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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甜心小狗 桃花倚水 3442 2026-07-23 07:14

  观景台的玻璃旋转门后,一道修长的身影推门出来,冷淡的目光垂了下来,微微一顿。

  瞬间,瞿白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闻赭轻轻地眯起眼睛,落在不远处好似相拥的二人身上,周身一冷,淡淡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你的‘惊喜’,我收到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觉得时间对不上的话,可能是章节没有更新,可以刷新或者退出重进一下。

  第80章 民政局见

  裴越阳:“啊捏,不高兴吗?”

  裴越阳何其精明,以前只是心眼子多,现在完全是心眼子上长个人,他语重心长地道:“不高兴就反省反省自己,总不能是小白的错吧。”

  “啪”电话被无情挂断。

  “啧。”裴越阳道,“脾气好坏一男人。”

  天上不知何时积聚起一片阴云,遮住蜿蜒的月色。

  瞿白眼睛发直,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人,四面寒风乍起,滚热的血又瞬间凉了下来。

  闻赭,是闻赭。

  细微的寒意落到面颊,瞿白轻轻一摸,一滴水珠沿着指尖滚落,竟然下雪了。

  视线尽头,宽大的观景台上只有闻赭一人,这边灯光太亮,瞿白看不清他的神情,下意识地迈开步子向他走去。

  雪非常的小,几乎不等落到地面便消散在空中。

  身后陶晚山一愣,显然也看到对面的人,有些欲言又止:“小白?”

  瞿白停在空中走廊的台阶下,他确信闻赭看到了他,但下一秒,那道身影便转过身,向着屋内走去。

  “……闻赭。”

  呼唤的声音并不大,被风吹散在几十米的高空,不知能传过去多少。

  “是你认识的人吗?”

  陶晚山恐高严重,走到能接受的最大范围,低声询问,瞿白嗯一声,神情有片刻的茫然。

  “那个……你要是害怕,可以从那边走。”陶晚山指了指餐厅中的楼梯。

  “好的。”瞿白慢慢地点头,迈开步子返回餐厅。

  一秒、两秒,他忽然顿住,转过身,没有任何犹豫地小跑起来。

  “我从这边过去就好。”

  没等陶晚山说话,瞿白已经踏上了玻璃栈道,脚下璀璨灯火如银河倒垂,四面都是玻璃,置身其中恍若悬在空中。

  冷汗沿着鬓角流下,他小心地挪开腿,不顾身后人呼唤向前走去。

  走到一半,悬空感变得更加明显,瞿白脖颈僵硬得不能动弹,一眼也不敢往下看,死死地盯着观景台上的背影,又喊:“闻赭,等一下我。”

  瞳孔中映出的人影仍然没有回头。

  瞿白渐渐不敢再呼吸,强忍着大脑的眩晕,咬牙加快步伐,终于在双腿彻底瘫软前跳下了台阶。

  胸腔中挤压出重重的一口呼吸,他顾不得休息,在闻赭的手搭上门把时,挡在了他身侧。

  “……你怎么不理我呀?”

  他感到无措,情不自禁地重复:“我叫你,你没有理我。”

  “是你?”直到这时,闻赭才好似刚发现他的存在,随意地瞥来一眼,“抱歉,还以为是哪对同性情侣。”

  “就是我呀,不是别人。”瞿白没意识到他话语中的刺,目光几乎是不加掩饰地一寸寸描摹过他的五官。

  他从没有跟闻赭这样久没见过,在过去的几年里,即使隔着十数小时的时差和上万公里的距离,他们也在频繁地发起视频,保持联系。

  闻赭比几个月前气色好了很多,行动自如,完全看不出是一副大病过的样子。

  “你的伤好了吗?”

  “体检报告应该比我口述更清楚。”

  “好吧。”瞿白让开一点路,道,“我们先进去吧,外面很冷。”

  闻赭打开一条门缝,暖意喷涌而出,他忽然问:“你还有事吗?”

  每个字都能听懂,但瞿白确认自己没有懂他的意思,讷讷地问:“什么?”

  闻赭的眼皮忽地向下一垂,从他微微汗湿的发丝上扫过,道:“进来吧。”

  观景台连着一个巨大的宴会厅,此时空无一人。

  数道精美的菜肴摆在桌边,碗筷只放了一副,没有人动过。

  “你自己来吃饭吗?”

  不知是不是刚才吓得,瞿白感觉自己失去了一定的思考能力,只能问出眼前看到的最简单的东西。

  “不是。”

  “那是和谁呢?”

  闻赭在主位上坐下,看了他一眼:“你的越阳哥。”这称呼有些奇怪,瞿白尽量忽略,“他还没来吗?”

  他跟过去,想挨着闻赭坐下,拉开椅子,却又犹豫着选了隔一个的位置。

  闻赭又问出那句话令他不太懂的话:“你还有事?”

