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试探的炮灰

　　就在李雨蒙和方离他们被一群车匪路霸敲诈勒索的时候，他的父亲李建文也没有闲着，当然，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父亲李老爷子已经在方离的帮助下，心满意足的吸收了能量核心中的能量，欣慰之余放心大胆的叫自己的孙女陪着方离四处走走，而自己迫不及待的重新体验一下这回到自己身体里久违了的那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李建文觉得自己是被人坑了，不就是查一个小公司的底细，怎么会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不仅自己的发小搭了进去了，连自己看来似乎都有了牵连，对方强势的做派，让他感觉心里有点不妙起来，这不像是什么好路数，自己不是被人当枪使了，去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吧。

　　事情的经过，还得从他打了那个电话说起。

　　接到他的电话，市局经侦科的马科长倒也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叫带上几个平时听话的手下过来了，经侦科，事情说多不算多，说少不算少，真正他马大科长科长亲自出面的时候，却也并不多，不过既然是自幼的发小打电话过来搬人，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反正不是立案调查，就是普通的调查一下，查出了问题，那是你活该倒霉，就算没有查出问题，也能显示出咱们人民警察工作勤勉，对于群众的举报相当重视不是。

　　一辆警车，三个警察，到达生存俱乐部所在的时候，李建文和他的跟班迎了上去，轻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各走各的，警察进门办事，李建文则是扬长而去。两人都没有想到，就是这短短的接触，却是被人看在了眼里，甚至连两人低语时候的照片都拍了下来，当然，这是事后李建文试图否认自己和这件事情有着联系的时候，人家才拿出来的证据。

　　马大勇走到这家公司前台，叙述了自己的来意，很快，那位美丽的前台小姐拿起电话，打了起来，然后，一个一脸冷峭的白领丽人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我叫秦娟，公司的执行总监，对不起，能看看一下你们的证件吗？”丽人的要求，并不过分，但是，在马大勇看来，这里头的滋味就有点古怪了。

　　一般的公司，如果没有惊人的背景或者是一个二杆子的老板的话，对于经侦科找上门来，哪一个不是笑容相迎，虽然他们不会因为这些人的态度好，就放松了自己工作的力度，但是，看多了那些曲意相逢的脸色，突然，看到一个似乎有点不太买他们帐的女人，也是让他们突然微微一愣。

　　国人开公司做买卖，干干净净的也不是没有，但是，更多的还是有些违法或者打擦边球的勾当的，做做假账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也不罕见，再说句诛心的话，就是干干净净的怎么样，他们干的虽然不是鸡蛋里挑骨头的活，但是，鸡蛋里挑骨头的手段也是有的，就算鸡蛋里没有骨头，他们把鸡蛋打破，蛋黄蛋清搅得一塌糊涂难道不会吗？

　　秦娟心里却有点郁闷，她的任务，原本不是这一块的，但是随着他的能力的突出表现，作为一个安保人员，似乎对于他来说，是有点大材小用了，他的上级还是很慧眼识人的，对于方离的近身保护工作的重心，大部分倾斜到了黄天山的身上，而秦娟的主要工作，却是变成了在明面上成为这个公司的高层，负责这个公司的运营。

　　听起来，这工作似乎是权限更强大，但是，这整个公司的人员，除了方离招收的那几个，都是一整套从专案组调来的家伙，看起来忙忙碌碌，其实都是些掩护性质的工作，真说起来，有什么值得他们好忙的，难道他们还真的打算帮方离做生意不成。所以，这几天，秦娟坐在办公室里，人都坐的有点抑郁了。方离在公司里还好，大家都还有事情做，方离一旦出门，除了负责外勤的，她就只能坐在办公室里数指头玩了，现在突然有警察找上门来，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当然，不管什么事情，对方的身份还是要确认的。

　　“马科长是吧，我们的公司还没有正式对外营业，还在内部整合当中，不知道您这次上门来有什么指教！？”秦娟有点奇怪，她还不知道，在马科长来之前，李建文已经在这里溜达了一圈，而眼前这位，就是李建文给招惹来的。再说了人家都说隔行如隔山，他们两个人，一个在警察系统里，一个在军队系统里，对于彼此间办事的程序还真有点不太清楚，她甚至琢磨到，是不是方离还有些什么手续没办齐全，人家上门来找麻烦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啊，要是真是这样，上门的就应该是工商税务之类的职能部门了，不过，马科长的回答，让她很快有了答案：“没有对外营业？但是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已经实质上开始营业了！”

