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楚医生真的体会过一见钟情。"
"当然。"
"........"
转天,楚诣正在医馆上班,突然接到楚孺和的电话,让她下午回家一趟。
楚孺和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毫无征兆的叫她回去,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楚诣没有多想,正好上午把病人看完,下午也没有什么推不掉的事。
一直到尤帧羽打电话过来问她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江教云也给她打电话叫她去她爸妈家。
结婚一年多以来,江教云去她亲家家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这次还没有通过尤帧羽。
有事儿!
楚诣去工作室接上下课的尤帧羽,两人一起回了她父母家。
当打开门看到餐桌前纷纷投过来视线的四人,两人皆是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得好几个月都回不了家一趟的尤建树都在,双方父母面对面坐着,面色凝重。
楚诣和尤帧羽对视一眼,还没开口,祁文秀甩出一本离婚证。
"楚诣,我觉得你们俩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直呼其名,祁文秀被气得眉间拢起深深的弧度,看向楚诣眼神里充满失望。
结婚不容置疑,离婚也不曾知会一声父母,楚诣到底想干什么!
"妈...."楚诣张了张嘴,如实相告,"我们确实年后就离婚了。"
祁文秀的温和被撕开,阴翳的气息散开,"四个月了!从你搬出去租房开始你们就离婚了,如果我不是我叫家政去帮你收拾房间看到这本离婚证,你们还打算瞒我们多久?还是说,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是把婚姻当儿戏,觉得离婚根本不需要知会一声父母?"
楚孺和皱眉,"你们真的太过分了!婚是你们非要结的,在一起了又不好好过日子,说离婚就离婚,一个三十多,一个快三十的人了,做事竟然这么欠考虑!这么幼稚的行为,我真觉得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对你们的教育太失败了!"
尤建树都不想废话,理智的弦炸开,直接想站起来。
好在江教云还有几分理智,意识到楚诣父母和奶奶都还在,不能冲动掀桌。
被死死按住的尤建树盛怒之下嘴上的话也轻饶不了,"你们俩疯了是不是?拿我们当猴子遛着玩吗,尤其是你尤帧羽,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结婚后就不是一个人了,性子稳重一些,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做什么都不考虑后果!"
想问为什么的话因为情绪而变得咄咄逼人,质问的语气充满压迫感。
楚诣握紧和尤帧羽十指相扣的手,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面对父母的怒火。
正常的,毕竟在她们的视角来看这确实是太匪夷所思了。
尤帧羽缩了缩脖子,怂怂的嘴唇不动挤出一句,"你怎么不藏好一点儿?"
以前藏她暗恋谁倒是藏得挺严实的,结婚一年愣是没让她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尤帧羽的脑回路是在荒谬到可爱,楚诣侧眸,"这是重点吗?"
"对啊,你藏好一点,等咱俩再去领一本结婚证,不是就可以当作没离婚过吗?"
"哪有那么容易。。"
"有什么难的,都结过一次有经验了。"
偷偷摸摸的离,再偷偷摸摸的结就可以当作没离过。
尤帧羽说的理直气壮,唯一后悔的就是楚诣没把离婚证藏好点儿。
报喜不报忧,尤帧羽有时候就是把父母当孩子哄着,因为有些事站在他们的角度很难和她共情,还会白白的跟着着急担心。
"尤帧羽!"尤建树看她们还在咬耳朵,一点都忍不了了。
"我们能解释的!"尤帧羽后退一步,往楚诣身后躲了半个身子。
所以,尤建树冲动之下扔出来离婚证就结结实实砸在楚诣的脸上。
发丝扬起,诡异清脆的声音,楚诣仿佛被尤建树扇了一耳光似的。
躲出经验的尤帧羽探出头,心疼的捧起她的脸,"你怎么不躲呀,我看看,疼不疼。"
楚诣缓了缓神,轻轻按下脸上尤帧羽的手,"没事。"
江教云见状,瞪了尤建树一眼,呵斥道,"生气归生气,孩子做得再不对也不能动手啊!"
说完,江教云走过去捧起楚诣的脸,担忧的说,"一一,给妈看看有没有划伤。"
新的离婚证其实边缘很硬,而尤建树力气那么大,稍不注意真的有可能会划伤。
尤建树也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了,愣了一秒,随后有点尴尬的看向对面沉默的祁文秀和楚孺和。
毕竟不是自己亲生女儿,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动手无异于打人家父母的脸,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尤建树清了清嗓子没说话,等着江教云查看。
而祁文秀和楚孺和也只是沉着脸,没说话也没表现出对楚诣的关心。
楚家是不提倡棍棒教育的,就算楚迩叛逆期的时候再混也没真动过手打,所以她们内心里并不赞同尤建树的行为。但毕竟都是体面人,不能在这种场合给自己亲家难堪。
孩子不懂事是孩子的事,做父母再心疼还是要顾全大局。
江教云反复看了两遍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划伤。"
楚诣眼皮跳动得厉害,揉了揉眉心,"没事的妈。"
她是预想过现在这个场景的,但显然父母的情绪超过了她的预期。
垂在身侧的手指缝间被填满,尤帧羽再次和她十指紧扣,"老头儿,过分了啊。"
尤帧羽也开始护犊子了。
尤建树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尤帧羽的话立刻就堵了过来,"离婚瞒着你们是我们的不对,但是你们也得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啊,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还有没有公理了!"
