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顾寒川动了，他撑起身体，拉过旁边的被子，轻轻盖在林砚身上。

　　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在遮掩某人的身体反应。

　　林砚的脸一下子红了。

　　导演走过来，满脸笑容：“很好，非常好！你们俩这个感觉太对了，那个吻，那个眼神，那种纠缠的感觉，全对了！”

　　林砚点点头，但不敢看导演。

　　他怕自己一下床，就会被发现。

　　“休息半个小时，准备下一场。”导演说完，转身走了。

　　工作人员开始调整机位，灯光师在重新布光，没人注意这边。

　　林砚坐起来，被子还盖着，他不敢动。

　　顾寒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你……”顾寒川开口。

　　林砚赶紧打断他：“我没事。”

　　他迅速看了一眼四周，工作人员都在忙自己的，没人注意这边。

　　顾寒川丢过来一件西装外套，林砚心领神会，穿上后说：“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他站起来，裹着外套快步走向洗手间。

　　片场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比较偏，林砚推门进去，靠在洗手台上，长出一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不像话。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闭上眼睛。

　　太丢人了。

　　第二次了。

　　上次只是练习，这次是正式拍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居然……

　　顾寒川会怎么想他？

　　肯定会觉得他很奇怪吧，一个直男，亲着亲着就有反应，这不正常吧？

　　林砚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流过脸颊，让那股燥热稍微退了一点。

　　门突然被推开了，林砚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

　　是顾寒川，他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然后锁住。

　　林砚愣住了：“你锁门干嘛？”

　　顾寒川走过来，一步一步，直到把他逼到洗手台边缘，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砚的心跳开始加速。

　　顾寒川开口，声音很低，“你刚才，是不是有反应了？”

　　林砚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二次了，”顾寒川说，“对吧？”

　　林砚愣住了，原来，顾寒川都知道？

　　顾寒川没等他回答，低下头，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痒痒的。

　　“要帮忙吗？”他问。

　　那四个字，很轻，但林砚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要帮忙吗？

　　什么意思？

　　林砚抬起头，看着顾寒川，顾寒川也看着他，眼神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林砚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张不开嘴。

　　顾寒川等了他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按在他后腰上。

　　那个动作很轻，但林砚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顾寒川说。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林砚的唇。

　　不是刚才拍戏时那种粗暴的吻，是很温柔的、带着温度的吻。

　　从嘴唇，到耳后，一路往下，到脖颈中间，到锁骨。

　　林砚的手撑在洗手台上，他的呼吸开始变重。

　　顾寒川的手从他后腰滑到前面，解开了他的裤子。

　　林砚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看不见，感受不到。

　　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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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事后，林砚靠在洗手台上，大口喘气。

　　顾寒川退开一步，扯出几张纸巾，递给他。

　　自己打开水龙头洗了手。

　　林砚接过来，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他清理了一下，拉好裤子，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林砚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红，眼睛也有点红，嘴唇被亲得有点肿，脖子上还有点红印。

　　他又看向镜子里的顾寒川，顾寒川站在他身后，也看着镜子里的他。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对上。

　　林砚的喉结动了动。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顾寒川似乎在等着他说话。

　　林砚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还是……

　　最后他只是说：“该回去了。”

　　顾寒川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没人，林砚快步走在前面，顾寒川跟在后面。

　　快到片场的时候，林砚突然停下来，顾寒川也停下来。

　　林砚转过身，快步走到顾寒川身边，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刚才的事……”他说。

　　林砚咬了咬嘴唇：“别告诉别人。”

　　顾寒川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不会。”

　　林砚转身走进片场。

　　顾寒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片场里，工作人员还在忙碌，导演看到他们回来，招招手：“正好，准备下一场！”

　　林砚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化妆师过来给他补妆，看到他的脖子，愣了一下：“林老师，这儿怎么红了？”

　　“蚊子咬的。”林砚说。

　　化妆师也没多想，用粉底给他盖住。

　　林砚偷偷看了一眼顾寒川，顾寒川正在和导演说话，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接下来一整天的拍摄，林砚都有点恍惚。

　　每次和顾寒川对上目光，他就会想起洗手间里的那些画面，然后耳根发烫，赶紧移开视线。

　　顾寒川倒是很自然，该对戏对戏，该说话说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林砚回到住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拍摄时那个吻，洗手间里的帮忙，还有顾寒川看着他的眼神。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有顾寒川留下的痕迹。

　　他突然想起顾寒川说的话：“第二次了，对吧？”

　　他知道是第二次？

　　原来，顾寒川一直都知道。

　　林砚把脸埋进枕头里，真是太丢人了。

　　但奇怪的是，在洗手间，顾寒川的行为没有让他觉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