挂断后，许肖炎看着对话框里谭冰那个“[原来是这样啊.gif]”的表情包，忍不住低笑出声。
心底那点因为谭冰临时退出录制而产生的郁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柔软情绪。
他收起手机，一抬头，就对上沈明珠和晶晶两双充满探究和八卦的眼睛。
“哦~”沈明珠拖长了调子，笑得很贼，“没空和我们打牌，有空跟人打视频？”
许肖炎心情极好，难得没怼她，只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还打吗？”
“打！当然打！”沈明珠手感火热，成功被转移了话题，“他们技术都不行，你来你来。”
第44章 都过去好多秒了
今日头条：
#许谭首次双人代言#爆 #卫扬 录音# #季临川 洗手间#
#这么伟大的脸居然有两张#热
在赵世衍办公室门外遇到季临川，谭冰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
他露出一抹发自真心的笑容，“师兄。”
季临川瘦了很多，看样子这段时间没少为自己身上那些黄色新闻发愁。他冲谭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小冰回来了。”
装什么呢，我为什么回来你心里不清楚吗？还不是为了帮你解决烂摊子？
谭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倒是十分乖巧地点头：“老师让我回来，说有事情要和我商量。”
稀奇真稀奇，赵世衍做事什么时候要和人商量了。
他的字典里有“尊重他人意愿”和“商量”这几个字吗。
谭冰带着满腹的不满与疑问，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门内传出赵世衍的声音：“进。”
谭冰推门进去，关门前目光顺势扫了季临川一眼，眼尖地在他身上看到了……一枚脚印？
虽然那脚印很轻，只是有个隐隐约约的轮廓，要不是两人离得近，谭冰都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正要仔细看看时，季临川已经转身要走了。
谭冰只好关好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大门合拢，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和季临川略显仓促离开的背影。他收敛了心神，将目光投向办公桌后的赵世衍。
赵世衍今天穿着件深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刻板，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听到谭冰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回来了。”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谭冰坐下。
谭冰脑袋里还在想着季临川身上的脚印，依言坐下，腰背下意识停止，双手放在膝盖上，依旧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不过赵世衍很清楚，他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乖顺。
谭冰是赵世衍叫回来的，当然要等赵世衍开口。
只见赵世衍不紧不慢地合上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审视地看着谭冰：“《完美现场》的拍摄还顺利吗？”
谭冰点了点头，“顺利。”
“嗯。”赵世衍微微颔首，似乎这只是例行的寒暄。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叫你回来，主要有两件事。”
脚印，哪里来的脚印，谁把季临川给踹了吗？
会是赵世衍吗？
谭冰满脑子胡思乱想，面上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第一件事，关于季临川最近的风波。”
赵世衍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网上那些谣言，对公司和他个人的形象都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虽然已经发了律师函，但舆论还需要引导。”
公司找来的职粉和水军已经大批量下场，营销号那边也在加紧时间写洗白稿剪辑视频。
在加上季临川本身就有粉丝基础，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能翻篇。
谭冰心里冷笑，赵世衍叫他回来果然是为了季临川。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老师需要我做什么？”
“你和许肖炎的CP热度很高，‘药到病除’这个话题现在很有市场，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赵世衍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翻看，眼神中带着一种商人衡量价值的冷静，“我要你们这边再加一把火，转移一下公众的注意力。具体要怎么做，公司会和许肖炎的工作室沟通一下。”
营业。
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听完赵世衍的话，谭冰心底涌起一股厌烦，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的，老师。”他应道。
“第二件事。”
赵世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沉了些，“你和许肖炎，私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私下？
谭冰做贼心虚，听到他这么问，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没想到赵世衍会如此直接地问这个问题。
“老师，我们只是……”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了。谭冰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他该怎么回答？
老师，我们只是睡过了？
要是他真的这么说了，赵世衍会不会也给他一脚。
谭冰下意识地伸出手，拍了拍季临川身上出现脚印的位置。
好在赵世衍没有神通广大到连他们两个有过一夜、情这件事都知道了，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有人问到他这里来了。
“我听宋谦说，你们两个最近走得很近。尤其是私底下。最近许肖炎经常去你房间吗？”
原来是学人精回来告状啊。
谭冰松了口气，点点头：“不是公司安排我们营业吗。”
赵世衍看着他的反应，眸光深邃，仿佛要透过谭冰乖巧的表象看进他心底：“营业是工作。但我问的是私下。”
他指尖在桌面的文件上轻轻点了点，“宋谦说，看到许肖炎凌晨从你房间出来，不止一次。”
谭冰的心刚刚落回肚子一半，又被这话拎到了半空。宋谦！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