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宋执川一贯纵着他,之前拍戏间隙他在小憩的宋执川脸上用碳灰抹了一把胡子,还拍了十多张纪念照,被恰好来送东西的小杉看见,她倒吸一口凉气,保温杯差点没给打翻了。
事后宋执川也只是无奈地在他额头点了下,骂都没骂他一句。
区区一管药,算得了什么?
“我有执川哥的药!”明琢想到了自己带来的药片,挺起胸膛,气势十足,“这里有我就够了,不需要你了!”
白衣男倒也不恼,盯着明琢,笑意更深了:“没错,你的确是最好的药……”
这人什么意思?
明琢刚想让他说个清楚,宋执川发话了:“暮楚,你走吧。”
客户都开口了,邹暮楚哪有不动身的道理,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关门前还特地贴心地提醒一句:“你状态不好,可别玩过火啊~”
“这人说什么呢?”明琢大惑不解,又转头去看宋执川,“我怎么听不懂?”
宋执川只是沉默地把他往旁边带了带:“小心碎玻璃。”
对了,那管抑制剂碎了,明琢讪讪一笑,探身把药盒和酒抱过来递给宋执川:“执川哥,我不是故意的嘛。你看,我真的给你带了药来呀,你可以吃这个,效果是一样的,还不会痛呢。对了,这里还有一瓶漂亮的酒,你明天就走了,我们今晚喝点呗?”
宋执川穿着件黑衬衫,大概是为了打针做准备,袖口挽到了臂弯,闻言扫了一眼明琢怀里的东西,摇头:“不喝,你自己收着吧。”
语气很淡,像是心情不好。
之前都没这样过,肯定是那个讨厌的Alpha搞的鬼!还一口一个执川地叫着,他俩很熟吗?!
明琢心里把那个叫暮楚的白衣男骂了一万遍,脸上还是副委屈的表情:“我就想和你一起喝。”
宋执川无声无息和他拉开了些距离,揉揉额角,下达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也回房间吧。”
明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我,我才来了不到五分钟诶!”
果然今天在车里说的都是骗人的,还说什么“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现在这巴不得把他往外赶的表现,哪里有喜欢了?
“我特地跑过来的!”明琢委屈又生气,杵在原地不肯动,“就为了个陌生人,你赶我走!”
“我没有。”
“你还凶我!”
宋执川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音量盖住,皱眉不语,按着额头的指尖泛出苍白。
明琢立马担忧地扶住他的手臂,放软了声音:“执川哥,你要不要吃药啊?”那人走之前好像说宋执川状态不好,大概是真的不舒服吧。
宋执川看了眼那盒药,摇头。
“好奇怪,你的腺体也没发红啊?”不由分说地翻开衣领检查一番,明琢疑惑,“你怎么啦?”
宋执川只在他指尖碰到腺体的时候剧烈地颤了下,随即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明琢毫无所觉,甚至想凑上去嗅嗅:“好像也没闻到什么信息素”
鼻尖差两厘米碰到,宋执川已经推开了他。
明琢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执川,眼圈瞬间就红了。
都是Omega,要是真的遇上了欲热期,没人在身边有多难受宋执川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现在他在身边总比让那个Alpha陪着强吧!
宋执川深深吸了口气,又放缓了语速:“小琢,今晚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身后的人没吭声,只听见吸鼻子的声音,宋执川闭了闭眼,转身向浴室走去。
明琢的自尊心很强,被接二连三地拒绝,一定生气跑回去的。
这样最好,免得他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从头顶倾泻而下的冷水冲醒了发热的头脑,昏沉的感觉总算消退了些,宋执川裹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目光落到沙发,脚步倏地停住。
明琢摇晃着高脚杯的红色液体,冲他绽出笑脸:“执川哥你看~”
“这酒很香诶,也不知道阿木在哪里搞来的。”明琢站起身,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凑过来,“你要是头痛的话,喝点红酒睡一觉吧,我陪你一起喝!”
宋执川随意擦干头发,不置可否。
“你明天就走了,就当为你饯行啦!”明琢把酒杯塞进他的手里,兴致勃勃地把碰了碰,“Cheers!”
不等宋执川说话,他先喝了一口,淡色的双唇染上一抹艳丽的水红,大眼睛眯起来,很惬意地感叹道:“好甜啊,真好喝!”
见宋执川不动,他还催促:“你怎么不喝啊?”
大概是偷偷掉了几滴眼泪,年轻Omega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海盐味,看向他时,弧度圆润的眼睛宛如星子般亮闪闪,像是把整个世界的光都吸了进去。
手中的酒有股特别的甜腻香气,宋执川入行多年,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关窍。
这种下作伎俩,到底是谁干的?
