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顾寒川也脱了鞋,两个人把鞋拎在手里,沿着海岸线慢慢走。
海浪一下一下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留下细细的水痕。
林砚低头捡了一个贝壳,小小的,白色,放在手心看了看,又丢向了水里:“太小了。”
又走了几步,林砚又捡了一个,这次大一点,螺旋状的,纹路很漂亮:“这个好看吗?”
他举起来给顾寒川看,顾寒川说:“没林老师好看。”
林砚把贝壳放进口袋,继续走。
走了一段,看到海边有个秋千,木制的,两根锁链系在架子上,坐板被海风吹得微微晃荡。
顾寒川走过去,试了试,很稳。
他回头看着林砚:“坐上去。”
林砚有点不好意思:“我一个大男人,坐秋千?”
“没人规定男人不能坐秋千。”
林砚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上,手抓住两边的锁链,脚踩在沙子上。
顾寒川走到他身后,轻轻推了一下,秋千荡起来,不高,慢慢的,海风拂过脸颊,带着咸咸的味道。
林砚闭着眼睛,感受着风,感受着阳光,感受着身后爱人推他的力度。
不轻不重,刚好。
他从没想过,一个大男人还能坐秋千,被爱人温柔地推着,感觉每根毛孔都是自由的。
“林老师,要不要推高一点?”顾寒川问。
“嗯。”
顾寒川加了一点力,秋千荡得更高了,林砚睁开眼睛,看到远处的海平面,蓝得无边无际。
他笑了,笑得很开怀,很畅快,像个孩子。
顾寒川看着他笑,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起来。
林砚荡秋千时就在想,明明他比顾寒川大五岁,可总是被顾寒川当成孩子宠。
走路要牵,睡觉要抱,现在连秋千都要他推。
顾寒川把他宠成了小孩,可以肆意的笑,痛快的哭,想坐秋千就坐秋千。
被人如此宠着,珍视着,这样的爱是独一份的。
秋千慢慢停下来,林砚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顾寒川,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顾寒川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林砚一时没忍住,站起来在顾寒川嘴唇上亲了一下,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沙滩,像两个人的心跳。
亲完,林砚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摄像师跟着呢。
他转头,看到不远处的摄像师扛着机器,镜头正对着他们。
那个摄像师年纪不小了,大概见过的场面太多,因此表情淡定极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个人走回住处的时候,饭菜刚好上桌。
歌手情侣负责今天的中饭,厨艺属实不咋样。
一盘红烧排骨焦黑焦黑的,像被人下了毒。
一盘西红柿炒蛋,鸡蛋炒老了,西红柿还是生的。
一盘青菜,叶子黄了,梗还是硬的。
……
沈辞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表情复杂。
他看了看林砚,林砚也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顾寒川小声问:“怎么样?”
林砚面不改色:“还行。”
顾寒川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很久才勉强咽下去。
韩立给沈辞盛了碗汤,沈辞喝了一口,放下了。
林砚也喝了一口,放下了。
每个人都很给力地吃了几口,但也仅限几口,多一口都是对味蕾的不尊重。
导演看着大家的表情,笑了:“看来今天的厨艺挑战不太成功,没关系,节目组准备了烧烤,大家一起动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烧烤摊支起来了,炭火红彤彤的。
几对情侣分工合作,洗菜的洗菜,串菜的串菜,烧烤的烧烤。
林砚负责串菜,顾寒川负责烧烤,林砚串得很慢快很整齐。
顾寒川烤得也快,鸡翅、牛肉、玉米,一样一样摆上烤架,刷油,撒料,翻面,动作熟练。
沈辞在旁边看着,感叹:“寒川哥,你以前是不是开过烧烤店?”
顾寒川头也没抬:“没有。”
“那你手艺怎么这么好?”
“练过。”
沈辞看了看林砚,笑了:“是为了林老师练的吧?”
顾寒川没说话,等于默认。
大家边吃边烤,等吃完也差不多天也黑了。
导演号召大家围坐在一起,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导演:“每对情侣说说心动的过程吧。”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总不能说,接了一部双男主剧,就被搭档掰弯了吧。
第84章 心动时刻
海边的夜风很轻,带着咸味和远处烧烤摊残留的烟火气。
四对情侣围坐在草坪上,中间点了一盏暖黄色的露营灯,灯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导演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
“好,从你们开始。”导演指了指歌手情侣。
高挑的男人叫周子衡,是学长,学古典钢琴的。另一个清瘦点的叫陈屿,是学弟,拉小提琴的。
两个人差了三级,本来没什么交集。
周子衡清了清嗓子,看了陈屿一眼,笑了:“我们是在琴房认识的,学校琴房紧张,要提前预约。他每次约的时间正好在我后面,我弹完他进来,每次都在门口碰到。”
“一开始就是点头,后来会说‘学长好’,再后来会说‘学长今天弹的什么’,我那时候觉得这学弟挺有礼貌的。”
陈屿在旁边笑了:“其实我不是有礼貌,我是故意的。”
周子衡愣了一下:“什么?”
“琴房预约系统有漏洞,可以卡时间,我每次故意约在你后面,就是为了在门口碰到你。”
周围响起一片“哦”的声音。
沈辞第一个起哄:“原来是你主动的!”
陈屿脸红了,但还在笑:“他弹肖邦的时候特别好看,侧脸,手指,还有他每次弹完最后一个音,会轻轻呼一口气,像把整个人的灵魂都吐出来了。”
周子衡的耳根红了:“你怎么观察这么仔细?”
“因为我在门口站着,你没关门。”
全场笑翻。
沈辞追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周子衡看了陈屿一眼:“有一天他没来,我在琴房弹完,出门,门口没人。第二天也没来。第三天还是没来。我忍不住去问了他的同学,才知道他生病了。”
“我买了药去他宿舍楼下,给他发消息说‘学长路过,顺便给你带了药’。他过了很久回了一句‘学长,你路过得有点远’。”
沈辞笑趴在韩立肩上。
陈屿笑着说:“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是从琴房骑车四十分钟过来的,哪有什么顺路,根本就是特意。”
周子衡看着她,嘴角弯起来:“后来就在一起了。”
大家鼓掌,口哨声此起彼伏。
下一对是模特情侣,扎头发的男生叫陆一舟,另一个男生叫宋子航,两个人都是模特,走同一场秀认识的。
宋子航讲话很快,噼里啪啦的:“我们俩是同行,第一次见面在后台,他换衣服慢,占着更衣室不出来,我急得踹门,他开门的时候裤子还没提好。”
全场爆笑。
陆一舟捂脸:“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宋子航不理他:“后来经常同台,慢慢就熟了。他这个人,看着高冷,其实是个话痨。走秀的时候面无表情,一下台就叨叨叨叨,从秀场设计聊到中午吃什么。”
陆一舟反驳:“我那叫健谈。”
“健谈和话痨有区别吗?”
“有,健谈是别人愿意跟你聊,话痨是别人不想听你还说。”
“所以你觉得别人想听你说吗?”
“你不想听吗?”
宋子航看着他,笑了:“想。”
沈辞在旁边喊:“哎哟,这狗粮我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