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
闻赭等他缓过来,伸过手臂将他抱进怀里,把被他咬得/乱七八糟的布料抽出来,再问:“叫什么?”
瞿白的脸红得不敢抬头,恢复一些力气,紧紧地依偎进他的怀里,要从这样欺负他的人身上寻找安慰,他慢慢喘匀了气,可怜巴巴地道:“少爷。”
闻赭不太满意。
腰以下的部位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瞿白紧张地眨眨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闻赭摩挲过他的脸颊,抹掉残留的泪痕,声调没什么起伏:“其他的?”
只要说一句好听的,他就会放过瞿白,这实在是很宽容,毕竟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瞿白从他怀里仰起头,脸蛋上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柔光,犹豫很久,凑过来非常小心地用唇瓣贴上他的脸,讨好地亲一亲,然后小声地叫:“老公。”
闻赭一顿,呼吸短暂地停了一瞬,他的目光凝在瞿白的脸上,沉沉的仿佛要化为实质。
瞿白攥紧他胸前的衣服,十分紧张地盯着他,仿佛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讨好到他,生怕再惹来一些麻烦。
但很快,闻赭托着他的腰将他带到床下,下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他支着腿坐在床边,垂下眼皮,语调很轻地问他:“之前教过你的,还记得吗?”
瞿白根本不敢抬眼,扶着他的膝盖,胡乱点了点头。
(略)
额间出了点汗,闻赭抽一张纸,道:“……吐出来。”
等瞿白的呼吸渐渐平稳,他又拿过一张湿巾,慢慢地给他擦脸。
瞿白仰着头,嘴唇/破了一点,他轻轻抿着,结巴道:“对,对不起,我又弄疼你了。”
闻赭抚过他的脸,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问:“然后呢。”
瞿白的脸更红了,紧张地只能听见心脏砰砰跳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又看一眼闻赭,缓缓垂下眼皮,凑过去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更结巴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谢,谢谢。”
-
暮色四合,晚霞收去最后一抹颜色,天空变成暗淡的钴蓝色,闻赭终于能下班。
因为换了身衣服,瞿白担心这些老外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不肯在有人的时候出来,一定要等外面的人走光才肯从办公室离开。也不管这样会更令人浮想联翩。
闻赭叫司机先回,他带着瞿白去吃晚饭。
全身的衣服都换过一遍,他竟能还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丑镜子,仔仔细细地检查自己的嘴唇,然后颇为委屈地来一眼,嘟囔道:“烦人。”
红灯亮起,闻赭解开安全带,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吻,街角的霓虹灯落在车里,光影明明灭灭,他又没有委屈了,羞怯地垂着眼睫,闻赭亲亲他的眼皮,道:“可爱。”
晚餐随便选了一家法餐,瞿白在桌边站着,等闻赭坐下,故作自然地和他挤到一处。
身后,一个服务员低着头走了过来,用英语问:“您好,请问您需要卧槽?”
“卧槽……是什么?”瞿白疑惑地重复一遍,抬头,缓缓地看清服务员的脸。
“我去?”
刺啦一声,他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修,修禾?”
第70章 我跟你保证
尽管已经多年没见,瞿白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厉修禾,他变化很大,骨骼长开,完全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身量变得高挑而挺拔。
他错愕过后,很快又恢复平静,微微半阖着眼皮,原本对客人的耐心也没有了,用中文催促:“吃什么?”
瞿白仍旧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唇瓣微张,闻赭偏头看了一眼,从桌角的果盘中叉起一颗葡萄喂进去。
“你唔唔……”
他顿时顾不上惊讶,先匆匆将葡萄嚼过咽下,暗暗搡了下这个就知道使坏的人。
厉修禾站着目睹一切,两人间的亲密不必多言,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非常复杂,注意到瞿白唇瓣上的伤口,微微嫌弃地退后半步。
瞿白的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站起来:“那个……我突然感觉这边有点挤。”
他迅速挪到对面,缓过劲来,尴尬地看着闻赭,再看看厉修禾。
这两个人没有一个像他们的父亲,站在一起任谁都看不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闻赭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厉修禾,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着菜单。见他并没有不高兴,瞿白举着手半挡住脸,鬼鬼祟祟地问:“修禾,你怎么在这?”
厉修禾心道,我没有姓吗?
“看不出来?”他摊开手臂,展示一身利索板正的工作服,“勤工俭学啊,不然哪来的生活费?”
“可是,可是……”瞿白茫然地眨眨眼,他这位前朋友虽然坏过,但是没有穷过,哪里需要他亲自打工赚钱?
难道是家里出事了嘛,瞿白在心里喃喃,没注意问出了声音:“你家里……”
“啧。”
刚说几个字,便被他不耐烦的冷嗤打断,他冷呵一声,“跟你有……”
忽然,厉修禾的耳边听到一声非常细小的,清脆的声响是餐刀被人移动的声音,银质刀刃与瓷盘轻轻碰撞。
他浑身一紧:“……”
“咳,咳,那个……嗯,跟你说啊,”他不经意地觑一眼闻赭,见他暂时不会一刀捅死自己,悻悻地收回目光,道:“我跟他们早不联系了。”
“哦哦,这样。”瞿白面上浮现一丝歉意,他道,“抱歉,修禾,我嘴太快了,不是故意要问的。”
厉修禾呵呵两声,心道,你有那个故意的心眼吗?
