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能让一位高官这么放心,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权势之下的绝对自信。

  对方认为哪怕有人发现了这一切,也不可能将他怎么样。

  这种来自于绝对权力的自信,意味着帝国上区的官员已经完全被腐化。

  沈清辞想起小时候被老师反复播放的采访视频,当时对方看上去才二十多岁。

  他穿着红色的抗灾马甲,同其他志愿者一样搬运着沉重的沙土。

  面对镜头的采访,他只是流着汗说自己还要继续去抢救灾民。

  他留下的汗水在镜头里发着光,又被雨水冲刷直下,最后成为了关闭屏幕上水滴状的感叹号。

  能将一个原本抱有初心的官员腐蚀的染缸,绝非善地。

  将来时的痕迹清理干净,沈清辞转身离去时,觉得身上微微有些泛凉。

  八区几乎只有两个季节,夏天和冬天。

  依旧毫无保留的冷风薄雪落在身上,心也微微沉了下去。

  原本沈清辞前进的方向,是同许多学生一样,毕业以后直通上区,在权力的正中央一步步稳打稳扎地提升,保证自己始终仍处于利益最大化的环境当中。

  但如果帝国上层已经被腐蚀到了这种程度。

  那他想要得到更多,不想成为他人的走狗,就只能从下区往上爬。

  一如他从十八区杀到一区时的战绩。

  只有在底下累积了足够力量。

  才能在最后的时刻,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房门再一次合拢。

  沈清辞走到了小教堂处。

  灯光同时熄灭。

  不接待外来宾客的小教堂没有藏匿任何东西,同样的,因为不对外,被黑布盖起来的窗户里面,总透着一股阴森鬼气。

  只有敞开门缝漏进去的光,照亮了一小块地区。

  这样的区域适合躲藏。

  沈清辞走了进去。

  双臂展开的耶稣神情悲悯。

  窗帘似乎被外面的冷风吹动。

  随着那阵风再一次落下。

  湛蓝色如秋水般的眼眸看向沈清辞。

  跪在教堂中心的少年双掌合十,长发柔顺垂下,他跪拜在教堂中间,扬起脸看向沈清辞时,几乎像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天使雕塑。

  圣洁无比的画面,是可以堪比神子降临的一幕。

  沈清辞的选择是无视对方,平静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没能成功。

  房门被打开。

  “哥哥。”景颂安的呼吸轻柔,“你想我了吗?”

  沈清辞歪头避开了灼烫的呼吸,道:“需要给你买条裙子吗?”

  “什么......”景颂安的反应很慢,呼吸间都是霜雪般的气息,让他几乎有些无法思考。

  他停顿了片刻以后,才轻笑了一声:“如果哥哥想看的话,我可以穿。”

  回应他是向后推的力量。

  下狠手的力道,瞬间让景颂安感到了疼痛感。

  身体也因此向后退缩了一步。

  在此刻,他终于看清楚了沈清辞脸上的神情。

  近乎于漠然的冷,漆黑眸子藏着微微厌倦的不耐烦。

  像是破碎玻璃折射的另外一个镜面,锋利地亮出了最为冰冷的弧度。

  景颂安看清楚了沈清辞的不耐烦,在心脏阵痛的同时,他近乎是迷恋沈清辞给予的疼痛一般,不但不退,甚至更加放低尊严地向前。

  “哥哥,我总是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能让你原谅我,又或者说,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但是我一直没有得到答案。”

  景颂安点开手机,屏幕上是他给沈清辞发去的无数信息。

  那些消息无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般地静默着。

  沈清辞始终不会有任何回复。

  景颂安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脸上没了任何笑容,语气居然依旧甜蜜,几乎像是流淌着糖浆的毒水:

  “钱你不需要,权势你也不需要,我所拥有的一切在你眼中都不值一提,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但我今天好像来对了。”

  景颂安的手指敲击在瓷面上,勾起的唇角几乎透着点病态的味道:

  “八区的修道院在十年前就已经建好,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油水可捞,哥哥为什么会对这样的地方感兴趣?”