  “没有哇。”沉默半响,瞿白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讪讪地站起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闻赭没有说话。

  瞿白盯着他的侧脸,他没有办法思考,强行别开眼睛:“……抱歉,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向房门走去,虽然他并没有恐高症,但也不想再走一次这种挑战极限的高空栈道,希望通过其他的方式回到朋友身边。

  一步,两步,走到门口的时候,瞿白还是停下,转过身。

  他先喊:“少爷。”又没忍住退回来,声音紧绷着问:“你想起我了吗?”

  闻赭盯着他,道:“有一些片段。”

  心脏倏然一震,瞿白先是升起一点狂喜,几乎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但很快又意识到不对,如果闻赭真的想起他来,肯定不是现在这样的态度。

  再说出口的话变得非常艰难:“是……什么样的片段?”

  “几句话而已。”

  啪嗒

  巨大失落几乎如山洪一般席卷过身体,瞿白唇色苍白起来,过了许久才勉强扯起一点嘴角。

  “这样啊。”

  他几乎失魂落魄地垂下头,不得不想起属于他的最后通牒闻赭说,回国就会跟他办离婚手续。

  这段时间里,瞿白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减少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他寻找朋友陪伴,努力经营店铺,珍惜生活中的每一点善意……只有这样,他才不会一直沉在情绪的泥潭里,放任自己崩溃。

  无法再忍受提心吊胆的生活,瞿白觉得,也许他应该试探一下闻赭,可能他早已经把这件事忘掉那当然最好不过。

  于是他斟酌着,慢慢地道:“我们是不是还有个手续没有办?”

  如果他说没有,瞿白就装不记得;如果他说有,瞿白就说还有一些礼物需要过户。

  他安排得很好,一双漆黑的眸子紧张又仔细地盯着闻赭,忽然一怔。

  闻赭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仿佛瞿白不是他曾经亲密至极的爱人,而是打乱了他重要计划的讨厌鬼。

  闻赭终于开口,却答非所问:“我们为什么会结婚?”

  瞿白微微一怔,没料到这个yes or no之外的答案,有些结巴地回答:“因,因为我们相爱。”

  “是吗?”闻赭语气很轻,将眼前并未动过的碗筷推到一边,站起来,很随意地问道,“我之前讨厌过你吗?”

  “没有的。”瞿白顾不得害臊,赶紧说,“没有讨厌我,你一直很喜欢我的。”

  闻赭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那我们之前还有没有过别的关系?”

  这问题十分突然,瞿白抿着唇,一下子不知如何作答,他反复踌躇着,仿佛做错事情被老师当众惩罚的小孩,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们之间的事,最后还是选择:“应该没有的。”

  “呵。”一瞬间,闻赭冷酷无比的声音钻进耳朵,他缓缓站起来,一步步逼近,语气冷厉迫人,“那为什么我脑海里会有你主动做我情/人的记忆?”

  “什么?”瞿白呆住:“你想起这句话来了?”

  他慢半拍地意识到刚才回答错了问题,着急道:“不是这样的,是有别的原因,那不算……”

  闻赭没有容他说完,他垂眸盯着眼前的人,细腻如白瓷的脸和曾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更加幼态和青涩的面庞渐渐重叠。

  他忽然也好奇起来,是在什么样情况下说出这句话?

  闻赭将语调放得很慢,循着记忆重复:“以为你就是个傻的,没想到心思这么坏。”

  瞬间,瞿白血色尽失,几乎完全忘掉的事从脑海深处冒出一点头,又在这样的刺激下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是闻赭误会他把小花吓跑之后对他说的话。

  无声的沉默变成死寂,奢靡的宴会厅宛若坟场,不知过了多久,闻赭平静地叙述:“我问你的问题,你全在撒谎。”

  “不是的。”瞿白太慌了,泪水顺着眼眶滚滚而下,像小小的瀑布。他哽咽着去抓闻赭的衣角,语无伦次道:“不是这样的,你之前,之前……”

  闻赭之前讨厌过他吗?瞿白不知道。他只有一件事很确定,那就是在他第一次对闻赭怦然心动,明白那所谓的依赖和占有都源自对爱人的喜欢时,他就清楚闻赭早就赶在他的前面,非常早非常早地爱上了他。

  “等你想起来……你想起来就知道了,我没有说错。”

  闻赭淡淡道:“也许想不起来。”

  “你会的,你就是会的。”瞿白失去理智,固执地拽着他的衣角,“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的心都要碎了。”

  一句话突兀地从脑海中闪过,闻赭微微一顿,头痛在某一处尖锐地炸开,他烦躁地蹙起眉毛。

  没有再继续质问,他待了一会儿,板过瞿白的肩膀,抽一张湿巾为他擦去眼泪,湿巾却变得越来越湿。

  闻赭不知道有许多好哥哥,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三番五次提出离婚的瞿白为什么还要摆出这样一副姿态,好像真得很不舍,很爱他。

  他厌恶所有的欺骗与背叛。

  “别哭了。”闻赭将湿巾改成手指,抹过瞿白的眼角,“我们确实还有一个手续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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