他耸耸肩,现在确实不是很在意这些事,索性一股脑地倒给瞿白:“我妈从前两年开始就精神不太好,我姥姥那边的亲戚就把她接走了。”
“我不想跟厉文伯要钱,只能自己赚呗。”他很坦然,并不在乎露出自己的窘迫,随口问,“你呢,现在干什么呢?”
瞿白很认真地回答:“我今年刚大学毕业,找了工作,准备过几天去上班。”
“大学?”厉修禾忽将眼皮一睁,惊道,“你还能考上大学?”
“啪”
闻赭十分不悦地合上菜单,冷冷地掀起眼皮,说了进入餐厅后的第一句话:“你都能考上,他为什么不行。”
他心道,这个人还真是死性不改,性格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厉修禾奇怪地看他,道:“我没考上啊。”
他挠挠头,虽然他和瞿白当年没在一起上学,两个学校的好学生上限也各不相同……但两个倒数还能差出多少去。
他道:“我复读一年都没考上本科……要不我妈送我出来念书呢。”
闻赭:“……”
瞿白:“……”
瞿白尴尬地咳了一声,他曾经成绩确实稍微差那么一丢丢,但后来很努力。
高三一整年,闻赭让他和林小曼搬到了玉棠华庭去住,即使上学的路程缩短至五分钟,他仍旧坚持早五晚十一的作息,更别提还有每个假期准时刷新的补习老师,就连高考完在美国待的那几个月里
你说闻赭没时间陪他就没时间呗,给他报个英语补习班啥意思呢。
瞿白冲厉修禾使使眼色,希望他不要再提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时,一个同样穿着侍应生服装的男生忽然从旁边过来,飞快扫了两人一眼,凑近低声说了句什么,瞿白只听清了厉修禾的回答。
“我认识……不是找麻烦的。”
等同伴走后,厉修禾用笔敲敲桌子,不大乐意地瞥来一眼:“快点,别磨蹭了,我还忙着呢。”
“哦哦。”
瞿白点过餐,目送着厉修禾离开,然后慢慢垂下视线,倏地撞进闻赭的眼睛。
闻赭凉凉地看他一眼,问:“现在还挤吗?”
“什么,啊,可能还是有点吧。”瞿白脸颊微红,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害羞,一狠心,“就这样坐着吧,我不过去了……”
闻赭从对面站起来,长腿一迈,在瞿白身边落座。他身上仍残留着淡淡的薄荷烟味道,和身上的香水融合在一起,若有似无地涌进鼻间。
心脏微微一颤,下一秒,瞿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他把视线偏向窗外,现下就算只有一个马扎,他也不会说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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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餐,两人准备离开,瞿白还在座位上坐着,磨磨蹭蹭地不肯动,闻赭也不揭穿,把钱包递给他,道:“我在车里等你。”
他前脚一走,厉修禾后脚就溜达过来,拿着pos机点了两下,然后指指右下角最大的数字,道:“点这个。”
瞿白乖乖地给了小费,厉修禾处理完账单,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卷起袖口开始收拾桌子。
他收拾到一半,退后几步,踩到瞿白脚上,发现他还在桌边杵着,奇怪道:“你怎么还不走?”
瞿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怎么说,犹豫半天还是从后面拽拽他,压低声音:“修禾,你如果缺很多钱的话,我可以……”他没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是闻赭的,是我自己的。”
厉修禾手中的动作慢慢地停了下来,他维持着弯腰的动作,沉默一会儿,忽然转身问道:“你妈妈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嗯。”他在围裙上擦擦手,正视他,仍旧答非所问,“瞿白,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虽然跟小时候的生活不能比,但我已经知足了。”
尽管瞿白这些年已经很努力地长了五厘米,但仍旧没有厉修禾高,他微微垂下眼皮,慢慢地说:“做朋友的时候总是欺负你,我很抱歉。”
“……其实我也有错,”瞿白道,“我应该早点跟你沟通,而不是在心里堆着。”
厉修禾烦躁地挠挠头:“其实你那时候跟我沟通我也听不进去……哎,不说了,总之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你不用可怜我,只要别让那个……”
他对着窗外努努嘴:“别让他来搅合我就行。”
话一落,他自己先自嘲地笑笑,闻赭连他高中之后去了哪儿都不知道,可见这么多年是一分眼神也没给过大概是真的不当回事吧。
“那钱……”
“哎呀”厉修禾把手套摘了,搭着他的肩膀往外推,“你的穷跟我的穷不一样,我妈还给在我市中心留了房子和铺面呢,我就自己挣点零花,你那些钱快攒着给自己当嫁妆吧。”
“什么呀……”瞿白脸颊一红,只好道,“那你回国后可以到我的花店去,我给你打折。”
“你?”厉修禾又露出了那种有点嫌弃的表情。
瞿白叫他看的微微一恼:“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有个知名大画家刚夸过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