  第188章 泥潭

  外头的光影落下,沈清辞所处的位置被窗帘遮蔽,连带着亮起的光影,似乎也同时随着侵袭的黑暗一般,将他禁锢在其中。

  黑暗似乎随时拖拽着双腿,只要踏错一步,就会彻底陷入其中,被更深的泥潭困住,再也无法攀爬出来。

  沈清辞清冷如雾般的眼眸垂下,他坐在了主位上,就这么居高临下地轻睨着景颂安:

  “是你榨不出油水,不是我。”

  景颂安的眼眸微微闪烁,他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并未停止,却始终无法在那漆黑眼眸里看到任何一分的退缩。

  他在跟踪沈清辞的这段时间,想过许多种可能性。

  但是那些可能性最终都在沈清辞云淡风轻的态度下化为乌有。

  博弈之间,景颂安最终在沈清辞轻抬起的手之下,选择乖顺地走到他的身边。

  “哥哥,我不想怀疑你,但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真的没有一点安全感。”

  教堂的钟声持续响起,被放飞的白鸽似乎已经重新回归。

  景颂安在神像的注视之下,仰起头看向沈清辞,他像是极其渴求得到垂怜的信徒一般,靠在沈清辞的身边,膝盖一点点向前,眼神中满是迷恋:

  “我到底要怎么做......”

  神像圣洁无比,外面彩色的玻璃窗前透出的光,折射在了沈清辞乌黑的发丝之上。

  沈清辞终于动了。

  景颂安看见那只苍白的手微微抬起,像是要抚摸他的脑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将头蹭上去,感受近距离贴近的温度。

  但是没有。

  沈清辞似乎只是短暂将手抬起,又再度搭在了桌子上。

  他手背上青筋凸起,指尖透着浅淡的粉色。

  景颂安的眼神几乎急不可耐地落在了上面,想要靠近却始终没办法得到许可,连呼吸都有些凌乱了,忍不住道:

  “我想......”

  “想要得到什么,就付出相应的代价。”

  沈清辞的声线冷清,在景颂安耳边回响,催促着他做出决定。

  而他再次咬住了嘴唇。

  这一次,因为过度用力,将唇瓣咬出了血,他站了起来:

  “哥哥,如果我的诚意足够,你能不能陪我一段时间,我要的不多,这个寒假,你陪在我的身边好吗?”

  沈清辞淡然提醒:“时间不多了。”

  “哥哥对修道院很感兴趣对吗?我有办法,让它变成哥哥名下的产业。”

  “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明明是近乎冷淡的语气,景颂安却因此变得兴奋了起来。

  他向来蛮横,要什么有什么,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

  只除了沈清辞一个。

  现在他无比珍视在意的宝物,主动向他索取所拥有的一切。

  景颂安自然会倾囊相助,不会有更多犹豫。

  “我给你,我都给你,你想要什么都行。”

  景颂安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他软着嗓子,俯身趴在沈清辞膝盖上:

  “哥哥,你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我不应该用那样的方式对待你,我应该把你捧起来,捧得高高的,把我能拥有的一切都给你,如果我早这么做,这么是不是早就能......”

  “你能别这么疯吗?”沈清辞平静道,“像个正常人一样很难吗?”

  “我疯吗?”景颂安有些紧张,抬手想要拨弄一下自己的发丝,又发现自己的金发并没有因此变得凌乱。

  于是手停在了领口处。

  教堂没有镜子,也没有任何东西让他端详自己的容貌。

  自然也无从评判自己从外表上看,是否符合沈清辞口中正常人的标准。

  景颂安只能仰起脸去看沈清辞,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更正常一些,视线却情不自禁地被沈清辞的唇吸引。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景颂安想要为自己辩解,停顿了一下以后说道,“我是遇到你之后才这样的,我因为你像个疯子,我应该讨厌你,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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