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师带他们去换衣服。

　　林砚的是一套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裤，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妥妥的白月光。

　　顾寒川的是黑色衬衫配同色系西裤，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禁欲。

　　两人从更衣室出来，对视一眼。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今天的顾寒川，和平时不太一样，可能是妆容的原因，可能是灯光的原因，总之看起来……

　　很性感。

　　“今天的主题是‘禁锢与自由’。”摄影师开始讲构思，“你们要表现出两种状态的拉扯，被束缚的痛苦，和挣脱束缚的渴望。”

　　她让顾寒川从背后环住林砚，双手扣住他的手腕。

　　那个姿势，像在拥抱，又像在禁锢。

　　林砚的后背贴着顾寒川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手腕被握住的地方，温度烫得惊人。

　　“对，就这样。”摄影师说，“林砚的表情要挣扎一点，眼神看向镜头，带点渴望，顾寒川的表情要克制，眼神往下看，像是在挣扎要不要放手。”

　　快门声咔咔响起。

　　林砚按照要求看向镜头，但他的注意力全在背后那个人身上。

　　顾寒川的呼吸拂在他耳边，痒痒的，他的手指扣在自己手腕上，像撞在他心上。

　　“好，换个角度，顾寒川稍微侧一点，林砚头往后仰，靠在他肩上。”

　　顾寒川调整了一下姿势，林砚往后仰头，靠在他肩上，这个角度，他的喉结完全暴露在镜头前。

　　快门声又响起来。

　　“很好，这个角度绝了！林砚的喉结线条太漂亮了！”

　　林砚一时有点不好意思。

　　拍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终于收工。

　　摄影师翻着相机里的照片，满脸笑容。

　　“太棒了，”她说，“这几张绝对出圈，你们俩的化学反应，我拍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林砚和顾寒川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说话。

　　一周后，杂志出刊。

　　封面是顾寒川从背后环住林砚，林砚头仰靠在顾寒川肩上，光影交错之间，张力拉满。

　　微博又炸了。

　　#寒砚CP封面# 热搜第一。

　　#性张力的天花板# 热搜第三。

　　评论铺天盖地。

　　“这张封面给我看硬了！”

　　“两个人的眼神太欲了”

　　“顾寒川那个克制的表情，绝了！”

　　“林砚的喉结，啊啊啊，我大姨妈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性张力，我要把这张图片设置成手机屏保！”

　　“寒砚CP给我锁死！”

　　林砚看着那些评论，心里美滋滋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热搜，不是关于他和顾寒川，而是关于他的过去。

　　那天早上，他刚起床，就收到李薇的语音。

　　“林砚，你上热搜了，快看！”

　　林砚心里一紧，以为出了什么事。

　　他点开微博，看到热搜第一：#林砚过去被扒#

　　他的心沉了一下。

　　被扒？

　　被扒什么？

　　他忐忑地点进去，然后愣住了。

　　第一条微博是一个营销号发的：“最近大火的林砚，过去被扒了个底朝天，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越扒越爱了！”

　　下面是一长串截图和视频。

　　第一条，有一部戏，林砚演男二号了，在片场等戏的时候，看到一个群演在哭，就走过去蹲下来，递了张纸巾，拍了拍她的肩。

　　那个群演也发了微博：“多年前，我在横店跑龙套，那天因为家里出事，一个人躲在角落哭。林砚当时已经演过男二号了，但他走过来，什么都没问，就递了张纸巾，陪我坐了一会儿，他还说‘会好的’，我到现在都记得。”

　　第二条，是另一部戏的剪辑师发的微博：“我和林砚合作过三次，他是我见过最认真的演员，从来不耍大牌。不管是下水戏，还是淋雨戏，他从来都不用替身，对谁都真诚。”

　　第三条，是一个老演员发的：“林砚这孩子，我认识他快十年了。当年我演他爸，他对戏的时候特别认真，收工后还来找我请教。后来我老了，没戏拍了，他隔三差五还会给我打电话，问我还好不好，这样的人，活该他红。”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林砚看着那些过去，眼眶慢慢热了。

　　他其实不记得那些事了，但别人记得。

　　那些人，把那些小事记了这么多年。

　　再往下刷，画风又变了。

　　有人扒出他过去默默做公益的事。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八年前，他给一个山区小学捐了十台电脑。

　　七年前，他每个月给一家孤儿院捐款，持续了三年。

　　五年前，他参加了一个公益活动，去偏远地区支教了一周，全程没有任何媒体报道。

　　四年前，他给一个生病的小粉丝捐了医药费，还录了视频鼓励她。

　　三年前，他自己都没戏拍了，还在给那家孤儿院捐款。

　　那些记录，有的是公益机构发的感谢信，有的是受助人发的微博，有的是当年的新闻截图，虽然那时候根本没什么人关注。

　　林砚看着那些，眼眶红了。

　　他觉得这种事没必要发出来，公益的目的是真正帮到那些有需要的人，而不是作秀为自己远传。

　　有些公益连经纪人李薇都不知道

　　但如今，粉丝们把这些扒出来了。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评论里，粉丝们集体破防。

　　“他做公益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对外说过。”

　　“三年前他自己都快糊了，还在捐款，心疼。”

　　“我真的哭死！这是什么宝藏演员！”

　　“越扒越爱，林砚你值得！”

　　还有一条评论，点赞特别高：“以前喜欢一个人，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演技好，而喜欢林砚，只是因为他本身就很好，他值得。”

　　林砚看着那条评论，眼泪掉下来。

　　手机震了，是顾寒川的消息。

　　【顾寒川】：看到了吗？

　　【林砚】：看到了。

　　【顾寒川】：你哭了？

　　林砚愣了一下，回：【你怎么知道？】

　　【顾寒川】：猜的。

　　林砚看着那两个字，又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寒川】：开门。

　　林砚站起来，去开门。

　　顾寒川站在门口，看到他红红的眼眶，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他揽进怀里。

　　林砚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没哭。”

　　顾寒川轻轻拍着他的背：“嗯，没哭。”

　　顾寒川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就是……眼睛有点湿。”

　　林砚仰着头，委屈巴巴的：“是眼泪自己跑出来的。”

　　“那我帮你把眼泪亲回去。”顾寒川的吻落在林砚的眼睑下。

　　林砚被他这么顺着，宠着，反而更想哭了。

　　“我真的没想到，”他说，声音闷闷的，“会收到这么多粉丝的喜爱和支持。”

　　顾寒川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林砚从他怀里抬起头。

　　“你看微博了吗？”他问。

　　顾寒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