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挣扎，拿着手机，点开和顾寒川的对话框。

　　手指有点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林砚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想……见你。”

　　“开门。”

　　林砚去开门，看到顾寒川，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顾寒川一进门，就把林砚拉进怀里，两人就这么抱着。

　　顾寒川没劝阻，也没说话，只是用手顺着他的背以做安抚。

　　他懂林砚的害怕和不安，也懂林砚的忐忑和紧张。

　　这八个月的付出，这八个月的拼尽全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顾寒川已经在林砚楼下待了两个多小时了，不管首播结果如何，他都想第一时间陪在林砚身边。

　　在林砚家门口时，林砚正和经纪人通电话。

　　他想过林砚会兴奋，会高兴，会激动，会哭，但没想过，林砚会哭这么久。

　　顾寒川感觉半边肩膀都湿了，林砚还在抽泣。

　　“你如果再哭，我就亲你了。”

　　“啊？”林砚像是还没反应过来，露出一个呆萌的表情。

　　顾寒川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低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温柔，带着安抚，带着珍惜，嘴唇轻轻贴着嘴唇，辗转厮磨，不急不缓。

　　林砚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

　　心里的激动和不安，在这个吻里慢慢平复下来。

　　吻了很久，林砚感觉自己嘴唇都麻了，顾寒川才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林砚看着他，突然笑了。

　　“傻子。”顾寒川说。

　　林砚推了他一下，但手却被顾寒川握住。

　　“看微博了吗？”顾寒川问。

　　林砚点点头：“看了。”

　　“感觉怎么样？”

　　林砚想了想，说：“像做梦。”

　　顾寒川看着他：“不是梦，是真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林砚靠在他肩上，拿出手机，继续刷微博。

　　热搜第一还是#寒砚CP#，点进去，粉丝们还在狂欢。

　　有人截了预告片里那个门板吻，配文：“这个吻我看了二十遍，每看一遍都心跳加速！”

　　有人截了两人对视的动图，配文：“顾寒川这个眼神，我能磕一辈子！”

　　还有人发了长篇分析帖，从两人的微表情分析到肢体语言，得出结论：“这两个人肯定有点什么，不可能是演戏！”

　　林砚看着那些评论，心里热热的。

　　这两年，他的微博下面只有零星几个评论，现在，成千上万的人在为他们狂欢。

　　“你看这条。”他把手机递给顾寒川。

　　顾寒川接过来看，是一条评论：“林砚那个哭戏，我跟着哭了三遍，破碎感太绝了！”

　　顾寒川看完，嘴角弯起来：“确实绝。”

　　林砚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拿回手机继续刷。

　　又刷到一条：“寒砚CP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现在的粉丝怎么这么可爱！”

　　顾寒川凑过来看，也跟着笑了。

　　两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一起刷微博，一起看评论，一起笑。

　　时间过得飞快，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顾寒川伸手把手机抽走，放到一边。

　　“睡觉。”

　　林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睡不着。”

　　顾寒川看着他那个眼神，就知道他很激动，很兴奋。

　　“那我们做点更兴奋的事吧。”顾寒川说。

　　还没等林砚反应过来，顾寒川就翻身压上去，低头吻住他。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两个人的身体从未如此火热过。

　　林砚觉得自己像一艘小船，在浪潮里起起伏伏，有时候被浪头推得很高，有时候又沉下去。

　　但他不害怕，因为有人一直握着他的手，吻着他的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林砚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身体疲惫，酸痛，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脑子还在兴奋中。

　　那些热搜，那些评论，那些夸他们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顾寒川躺在他旁边，把他揽进怀里。

　　“还不睡？”他问。

　　林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睡不着。”

　　“还在想热搜？”他问。

　　林砚点点头：“还好没有让支持我的粉丝失望。”

　　顾寒川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你值得，支持你的粉丝也值得，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林砚抬起头，看着他。

　　黑暗中，只能看到顾寒川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很亮。

　　“谢谢你，我的搭档。”

　　顾寒川面露不悦，捏了捏他的耳垂，“就只是搭档？”

　　林砚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也是爱人。”

　　第34章 营业撒糖

　　林砚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红了”是什么感觉，是在剧播出的第二周。

　　那天早上他照常起床，打开手机，微信消息99+，微博私信999+，未接来电十几个，他愣在床上，看着那些数字，半天没反应过来。

　　李薇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

　　“林砚，”她的声音比上次更激动，“你红了，知道你涨了多少粉吗？”

　　林砚打开微博，看了一眼粉丝数，呆愣住了。

　　三百二十万！

　　他记得上周还是八十多万。

　　“看到了吗？”李薇的声音都在抖，“三百多万，这才两周，后面还会涨！”

　　林砚握着手机，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

　　三百多万粉丝，他巅峰时期也不过这个数。

　　“还有，”李薇继续说，“我这边已经接到七八个代言邀约，杂志拍摄排要到下个月了，还有近期直播、采访，见面会……林砚，你要忙起来了。”

　　林砚脑子还有点懵，他已经两年没有听到关于“代言”“杂志”“采访”“见面会”这些熟悉的字眼了。

　　“林砚，你在听吗？”

　　林砚回过神，忙应道：“听着呢！就是有些不敢相信。”

　　李薇继续说：“明晚你和顾寒川有一个双人直播，会有一些亲密的互动，都在接受范围内，现在粉丝就爱看这个。”

　　“我明白。”

　　挂断电话后，林砚才确信自己翻红了。

　　沈辞和韩立这对副CP也爆了，两人的CP超话冲进前十，粉丝疯狂磕糖。

　　四个人，两对CP，全网爆红，还有了专属BGM，歌曲成了同担们的对接暗号。

　　林砚和顾寒川的吻戏，哭戏，拥抱戏，被粉丝剪成各种版，深情的，搞笑的，雷人的，林砚有时自己刷到都要乐半天。

　　双人首场直播安排在周五晚上八点，林砚和顾寒川提前半小时到了直播间，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导演在跟他们讲流程。

　　“主要是回答粉丝提问，”导演说，“弹幕会实时滚动，你们挑一些能回答的回答，太敏感的就装作没看到，还有，在主持人的引导下，适当做一些亲密的互动，粉丝就吃这套。”

　　林砚点点头，偷偷看了顾寒川一眼。

　　顾寒川嘴角弯着，不知想到了什么。

　　八点整，直播开始。

　　弹幕瞬间刷屏，快得根本看不清。

　　“来了来了，寒砚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