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
话音刚落,段骁的脸色就变了。
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你不愿意?”
然后呢?
想怎么样?
像两年前那样,一声不吭逃去国外?让他找不着、抓不到,像个变态一样,偷偷看那些偷拍的照片。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这种机会。
不会再让他从自己身边逃开。
纪清砚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明明有女朋友,偏偏还要来招惹他。
招惹他也就算了,四个月后,还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侮辱他,他认了。
可那个女生呢?
她也成了这场荒唐游戏里的牺牲品。
段骁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他刚要开口问“她是谁”,隔间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交谈
“你听说了吗?楚家那位小楚总,已经进董事会了。”
“真的假的?她才多大啊?”
“当然真的,我有个朋友在楚氏,消息错不了。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跟开了挂似的。”
“那倒是挺厉害的……”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水龙头的哗啦声。
狭窄的隔间里,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纪清砚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喘不过气。
他推开段骁,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段骁愣了一秒,立马追上去。
而那两个人刚走到洗手台前,听见动静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从同一个隔间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同时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八卦。
“哎,刚刚那个……是小段总吧?”
“是,看着像。不过他怎么跟一个男的……从一个隔间出来?”
“你不知道吧?那个小段总是个同性恋。”
“你瞎说吧?人家有女朋友的,不就是刚才说的那个小楚总?”
“我只是听说,两年前,他跟一个男的谈恋爱,被陆总发现了,关起来三天三夜,一口饭没给吃。”
“我靠!真的假的?”
“嘘,小点声……”
走廊里,段骁几步追上纪清砚,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他的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我听不懂。你解释清楚。”
对不起他?他是谁?
第76章 他发烧了
手掌扣上手腕的瞬间,肌肤相贴的热度让段骁眉头微蹙。
纪清砚的皮肤烫得惊人。
他不由分说将人拉近,手背贴上对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焦灼:“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发烧?
纪清砚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微微蹙起。
原来如此。
他说怎么浑身使不上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还以为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原来是发烧了。
“我带你去医院。”段骁拉住他就往外走。
“不用你管。”纪清砚甩开他的手,声音虚浮却倔强,“我自己可以去。”
说着,他转身就往门口走去,脚步却有些发飘。
段骁盯着那道摇摇晃晃的背影,低骂了一句,迈开长腿三两步追上:“我送你去。就你现在这样,我怕你开车上路,今晚就能在交通广播里听到你的光辉事迹。”
纪清砚脚步一顿:“???”
这是在嘲讽他的车技?
但他不得不承认,此刻昏沉的状态确实不适合握方向盘。
万一走神,真出点什么事……
正想着,段骁已经拽着他径直往停车场走,压根没有回去的意思。纪清砚连忙扯住他的袖子:“等等,至少和他们俩打个招呼”
上个厕所凭空消失,算怎么回事。
段骁把人拎到自己车边,拉开副驾驶门按着他坐下,垂眸睨了他一眼:“天天就爱操心这些没用的。”
纪清砚:“……”
车门关上的闷响阻断了他的反驳。
段骁绕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的同时拨出电话:“姐,你待会儿自己回家。我跟纪清砚有点事,先走了。”
听到这通电话,纪清砚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陷进座椅里。
人就是这样
不知道生病时还能硬撑,一旦知道了,所有不适感便如潮水般涌来,再也压不住。
他偏过头,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段骁,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
平时这个副驾驶……
是不是他女朋友坐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份合同又闯入脑海,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
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再想了。
等退烧了再说吧。
现在这脑子,转个弯都费劲。
-
到了医院,段骁没去挂号,直接带着纪清砚上了楼。
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他语气急得仿佛纪清砚下一秒就要不行了。
“陈锐,快,给他看看!”
陈锐正埋头跟一碗面条奋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筷子一抖。
他猛地抬头,看见纪清砚好端端站在那儿,第一反应是
坏了,别是什么隐性重症。
“快快快,先躺下!”他连忙指着检查床。
纪清砚依言躺上去。
陈锐快速扫了他一眼,神色严肃:“伤哪儿了?”
“他发烧了。”段骁道。
陈锐:“……”
想问候一圈对方的祖宗。
他扬起嘴角,挤出标准的职业假笑,干巴巴地“哈哈”了两声:“段总,我是个骨科大夫。”
“我知道。”段骁微微蹙眉,理直气壮地睨着他,“你还不给他看看?”
陈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在心里默念三遍“这人惹不起”,然后搓了搓脸,挂上温柔的笑容,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递给纪清砚:“来,咱们先量个体温。”
“谢谢。”纪清砚接过来,夹进腋下。
陈锐拉过椅子坐下,开始问诊:“发烧多久了?吃药了吗?”
纪清砚从床上坐起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声音有些发虚:“应该是早上就开始烧了,我没注意,也没吃药。”
“着凉了?”
不等纪清砚回答,段骁抢先开口:“对,昨天淋了雨,还穿着湿衣服闷了好久。”
他瞥了床上的人一眼,语气不善。
“昨天就让你脱了,非要穿着。”
纪清砚因高烧泛着不自然红晕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斜睨过去,吐出三个字:“你闭嘴。”
段骁冷哼一声,居然真没再吭声。
陈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纪清砚身上,眼底浮起一丝钦佩。
了不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