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的眼睛很大，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盯得他心里发怵。

　　“你把眼睛闭上。”林砚说。

　　顾寒川愣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拒绝，林砚让他闭上眼睛，他就乖乖照做。

　　林砚的手指继续顺着眉骨滑到鼻梁，很挺，再到嘴巴，顾寒川的嘴唇很软，比想象中软，上唇薄一点，下唇厚一点，轮廓分明。

　　林砚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顾寒川的呼吸变了。

　　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有点乱。

　　林砚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慌忙移开，摸向下巴，下巴线条很清晰。

　　摸了一圈，林砚收回手。

　　“有收获吗？”顾寒川睁开眼睛问。

　　林砚想了想，“你的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唇很软。”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汇报工作。

　　顾寒川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林老师，要不你闭上眼试试。”

　　林砚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林砚抬起手，再次落在顾寒川脸上。

　　这一次，和刚才的感觉不一样。

　　刚才他是在“找特征”，是在用眼睛看、用手摸、用脑子记，但现在闭着眼睛，那些杂念好像都消失了。

　　他的手指划过顾寒川的额头，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温热，划过眉骨，感受到那道起伏的弧度。划过鼻梁，感受到那条流畅的线。

　　划过嘴唇时，他感受到那片柔软的温热，还有那一瞬间微微加快的呼吸。

　　林砚的手指顿了顿，但没有移开。

　　他就那么停在顾寒川的嘴唇上，感受着那片柔软。

　　心跳开始加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顾寒川的。

　　林砚从额头到眉骨，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

　　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用指尖认真描摹一幅画。

　　每一次摸到嘴唇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顾寒川的呼吸变得有点乱。

　　那种乱，很轻，很克制，但林砚还是能感觉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砚睁开眼。

　　顾寒川就站在他面前，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顾寒川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林砚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还停在顾寒川脸上。

　　顾寒川看着他，眼神很深。

　　“感觉到了吗？”顾寒川问。

　　林砚的脑子有点懵，“感觉到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至于其它的，他不知道。

　　“我。”顾寒川回答。

　　林砚被这个回答弄的更懵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站得太久腿麻了，还是心跳太快整个人都飘了，林砚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整个人往后仰去。

　　他本能地去抓什么，抓到的是顾寒川伸出的手，他的手很大，用力一拉。

　　然后，林砚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扑进了顾寒川怀里。

　　那一刻，房间安静极了。

　　林砚的脸贴在顾寒川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很快，也很乱，林砚甚至分不清那是谁的心跳。

　　是他的？还是顾寒川的？还是两个人的？

　　顾寒川的手扶在他腰上，没有推开，也没有收紧，就那么扶着。

　　时间像是静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

　　十几秒后，林砚终于回过神来，他从顾寒川怀里迅速撤出来，慌忙往后退。

　　“谢谢，我先回房间了，顾老师早点休息。”林砚说完，慌忙逃出了房间。

　　顾寒川还怔愣在原地，脸红的不像话，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第19章 亲密戏指导

　　第二天，林砚进教室的时候无意中瞥了一眼课程表，脸色瞬间就白了。

　　今天的指导老师又换人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戴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比秦老师还严肃。

　　“大家好，我姓陈，今天负责你们的亲密戏指导。”她开门见山，“双男主题材，亲密戏是重头戏。”

　　林砚的心早已沉入谷底。

　　沈辞和韩立倒是很坦然，顾寒川站在旁边，表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老师开始讲解：“亲密戏有完整的流程，从试探开始，到靠近，到真正的亲吻，中间有停顿，最后再爆发。每一个环节都有讲究，亲的角度、呼吸的节奏、眼神的转换，都需要设计。”

　　林砚看似听着，耳朵却短暂的失聪了，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逃离。

　　可是，今天逃了，还有明天，明天逃了，还有后天。

　　从他答应接这部剧时，就没有退路了。

　　“具体来说，”陈老师继续，“你们需要掌握不同部位的亲吻技巧，脖子、侧脸、喉结、嘴巴，每个地方的感觉都不一样。”

　　林砚的脸彻底白了，他想最后再挣扎一下，声音发出来时都是虚的：“陈老师……可以借位吗？”

　　陈老师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嘲讽，而是那种“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演员”的笑。

　　“小林是吧？”她说，“我问你，双男主剧，观众最想看什么？”

　　林砚想了想：“剧情？人设？演技？”

　　陈老师摇摇头，“这些都是基础，但能让观众点开的，能让她们反复二刷的，是亲密戏，是那种让人心跳加速、脸红尖叫的瞬间。”

　　陈老师顿了顿，反问林砚：“如果借位，你觉得观众还能买账吗？”

　　林砚沉默了。

　　他知道陈老师说得对，他当时读剧本时，也搜了那些双男主剧来看，弹幕里刷得最多的就是“亲了没”“什么时候亲”“啊，亲得好欲”，不得不承认，亲密戏确实是最大的卖点。

　　但是……但是一想到他和顾寒川要真亲真抱，他还是觉得别扭。

　　“别紧张。”陈老师拍拍手，“先让沈辞和韩立给你们示范一下，他们俩在这方面应该很有经验。”

　　陈老师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

　　林砚在心里腹诽：能没经验嘛，人家可是真情侣。

　　“先从试探开始。”陈老师说，“沈辞主动，韩立被动，来。”

　　沈辞走到韩立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沈辞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种娇羞的表情，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韩立的小拇指，还晃了晃，跟个小姑娘似的。

　　韩立和沈辞对视，那一瞬间，空气好像都变的暧昧了。

　　沈辞的手从韩立的手指滑到掌心，挠了挠，又从掌心慢慢移到小臂，最后落在韩立的肩膀上。

　　林砚觉得，沈辞那只手此刻像条小蛇，纠缠在韩立身上。

　　韩立的耳根红了，眼里的渴望掩饰不住。

　　“亲上去。”陈老师说。

　　沈辞的目光从韩立的眼睛一点点下移，最后停在唇上，他的双手环住韩立的脖子，然后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急切的吻，是很轻的、试探性的吻。

　　沈辞先是碰了碰他的唇角，然后移到嘴唇中央，轻轻贴着。

　　韩立的手抬起来，很自然的放在沈辞腰上。

　　沈辞慢慢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唇齿交缠。

　　“停，”陈老师鼓着掌：“看到了吗？就是要有这种层次感，试探的眼神，靠近的节奏，触碰的克制，还有最后的爆发。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但又不能让人觉得是在设计，而是水到渠成。”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林砚看的目瞪口呆。

　　第一次看两个男人接吻，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说震撼有点夸张，说别扭也不完全对，总之很复杂。

　　他偷偷看了顾寒川一眼，顾寒川的表情很平静，不愧是Gay，已经见怪不怪了。

　　陈老师看向林砚和顾寒川：“该你们了，林砚主动，顾寒川被动。”

　　林砚没有挪动，顾寒川已经走了过去。

　　“小林？”陈老师喊了一句。

　　林砚这才回过神，走到顾寒川面前。

　　沈辞刚刚那个娇羞的表情是怎么做的呢？

　　眉眼朝下，嘴角带笑。

　　林砚试着模仿了一下，沈辞一下没憋住，就笑出了声。

　　因为林砚表现出来的不是娇羞，而更像是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