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个世界对女性的规训太多了。追求爱,说你倒贴;追求性,说你发骚。在我看来,太不公平了,无论爱还是性,女性都有权利选择。”
纪清砚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没有惊讶。我觉得你的思想很好。”
“详细说说。”梁嘉怡挑了挑眉。
纪清砚抿了抿嘴角,缓缓开口。
“就比如你刚刚说的性。一个男人和多名女性发生关系,或者谈过很多次恋爱,人们通常会说他多情浪子,甚至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种屁话。”
他顿了顿。
“可如果换成一个女性,和多名男性发生关系,人们就会说她水性杨花。”
他看向梁嘉怡,目光认真。
“可那些低劣的人却不知道,杨花落在水面上有多漂亮。白白的一朵,漂浮在水面,干净又漂亮。”
“所以我说,你有这样的思想非常好。不要被外界的话影响。说的人多,不一定就是对的。有的时候,那就是一堆屁话。”
他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出一点难得的不正经。
“而且女孩子不要总挑自己的问题。没事应该多挑挑男人的毛病,几千年了,也该给他们规训规训了。”
“哈哈哈”
梁嘉怡听完,一顿爆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拍了一下纪清砚的手臂。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和那群人一样,你这话我非常喜欢!”
她身体微微前倾,亮着眼眸看着身侧的男人,歪了歪头。
“怎么办?我现在更喜欢你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长相帅气、禁欲高冷的帅哥。
没想到,原来还是一个灵魂独特的魅力男性。
这更让人想征服了。
纪清砚往后挪了挪身体,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提醒道。
“梁小姐,我是gay。”
“gay怎么了?”梁嘉怡不依不饶,歪着脑袋看他,“听说直的可以变弯,那弯的为什么不能变直?”
纪清砚:“……”
他是不能变直了。
不过,段骁倒是有可能,毕竟他一开始就不是弯的。
想到陆谦说会给段骁安排相亲,纪清砚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杂念甩开,认真道。
“我是天生的,直不回来的。”
“你这话说得,”梁嘉怡撇了撇嘴,“让我好伤心啊。我感觉自己一点魅力都没有了。”
“没。你很有魅力。”
梁嘉怡微微挑眉,看着他,淡笑不语。
见她这副表情,纪清砚以为她不信,连忙开口解释。
“我没有撒谎,是真的。你很有魅力,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梁嘉怡扯了扯嘴角,一语中的。
“我看啊,你是忘不了你那个前男友吧。”
纪清砚哑然,一时无话。
他喉结滚了滚,只觉得嗓子有些发涩:“梁小姐……”
“别这么喊我。”梁嘉怡打断他,“当不了男女朋友,当个朋友总没问题吧?你都来马来西亚投奔我了,想必也是拿我当朋友的。”
“这是当然。”
“那以后就叫我嘉怡吧。”
“好。”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目的地。
司机把纪清砚的行李搬上楼。东西不多,一趟就搞定了。
门口,梁嘉怡倚在门框上,说。
“你以后就住这儿。缺什么就告诉我。”
“已经很好了,谢谢。”
“马来西亚很安全,不过不比国内。”她顿了顿,叮嘱道,“白天还好,晚上的话要警惕飞车党。你出门小心点。”
说完,她上下扫了纪清砚一眼,笑着调侃。
“而且你长成这样,肯定会有人搭讪的。这儿也有很多gay,华人不少。”
纪清砚无奈地笑了笑:“你又调侃我。”
梁嘉怡耸了耸肩,递给他一个袋子。
“本来想给你办个接风宴的,不过想着你坐了一天飞机应该累了。只能献上好酒一瓶了。”
“谢谢。”纪清砚接过来。
梁嘉怡看了眼时间:“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让司机十点过来接你,我们去场地看看。有你的加入,我相信这个博物馆一定会非常成功。”
“我也很期待。”纪清砚点点头,“明天我们详细聊。”
道别后,梁嘉怡走了。
纪清砚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公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时间还早,他把行李整理好,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陌生的夜色,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杯在手里轻轻晃了晃,他低声喃呢。
“再见面的话……会是什么场景呢?”
“像其他人那样,对着前任说一声好久不见吗?”
第61章 欢迎回国
两年后,燕京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闷热感便扑面而来。
纪清砚站在到达口,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缓缓勾起嘴角。
两年了。
他终于回来了。
“哥,我在这儿!”
人群里冲出一个高个子男生,朝他用力挥手。
纪清砚拖着行李走过去,抬眼打量着面前的人,笑着说。
“阿澈,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
“那是!”纪云澈挺了挺胸膛,得意地看向他哥,“我现在比哥高了,以后就可以保护哥了!”
纪清砚抬手,习惯性地想去揉他的脑袋。
可手伸到半空,他顿了顿。
两年的时间,纪云澈已经比他还高出一小截。这个姿势,揉起来没以前那么顺当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揉你头发,都不方便了。”
“方便的!”
纪云澈立马弯下腰,把头低下来,乖乖等着。
等了几秒没动静,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催促道。
“哥,你揉啊。”
纪清砚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然后拉着人往出口走,随口问。
“上大学了,感觉怎么样?课业忙吗?”
“还行吧。”纪云澈眼睛亮亮的,“就是法条有点多,得慢慢背。”
纪清砚笑了笑。
忽然,他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去。
好像有人在盯着他。
可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路人,没什么异常。
纪云澈跟着回头看,问:“哥,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在马来西亚那两年,纪清砚就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不管去哪儿都有这种感觉,像被人监视似的。
却又偏偏抓不到人。
本来以为是在国外太敏感了。可回国了,怎么还这样?
他晃了晃神,收回视线,看向纪云澈,语气轻松地岔开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