但明琢浑然不知,手搭在他赤裸的胳膊上,宛如一块质地上乘的脂白暖玉,很期待地看着他:“执川哥,你快喝吧,你看,我都喝光啦~”
像只撒娇打滚的猫,喵喵叫着非要他听自己的话。
宋执川垂眸,停顿了两秒,最终如他所愿,将杯中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如果非要长个记性,与其让给别人,不如由自己亲自教导。
见他喝了,明琢像是松了口气,笑嘻嘻地倒满:“第一次来你房间,你还不给我喝酒,让我喝牛奶,牛奶是小孩子才喝的!我早就长大啦,说不定酒量比你还大呢!”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明琢喝得又快又急,那瓶酒很快见了底,不知不觉,脸颊便浮起两团酡红,走路也歪歪扭扭,险些栽倒在地。
宋执川及时扶住,Omega蹭了蹭他的手臂,很依赖的样子,笑了:“执川哥,我,我一直想说,你是除了江昱,对我最好的人了。”
“江昱。”
宋执川重复他说的名字,眼底的深色愈发沉郁。
“对,江昱他就是个,讨厌的Beta,呜……”些许微凉在小臂洇开,Omega趴在他怀里,毫无防备地露出光洁后颈,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就不喜欢我了呢?”
宋执川没有说话,明琢似乎也没想要他回答什么,过了一会儿,侧过头,迷蒙的眼睛看向宋执川。
“执川哥,那你会一直都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咳咳咳……求评论求海星~打滚
第27章 临时标记(上)
和中午的那句不一样,如果说中午时明琢只是想确定“是”还是“否”,那么现在,明琢就是以一个索要的姿态,在向他讨一个完整的证明。
有什么能够证明我们的牵绊呢?
房间里浮动的空气慢慢有些转变,宋执川注视着怀里换了个姿势侧躺的青年:脸上的红晕在一点点扩散,张着嘴呼吸炽热,身体似乎也像发起了烧,温度高得令人无法忽视。
上次的*戏,在最后一秒回笼的理智终于在这时冲破了桎梏,凶猛地扑向了那个人。
本来想放过你的,为什么,又要自己留在这里?
不光不躲,还送上了下了药的酒,是真的那么笃定不会发生什么吗?
如果我说,我会比那个Beta更适合你呢?
修长的手指触碰上那处隐秘的腺体,只是轻轻地一碾,海盐味就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在命定之番的面前,爱欲决堤得轻而易举。
明琢高中时溺过水,那时是在学校的游泳馆,他不喜欢和别人挤在一起,所以自己单独找了个泳池,蝶泳游得水花四溅,恒温池水像是襁褓,柔柔包裹着身体,说不出的自在畅快。
但偏偏那天他在进馆前碰到个对他特别死缠烂打的Alpha,带着捧可笑的玫瑰朝他说了一堆老掉牙的台词,明琢不堪其扰,狠狠把对方骂了一通,心火旺到不行,没做热身就下了水。
游到一半,腿突然抽筋,明琢心慌,呛了一大口,鼻腔爆出的刺激感瞬间让他呼吸困难,扑腾着手脚沉入池底。
这个泳池是校方专门给他这个毛病多的少爷准备的,那些人都知道他的脾气,所以平时鲜有人来。
意识渐渐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水下的时候,嘴唇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住,渡了一口让他活下去的氧气。
他借着这口气终于清醒,缓慢地睁开眼,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十年前的宋执川带着股桀骜不驯的俊美,在蔚蓝的世界里,静静注视着他。
十年后的宋执川在欲火升腾的*笫之间,携着强硬的气势,毫不费力地掌控他。
身体热得快要融化,明琢却开始怀疑自己的肢体其实是冰棒做的,不然为什么能滴落那么多的水呢?
可尽管温度高得骇人,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宋执川越靠越近。
好香,这是他这么久以来再次闻到的令他目眩神迷的气味,几乎是发自灵魂的吸引,使得他毫不犹豫地飞蛾扑火。
最初难捱的阶段过去,不再痛了,取而代之的事一种诡异到令他无法言说的感触。
就像是第一次遇到了相吸的磁极,灵魂都要被拖拽出躯壳,毫不犹豫地随之而去。
“停,停一下!”他被撞得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顺着脸颊滚下,在坠落的一瞬间又被含进宋执川**的口腔。
恍惚间明琢还以为是在拍床戏,可当他定了定神看向周围时,又意识到了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混沌的大脑还没能想明白答案,因为被忽视而不爽的人已经噙住了他的双唇,辗转/碾压,泛出细密的痛痒。
“执川哥……”
为什么突然就……
含混的语句消失在唇齿间,又被不容抗拒地带入下一轮的狂欢。
大脑陷入了甜美的麻痹,身体像是被催眠了,慷慨地向外来的侵略者奉献多情的一切。
直到陌生而强烈的冲击将他的思绪彻底击碎得七零八落,几秒后,明琢终于得了片刻休憩,半昏半睡地伏倒枕上,从眼睫到嘴唇,无一不泛着水润的湿光。
就在这时,后颈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了。
即使明琢再困倦,属于Omega的本能仍是让他睁开了眼,惊惧交加地喊道:“不要”
可在他身上的人没有要停的意思,按住他虚软得不值一提的挣扎,猛地下压,锋锐的齿尖顿时刺破皮肤,狠狠扎入腺体!
有那么一瞬间,明琢的呼吸停止了,瞳孔飞速扩大,他似乎在尖叫,又似乎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极乐与极痛交织,让他仿佛置身生死边缘,想昏迷过去,又被强烈的感官唤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源源不断的信息素涌入那个从未被侵占过的腺体,那是他原本一辈子都不打算奉献给任何人的地方。
曲起的手指死死地抓着床单,像是无法忍耐般,手背浮起了分明的血管。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他紧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舒缓了下来,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安心温暖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将他包裹。
被标记了。
宋执川,居然是Alph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