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警察一号压低声音:“这段家小少爷和家里资助过的学生,关系这么好的?连头都能随便摸。”
要知道,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
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
警察二号跟着点头:“你们没看见刚才?那姑娘刚指完方向,段少人已经冲出去了,跑得比咱们警犬还快。”
两人对视一眼,一拍巴掌,异口同声。
“好兄弟,一辈子!”
警察三号看着段骁拉开车门,一手护着纪清砚的头顶,小心翼翼把人送进车里,摸了摸下巴:“我怎么看着……这兄弟情有点变质啊。”
一号和二号齐齐转头:“我看你是羡慕吧!”
三号:“……”
返程的路上,段骁开车跟着警车。
天黑没路灯,车队走得都不快。对面突然开来一辆车,远光灯雪亮,直直刺过来
段骁下意识把方向盘往左打。
可仅仅一秒,他又猛地往右掰回去。但已经晚了,对面的货车迎面撞了上来。
“砰!”
黑色豪车被撞翻,翻滚着栽进路边的草丛里。
气囊炸开,白烟弥漫。纪清砚视线模糊,只看见驾驶座上的段骁额角淌着血,整个人歪在座位上,没了动静。
“段骁……”
他脑袋发沉,眼前一黑,也跟着昏了过去。
意识消散前,只听见外面有人在喊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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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砚是被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呛醒的。
他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耳边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他花了三秒钟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
车祸。货车。翻车。
“段骁”
他猛地撑起身体,一阵眩晕袭来,有人从旁边扶住了他的肩膀。
“纪总,你要不要喝点水。”赵贝贝扶着他,语气急切,“先别乱动,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
纪清砚嗓子发紧,抓住她手腕:“段骁呢?他怎么样了?”
“在手术室……”赵贝贝赶紧说。
话没说完,纪清砚已经翻身下床,光着脚朝门口冲了出去。
赵贝贝愣了一秒,才把后半句补上:“……医生说是右腿胫腓骨骨折,正在做手术,没有生命危险。”
她低头一看,拖鞋还好好摆在床边,连忙拎起来追出去。
“纪总,你没穿鞋!”
纪清砚什么都听不见,一路问着护士找到了手术室的方向,走廊里回荡着他光脚踩在地砖上的“啪嗒”声。
手术室外,陆家的人几乎都在。
他顾不上陆谦在不在一旁,径直冲过去,声音发紧:“段骁呢?什么情况?”
说实话,陆谦看见他这样,有点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除去纪清砚刚到燕京时那点青涩劲儿,后来的他矜贵得体,永远是一副淡定从容、温温柔柔的样子。
像现在这样神色急切、什么都不顾的模样,太少见了。
所以他一直以为是段骁一厢情愿毕竟当初他让纪清砚出国时,纪清砚答应得那么干脆。
现在看,倒是未必。
“右腿胫腓骨骨折。”陆谦道。
纪清砚闻言,肩头一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似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时赵贝贝也追了上来,喘着气把拖鞋递过去:“纪总,你先把鞋穿上吧。”
纪清砚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才反应过来:“谢谢。”
“没事。”赵贝贝说完,识趣地退到一旁,当起了隐形人。
没一会儿,手术室的灯灭了。
陈锐推门出来,走廊里的人全都围了上去。段薇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在发颤:“陈医生,怎么样?”
陈锐摘下口罩:“手术非常成功,术后两周就能拄拐下地,将来基本不会受影响。但是”
“但是什么?”纪清砚抢在前面问。
陆谦余光扫了他一眼比自己还急。
陈锐抿了抿嘴唇,没立刻接话。
陆谦没什么耐心:“但是什么?你直说就行。”
陈锐垂了垂眼,声音放低了:“车祸时盆腔受到严重挤压,双侧睾丸都有损伤。我们请男科会诊了,结论是……生精功能永久性损伤。”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陈锐顿了一下,继续道:“勃起功能可能也受到了影响,需要等恢复期结束再评估,但……概率不乐观。”
陆谦两眼一黑,身子晃了晃,被周律一把扶住。
他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陈锐面色凝重,一字一句说得清楚:“简单来说,就是段总以后……无法生育了。”
第108章 我已经不算个男人了
楚娆背对着众人,从包里摸出一瓶眼药水,飞快地往眼里滴了两下,转身上前,声音带着颤:“那……还能治好吗?”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陈锐,陆谦的眼神几乎是恳求。
“刘医生是燕京最厉害的男科圣手,他诊断后怕是就……”陈锐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后面的话不言自明。
楚娆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她抽抽噎噎地转向陆谦,哭得眼眶通红:“陆叔叔,我接受不了……我们两家的联姻,还是取消吧。”
说完,捂着脸转身跑了。赵贝贝愣了一秒,连忙追上去。
陆谦血压蹭地就上来了,不死心地追问。
“真的不行了?”
陈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陆谦两眼一黑,被周律一把扶住。
“去病房等着吧,麻药过了人就醒了。”陈锐说完,转身走了。
众人移步到病房,气氛沉闷得像压了块石头。谁也没说话,各自坐着站着,偶尔眼神碰上,又默默移开。
段骁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床边围了整整一圈人,一个个探着头,活像在动物园看猴子。
他试着动了动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还有,我这腿怎么了?”
陆昭宁率先开口:“腿骨折了,问题不大。”
段骁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纪清砚立刻上前扶住他,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又转身倒了杯水递过去。
段骁冲他笑了一下,接过水喝了几口。
“既然没事,你们干嘛这副表情?搞得跟我快死了似的。”
纪清砚没说话。
陆昭宁叹了口气。段薇眼眶红红的,别过头去。陆谦满脸愁容,像老了十岁。
周律倒是一脸淡定,靠在墙边。
段骁倚在病床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律身上:“姐夫,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律面无表情,言简意赅。
“你被车祸绝育了。”
段骁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半晌,他嘴唇颤了几下,声音发飘:“姐夫,你说什么?我有点……听不太懂。”
周律面色如常,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病历:“你的两颗睾丸受损,生精功能永久性损伤。不仅如此,以后勃起可能都会困难。”
话落,病房里静得只剩监护仪的滴滴声。
段薇眼眶泛红,上前握住段骁的手:“宝宝,你饿不饿?妈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妈……”段骁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段薇看着他,鼻头一酸,转身往外走:“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没事,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人没事就行。”
陆昭宁连忙跟上去,周律见状,也转身跟着媳妇走了。
陆谦站在病床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也走了。
出了病房,他径直去找了陈锐和那个男科圣手,问了一圈,得到的答复一字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