　　“就算营业了，也是我们的战略问题，用不着劳动你们的大驾吧！”秦娟一听到“举报”，就知道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再说了，营业不营业，关警察什么事情，别说没有营业，就算是营业了，自然有相关部门关注，但是，这个相关部门里，绝对不会包括警察局的。

　　“但是，如果营业的方式和金额，被人举报为诈骗的话，那就关我们的事情了！”马大勇慢悠悠的说道，“群众有举报，我们就有调查，要是你不能做主，就要你们能做主的人出来，我要找相关人等谈话，还有，我这两位同事，需要了解一下你的财务状况！”

　　“唉！”秦娟在心里叹息一声，马大勇这一套，用在别处，想必还是很灵光的，毕竟，那一身制服和头上的国徽，还是能让人敬畏的，但是，这一套在这里决计是行不通的，账本倒是有，想看，对不起，军事机密！至于要找人谈话，那就更别想了，军队的人犯事了，自然有军事法庭的人来收拾他们，还轮不到地方上的人来找他们谈话，所以，马大勇自信满满的说话，注定是要没有结果了的，说是他踢到了铁板，也不为过。

　　不过，秦娟也没有让他直接下不来台，而是示意他稍微等等，然后一摇一曳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几分钟后，她走了出来，笑容可掬的将手里的手机递向马大勇：“市局王局的电话，你接一下！”

　　秦娟走进办公室，当然是向专案组的领导汇报了，而领导一翻一查，发现在这里可以利用的关系，就是市局的王副局长，曾经和军队有过几次的合作，倒也接下了一些香火情，此刻，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一些风言风语的家伙打发走，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找他的顶头上司了。

　　不过，马大勇这趟，相当是出私活，所以，这个王局长的电话，那是不会接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王局虽然是副局，职位级别都高过他，但是，却并不是主管他这一块，换句话说，领导虽然是领导，但是不是自己的直接领导，怠慢一下，倒也没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谁的电话我都不会接的，秦小姐，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调查，你没必要这么紧张的！”马大勇将面前的手机推开，虽然他不接电话，但是，人家随便一个召唤术就能把王局直接拎出来，这能量也不算低的了，他虽然口气依然很冷很硬，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有点缓和了：大姐，我就随便看看，谈谈话，应付一下举报，你这么紧张，一招手就是一个副局，这不是说没事也变成有事了吗？

　　秦娟关了电话，然后再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里一个冷峻的声音传出来：“让他查！只要不触及我们的目标，随便他查！”

　　在不远的一个楼层里，一个一身休闲服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电话，眼睛一转，又拿起一个电话：“对，经侦科马大勇，我要他的全部资料，社会关系，经济状况一切，查明白他为什么来这里的动机！”

　　见到这个漂亮的白领服软了，让人带着自己的两个下属去看账本，马大勇微微笑了一下，却浑然不知道，因为他的不依不饶，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他将被人查的彻彻底底，哪怕是在小时候偷看女生洗澡的事情，也会被人查的一清二楚。

　　“还有......”他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一个叫方离，给我一个房间，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秦娟瞪着眼睛看着他，他觉得这女人的反应有点奇怪，难道是老子长得帅，这小妞起春心了，不过老子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多半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他伸手在自己脸上擦了擦，却见到，女人依然是那种奇怪的眼神。

　　“怎么，有困难吗？”

　　“这个要求，怕是我答应不了你！”秦娟摇摇头，直接回绝了马大勇。上面的指示很明确，只要不触及我们的目标，随便他折腾，换个理解方式，就是，你要非要触及我们的底线，我就让你没好果子吃，不管是谁，你敢伸手，我就敢剁掉你的爪子。

　　秦娟现在相信，这位马科长，百分之百是被人当枪使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掺和在一件什么样的事情里面，他也就是一个被拿来试探，随时可以丢弃的炮灰而已，想到这里，秦娟看到马科长的眼神，不由就多了几分怜悯之意。方离现在是军队的人，军队还没有丢人出去让地方上折腾的先例，就算方离不是军队的人，一直到现在也没穿上军服，但是，方离现在代表的就是军方的利益，代表的是军方在高层中的筹码，话语权，这样的重点对象，军队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了，容得下你一个地方警察觊觎吗？

　　“我是和客气的在请求你们合作，秦小姐，难道一定要我申请传唤证吗？”马大勇威胁道，实际上，这也不算是威胁，申请一个传唤证而已，又不是拘留证逮捕证，还真是简单之极的事情，“不过，那时候，谈话的地点，就要换一换了！”