尤帧羽气呼呼的,嘴里跟连环炮似的,"你看给我们一一打的,都红了。"
楚诣见状,伸手揽过炸毛的尤帧羽腰,低声哄着,"都说了没事,别上纲上线。"
明明挨打的人是楚诣,生气的却是尤帧羽,挨打的她还得哄着她。
尤帧羽叉腰,不满的瞪了一眼楚诣,"你不疼是不是?"
她在替她撑腰,结果她给她撤梯子。
楚诣勾着尤帧羽的腰后退两步,"爸也不是故意的。"
话题诡异的走偏,楚孺和清了清嗓子,"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婚姻从来都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们尊重你们的决定,所以即使是完全陌生的家庭我们也在尽全力配合融入。但才一年多,你们一声不吭的就把婚离了,不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情绪发泄之后,他们还是要听解释的,不然谁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天降亲家就算了,自己女儿莫名其妙成了二婚这谁不气。
"因为有误会,所以共同决定离婚。"
"有什么解释不清的误会能到离婚的地步。"
"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
"那就四句五句来说清楚,今天我们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从头说。"
楚诣想直接用她们已经复合的结果来掩盖离婚的过程,但楚孺和根本糊弄不了。
"从为什么突然执意要结婚开始吧。"楚孺和发话。
他们做父母的也不是傻子,这两人的婚姻明显就没有那么简单,哪有人领证的时间卡的那么严丝合缝,时间一到就迫不及待以配偶的身份做了器官捐献,好似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捐肾。
他们之前不去过问完全是出于对楚诣的尊重和信任,但显然在自己感情问题上,楚诣并没有一贯的周全和理性。
楚诣沉敛的眉眼浮现几分坚定,"原因就是我真心喜欢鱿鱿,所以不想她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试试。结婚之前我就做了配型,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捐肾。"
幸好,她赌对了,一切都还来得及,她的出现让走到生命尽头的尤帧羽出现转机。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离婚后开始热恋
离婚后开始热恋
她的语气太不容质疑了, 但再严肃的话也掩盖不了其荒谬性。
楚孺和忍无可忍的一拍桌子,"楚诣!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们实情吗?她究竟能给你什么,才能让你做到和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做到这个地步,钱吗?"
楚诣一定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 不然又怎么会悄无声息的把婚又离了。
可她不缺钱, 也没人催婚到让她无法忍受的地步,她到底和尤帧羽交易了什么。
尤建树听出了不对劲, 难以置信的看向楚诣, "你没有告诉你爸妈你之前就认识鱿鱿?"
所以,难怪总是不让她们做父母见面吃饭,原来双方还存在信息差。
楚诣好歹还告诉了他们这边一部分实情, 而她自己父母那边是什么都没说。而在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 她们竟然同意了楚诣跟一个她们见都没见过的女人结婚, 不仅如此, 婚后还作为配偶合法捐出了自己的肾。
祁文秀发出疑惑, "她们不是通过你来医馆看病才认识的吗?"
尤建树否认,"不是,她们认识是在一一腿出意外那次山体滑坡,只是鱿鱿回来发烧, 生病太严重忘记当时的细节。"
楚诣单方面认识尤帧羽已经十年了。
祁文秀对此一无所知,偏过头看向楚诣,"是吗?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尤帧羽见状, 不想双方把颗粒度对齐,这样楚诣一直不想公之于众的暗恋也会推理出来。
"别溯源了爸妈,离婚没跟你们说是我们不对, 那是我们之前产生了误会,现在误会说开了, 我们已经重新在一起。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举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尤帧羽三两句话就想糊弄过去。
尤建树一句话就把尤帧羽堵了回去,"离婚了还怎么好好过日子?你们这样能不让人担心吗?"
"我们都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离婚证就是几张破纸,改天我们再去把结婚证领回来。"
"你以为民政局你家开的,领证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我的意思是我俩这都二婚了,有经验所以很快啊。"
"尤帧羽!"
尤建树头都要气炸了,尤帧羽完全是在他们雷点上疯狂蹦。
做父母的那么担心她们,她态度就那么随意,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尤帧羽缩了缩脖子,尤建树脸上青筋都爆起来了,"能不能有点正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