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什么？”林砚问。

　　“写着‘我爱林砚’四个大字啊。”沈辞说，“他看你的那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递水的时候碰一下你的手，能笑半天，你以为你们藏得很好？我和韩立都看在眼里好几天了。”

　　林砚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看向韩立，韩立点点头，表示沈辞说的都是真的。

　　林砚低下头，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太丢人了。

　　还以为藏得很好，结果早就被看穿了。

　　沉默了几秒，林砚抬起头，看着沈辞，认真地说：“我们还不想公开，能不能保密？”

　　沈辞收起笑容，认真点头：“这个你放心。”

　　韩立伸出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我们的嘴可是很严的。”

　　林砚松了一口气。

　　沈辞又凑过来，一脸八卦：“不过，林老师，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谁先表白的？快说说！”

　　林砚的脸又红了。

　　他看了顾寒川一眼，顾寒川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自然而然。”林砚含糊其辞。

　　“什么叫自然而然？”沈辞不依不饶，“具体点。”

　　林砚被他问得没办法，只好挑着说了点，说顾寒川发烧他去照顾，说那个吻。

　　沈辞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哇哦”的感叹，韩立在旁边笑着摇头，由着他闹。

　　说完，沈辞满意地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真好。”

　　“林老师，有件事，我们作为过来人，得跟你们说。”

　　林砚愣了一下。

　　韩立认真地说：“这条路不好走，尤其是在娱乐圈，遭受的议论会更多，面对的难关也会很多。”

　　“我们两个刚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历过很多，有人骂，有人扒，有狗仔跟拍，有营销号带节奏，那段时间，真的挺难的。”

　　林砚听着，心里慢慢沉下来。

　　他知道韩立说的都是真的。

　　娱乐圈对同性恋情从来都不友好，粉丝会脱粉，路人会谩骂，营销号会拿这个炒作，公司可能会施压让他们分手。

　　他和顾寒川的关系，一旦曝光……

　　他不敢往下想。

　　韩立看他脸色变了，赶紧安抚：“林老师，你也别多想，我不是吓你，就是提前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真到了那天，想好怎么应对。”

　　林砚点点头，但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先不说两家粉丝会怎么骂，就说经纪人那一关都过不了。

　　李薇对他那么好，好不容易接到这部戏，好不容易有了翻红的希望，如果知道他和搭档假戏真做了……

　　他不敢想李薇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顾寒川的公司，会允许他这样吗？

　　林砚越想越乱。

　　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林砚转头，看到顾寒川正看着他，那眼神很坚定，像是早就想好了一切。

　　“别怕。”顾寒川说。

　　林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顾寒川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大不了，我退圈。”

　　林砚愣住了。

　　“退圈？”他重复了一遍。

　　顾寒川点点头：“我演戏是因为想站在你身边，现在你已经在我身边了，演不演戏没那么重要。”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到时就只能辛苦林老师养我了。”

　　林砚看着他，心想：这时候还能拿这话逗他，这家伙可真是心大。

　　沈辞在旁边笑出声：“寒川哥，你也太恋爱脑了吧，为了林老师退圈？”

　　顾寒川没理他，只是看着林砚。

　　林砚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旁若无人。

　　沈辞和韩立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低头吃串，不再打扰他们。

　　吃完宵夜，四个人各自回酒店。

　　林砚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顾寒川那句话：“大不了，我退圈。”

　　他刚开始以为顾寒川只是嘴上说说，逗他的，但仔细想想，顾寒川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他想起顾寒川说过的那八年，从一个武替开始，一路努力，走到他身边。

　　现在他说，可以为了他退圈。

　　林砚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沈辞和韩立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这条路不好走，会有很多议论，很多难关。

　　他当然知道，可顾寒川说，别怕。

　　林砚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但心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他不能让顾寒川退圈。

　　顾寒川那么有天赋，那么努力，那么热爱演戏，他应该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被更多人看到。

　　但是，如果他们的关系真的曝光了……

　　事业和爱情，往往很难兼顾，尤其是他们这种娱乐圈的人。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对策。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寒川的消息。

　　【顾寒川】：睡了吗？

　　林砚回：【没。】

　　【顾寒川】：别想太多，有我呢。

　　林砚看着那几个字，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回：【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那就不想了，如果真的曝光了，那就一起面对。

　　第33章 爆了

　　剧播当晚，林砚手里捏着手机在客厅来回踱步，他几次想登录微博，却始终没有勇气。

　　这部剧能不能爆？自己能不能凭借这部剧翻红？全看首播后的反响。

　　经纪人李薇打来电话时，林砚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接通后，李薇没说话，林砚心想：完了，首播失败了。

　　下一秒，李薇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林砚，爆了！首播爆了！播放量已经破了记录，你和顾寒川的超话已经冲上了热搜榜第一，快看微博。”

　　林砚一时说不出话，视线开始模糊，这八个月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林砚手忙脚乱地打开微博，点开热搜榜。

　　#寒砚CP# 仍然挂在热搜榜第一位。

　　他的手指有点抖，点进去，超话里全是截图、动图、视频片段，还有他们训练营对视练习的花絮，有预告片里那个门板吻，有今天首播的两集里各种互动，还有自己那个破碎的哭戏片段。

　　评论如潮水般袭来。

　　“救命，这两个人的眼神能拉丝。”

　　“顾寒川看林砚那个眼神，是演的吗？我不信。”

　　“寒砚CP给我冲，我磕爆。”

　　“冰块脸融化现场，顾寒川对林砚也太温柔了吧！”

　　“预告中，林砚那个哭戏，我跟着哭了三遍！”

　　“啊啊啊，那个门板吻好欲，看的老阿姨例假都来了。”

　　“原著粉表示，这两个人就是江屿和宋知年本人。”

　　“主CP和副CP都好好磕啊。”

　　“……”

　　评论一条一条往下刷，根本看不过来，点赞数几万几万地涨，转发量也在疯狂飙升。

　　林砚的微博粉丝疯狂在涨，他握着手机，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想起那些年跑龙套的日子，演配角的日子，从马上摔下来养伤的日子，这两年没戏拍的日子，那些无人问津的微博，那些零星几个评论的生日动态，那些“好久没看到你作品”的留言，那些对粉丝的愧疚与自我否定。

　　现在，他做到了，热搜第一。

　　林砚的眼泪掉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还是没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