　　“方先生是我们的老板，所以，谈话不谈话，我们做不了他的主！”秦娟倒是没有强调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叙述一个简单是事实。

　　“那叫他来见我！”马大勇一听是这样，顿时，想起来了，，似乎，李建文也说过这个方离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什么的，自己只顾记那名字去了，倒忽略了对方的身份。

　　“老板不在！”当然，秦娟也不会主动告诉对方，方离的行踪，甚至连联系方式，她也没有打算告诉对方，他觉得没有必要，实际上，按照秦娟自己的方式，这种抱着不良目的来的家伙，就应该立刻弄进审讯室，问得清清楚楚才行，这样虚以委蛇，纯粹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口中的老板，却是刚刚从车匪路霸的围观中，刚刚脱身，好在方离现在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前呼后拥的保护了，倒是李雨蒙，看着方离的眼神，又有着几分的不用，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方离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算是大大的改观了，至少，在美少女的心目中，最先那种骗她爷爷的钱财的小诈骗犯的印象是彻底的荡然无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看了看前面的司机，小声的问道，即便是他的爷爷，也似乎享受不到这样的保护，虽然有警卫力量，但是，那都是临时性的，而且，级别人员，和这个家伙的一比较起来，简直差远了。

　　“我要是说我是国家的特殊人才，你肯定不信，我要说我是根正苗红的红二代，你看，你看，我还没说完，你就在撇嘴了！”方离难得幽默了一下，李雨蒙撇嘴的样子，十分的可爱，活像日本漫画中的卡哇伊少女，显然，她对于方离满嘴跑火车，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爷爷看你挺顺眼的，他今天笑的次数，比一个月加起来都多！”她轻轻咬着贝齿，“看在这一点上，我就当相信你的胡说八道了，反正你们都是这样，不是什么机密，就是胡说八道！”

　　汽车戛然而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李老的家门口，李雨蒙拉开车门，跑了下去，方离见到她急匆匆的样子，在后面大喊了一声，“你爷爷看我挺顺眼的，你看我顺眼不顺眼啊！”

　　李雨蒙一个趔趄，在自己家门竟然险些摔倒，头也不回的跑了进去，方离哈哈一笑，回到车内，对着司机说道，“回公司！”

　　在遭遇了秦娟的非暴力不合作之后，马大勇和他的两个属下，简直是窝着一肚子的火，离开了俱乐部，马大勇这下真的发狠了，真的还没有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原本是想帮帮自己发小出出气的念头，变成了狠狠的整治这个公司一把的念头，当然，他是打算回去炮制假材料了栽赃陷害，还是直接用关系来硬的，已经不可而知了，因为警车刚刚一到市局大院，车门打开，马大勇就发现，几个军官，正一脸严肃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马大勇同志，这是李山同志，钱一鸣同志，中校同志，人我可是就交给你了，也算是完成组织的任务了！”说话的是市局的刘政委，马大勇熟悉的很，不过，这人交给了你了，是什么意思？马大勇脑筋有点转不过弯来。

　　“马大勇同志，组织交给你们几位一个紧急任务，配合部队的同志完成一项行动，行动期间，你们服从这位中校同志的指挥！”政委板着脸说道，虽然马大勇还是有点稀里糊涂，但是，还是点头敬礼，然后跟着那几个军官上了军车。

　　“中校同志！我能问问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吗？”马大勇递过一支烟，他心里有点打鼓，自己又不是搞刑警的，这部队上要自己去干什么。

　　“不抽烟！”军人拒绝了他，也不回答他的话。

　　“军事机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马大勇笑道，“不敢问的不要问！”

　　军车在车流中穿梭，如果马大勇不是在做密不通风的车厢后面，他就会发现，军车现在的路线，他刚刚已经走了一边，而军车的目的地，正是他刚刚的出发地，生存俱乐部。

　　前面我们说过，俱乐部所在的写字楼的地下车库，已经被军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下来了，甚至，在地下车库里面，还开辟出了一个小小的靶场，这辆军车的目的地，就是这个地下车库。

　　马大勇耳边的车流声，喇叭声，从喧嚣到消失，然后，他听到一阵阵枪声，不断的想起，虽然有点沉闷，但是，他还是很容易的辨别出来了，他甚至分得出，那是一些什么不同的枪械在击发，他心里很是奇怪，按照时间来算，应该军车还在市区啊，怎么有这样密集的枪声，难道，出了大案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