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看来过几年,就该喊你一声纪律师了。”
纪云澈一阵傻笑。
出了机场,两人叫了辆车。
“哥,你的公寓我给你收拾干净了,基础的东西也给你买好了。”纪云澈说完,偷偷瞄了他哥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不过,你怎么不住学校附近那个了?”
纪清砚身体微微一顿。
那个公寓里,有太多他和段骁的回忆。
他害怕。
害怕住进去会想起来。害怕自己会出现妄想。害怕自己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者冲动。
所以,只能逃避。
他偏过头,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这个公寓离我现在的公司近,开车十五分钟左右。”
这两年在马来西亚,纪清砚和梁嘉怡一直忙着建那个私人博物馆。现在项目完工,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那边。好在梁家在燕京也有公司,他主动申请调回来任职。
“这样啊。”纪云澈抱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我还想着你住学校附近那个,咱们见面也方便。”
纪清砚挑了挑眉:“现在不也方便?”
“也是。”纪云澈想了想,“反正也在一个城市。”
不过就是一趟地铁的事。
两人坐在后座,纪清砚拍了拍他的胳膊。
“下周一我入职,到时候估计会比较忙。等你放寒假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这个暑假,纪云澈带着父母去马来西亚玩了。
所以这会儿回国,他倒是不着急回家。
“好。”纪云澈点点头。
他坐直身子,偷偷瞄了纪清砚一眼,小声问。
“哥,你和那个讨厌鬼……还有联系吗?”
纪清砚顿了顿,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看向纪云澈,嘴角扯出一个笑。
“怎么了?你在学校撞见他了?”
“没有。”纪云澈摇摇头,“我听说,他基本不怎么来学校的。”
纪清砚垂下眼。
也是。
段骁高中的时候就在美国做跨境并购了,后来回国读书,也只是走个过场。
没准人家现在正坐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
就是不知道,他身边有没有人了。
想着当初走的时候,陆谦说会给他安排相亲……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这两年,他和陆昭宁也几乎不联系了。偶尔联系,也不会说起段骁。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有的时候,越是这样强迫自己,大脑反而越会发散
去想,去假设,进行无休止的思考。
好在车子停下,到了地方,纪云澈把行李卸下来,说。
“哥,正好周末,我留下来陪你两天吧。”
“好啊。”纪清砚推了推眼镜,笑着问,“不过,你没在学校谈女朋友?”
纪云澈拖着行李,微微蹙眉。
“哥,我才开学多久?班上的女同学都没认全呢。”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个室友挺不错的,我俩玩得挺好。”
纪清砚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交朋友要真诚有礼貌,但也不要没有防人之心。”
“嗯,我知道,心里有数。”
两人拉着行李往公寓楼走。
纪清砚边走边说:“我之前把许墨的微信推给你了。他是我朋友,在学校有不懂的事可以直接联系他。”
“好。”纪云澈应了一声,又问,“哥,你饿不饿?我今天早上还买了菜。”
纪清砚想了想:“你上次在马来西亚做的那个炒面挺好吃的。一会儿给我做点那个。”
“OK~”
兄弟俩说说笑笑,走进了公寓楼。
他们没有注意到
就在出租车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他们。此刻正停在不远处。
车窗被摇下来一点,一个摄像头隐蔽地藏在缝隙里。
见兄弟俩进了楼,车内的人把摄像头收回来,翻了翻今天拍的照片,熟练地整理好。
然后,发送到了一个邮箱。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台设备上,邮箱闪烁了几下,提示新消息已送达。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缓缓握住鼠标,点开邮件。
屏幕上密密麻麻铺满了照片
全是纪清砚。
从机场大厅,到上出租车,到下车,到公寓楼下。
每一帧都被完整地捕捉下来。
鼠标慢悠悠地滚动着,一张一张,被人仔仔细细地看过去。
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镂空透视的褐色衬衫,里面搭着白色背心,下身是条杏色的宽松长裤。高清镜头下,每一个表情都清晰可见。
他的笑被定格在屏幕上。
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四六分,整个人禁欲又慵懒。
两年时间,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那只握着鼠标的手缓缓抬起,指腹轻轻抚上屏幕上那张漂亮的脸。
低声喃呢,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照片里的人说。
“纪清砚。”
他顿了顿。
“欢迎回国。”
第62章 你好啊,纪教授
纪清砚在家休息了两天,周一便正式去公司任职了。
这家公司是几年前集团与国内合作成立的小型分公司,项目收尾后基本只剩空壳,常年没新项目。
纪清砚这次回来,就是要盘活这个近乎空壳的公司。
早在马来西亚时,他就看过公司资料
一共就八个人。
他和梁嘉怡商量后,决定先在国内建橡胶工厂,原材料直接从马来西亚运来,能省下大量成本。
所以上任后,纪清砚的首要任务就是拿地。
但向当地政府批地耗时又费钱,他便把目标放在了合资上。
“贝贝,让你约的王总,合资的事定好时间了吗?”纪清砚坐在会议室主位,看着笔记本,语气平静。
赵贝贝坐在一旁,紧张地抠着手指。
她刚毕业入职没几个月,面对新上司难免发怵。
“纪总,”她小声开口,“王总的助理说……那块地要和别人合作了。”
纪清砚动作一顿。
他抬眼推了推眼镜:“没事。那联系下刘总看看。”
赵贝贝脸颊微窘,声音更轻。
“刘总……病了。”
“病了?”纪清砚微微蹙眉,精致的眉眼拧起,“什么病?严重吗?要不要去探望?”
赵贝贝咬了咬唇:“刘总助理说,他养病期间想静养。”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是摆明了不想合作。
一周前纪清砚接洽时,两人还意向强烈,不过几天就接连变卦推辞。
按理说合资建厂稳赚不赔,公司虽小却背靠马来西亚总集团,有兜底无风险,合作方能占大股东,条件这么优渥,怎么会接连被拒?
“这未免有点太巧了吧。”王建平皱着眉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