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帧羽想看了一眼手机上打的车,有些迫不及待的原地打转。才分开几个小时,她就想去看看,这人生多大的气都不理自己了。
一路半点没有耽误到了医馆,因为上次来过,所以有几个医生都认识她,一个个都很积极跟她说楚诣已经吃完午餐回办公室了。
尤帧羽站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表情,敲了敲门从外面探头软着声音叫她,"楚医生~"
但没想到办公室里不只有楚诣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同事和她在讨论病例......
尤帧羽黏糊糊的音调清晰落入两人耳中,一时间同事在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办公室里如坐针毡,说话也不是,眼睛也不敢乱看,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这么强,低着头度秒如年的看着自己的鞋憋笑。
想不到,楚医生平日里这么沉稳的性子,在家和自己老婆这么火热~~
尤帧羽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瞬间整张脸爆红,进退两难的境地。
早知道不出那死动静了,这下尴尬了.....
楚诣原本因被突然打扰而微微拧起的眉在看到尤帧羽的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双眸弯起,惊喜在若有似无上挑的唇角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连手里的病例都飘然脱手,情不自禁轻唤一声,"鱿鱿?"
尤帧羽像乌龟一样把自己缩回门外,大脑风暴中,下意识拔腿就想跑。
很有眼力见的同事已经起身告辞,"那我就不打扰楚医生了,等下午上班后我去二楼诊室找你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回见。"
"好,我会尽快给你解决方案。"
"那麻烦楚医生了。"同事硬着头皮打开办公室的门,刚做好心理准备给楚医生太太打招呼,没想到门一开人已经不见了,再一眨眼,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看了一眼她胸口的工作证,露着标准的八颗牙齿对她说,"小梁姐姐,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记住,一切都是幻觉。"
"好,你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记住。"被叫做小梁姐姐的医生都被她逗笑了。
楚医生的太太,挺有趣的,这种性格和楚医生的相处日常都不知道有多甜。
一个沉稳宠溺,一个古灵精怪。
再推开门,尤帧羽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儿,确定办公室里没有第二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楚诣办公桌前,中规中矩的叫她,"楚医生,饿了吧,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已经整理好自己情绪的楚诣十分端庄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前,连看都没看尤帧羽一眼,淡声道,"我刚吃完午餐回来。"
挺冷淡的,但余光里一直都有那抹红色的影子。
再不高兴,也会忍不住看她。
尤帧羽给自己找了另一个台阶,"那你肯定没吃餐后甜点,我陪你吃点吧?"
楚诣继续沉浸在工作里,"昨天收太多蛋糕,妈带来医馆刚才给同事们当餐后甜点了。"
简而言之,对方拒绝了你的殷勤,两次。
鱿鱿大王碰了一鼻子灰,但好在楚诣生气也没有拒绝沟通的意思,她捧着蛋糕凑到桌前,双手撑着桌沿俯身看认真工作的她,"怎么这么冷淡呢?是不是遇到什么人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去提你主持公道,就欺负我家楚医生脾气好是不是!"
尤帧羽义正言辞,完全不内耗。
楚诣抬眼看这个影响她情绪罪魁祸首,眼神中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最后强装出来的冷淡里还是因她主动找自己而有裂缝,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方眼镜,"没有人惹我生气,你今天没上班吗,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上了啊,这不是昨天我给你做的蛋糕都没吃,今天来找你补上。"尤帧羽晃晃手里的蛋糕,眨眨眼很是得意的说,"这蛋糕虽然长得丑,但是味道很不错的,幸亏你有眼光没把它一起给同事们分了。"
刚才楚诣说把蛋糕都带给同事们分掉了,她想起刚才回去拿蛋糕的时候发现家里另外两个蛋糕都没了,冰箱里只剩下她这一个蛋糕,估计是因为楚诣觉得太丑,所以没拿到医馆来分掉。
"这蛋糕是你自己做的?"楚诣捕捉到重点,心瞬间被惊喜融化,难怪样子实在不是很美丽..
但让她一下子气就生不起气来,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
"对啊,我第一次做,手残党能做得这么完美,是不是证明我还是有点天赋的?"
"嗯,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无条件附和,楚诣觉得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尤帧羽身上都不为过。
情人眼里出西施,楚诣眼里的尤帧羽再多的缺点都是构建她独一无二灵魂的拼图。
"嘴真甜啊,但你还是第一个把我夸得心虚的人。"
"你眼中的你和我眼中的你存在主观差异,所以没必要觉得心虚。"
"那我可真是个美丽又聪明的女人。"尤帧羽眨眨眼,轻易被楚诣哄得翘尾巴。
楚诣每次说这样的话都会让她更爱自己一点,自由意志不受客观因素左右。
心情好了,尤帧羽也更加放得下身段哄楚诣,把蛋糕上面放上一根蜡烛,捧着蛋糕朝她眨眨眼,"放冰箱里味道没变,虽然你生日已经过了,但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三十一岁结束的一一,许个愿吧?"
楚诣深情又隐忍地看着眼前不拘小节地趴在自己桌上的人,双手捧着点燃蜡烛的蛋糕,一双漂亮的眼好似盛满碎星一般明亮闪耀,真诚又明媚的模样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此刻在尤帧羽的眼底,只能看见她一个人,所以楚诣自欺欺人般欺骗自己。
她此刻眼里只有自己,所以心里也只有自己,爱的自然也是她。
欺骗,也会产生心动的幸福感。
楚诣没有闭眼,目光紧紧落在尤帧羽身上,"许愿....."
尤帧羽叫停她,"哎...等等,许愿要闭眼,而且不能说出来。"
一只手抓住楚诣两只手双手合十,尤帧羽纠正她的姿势,"对,就是这样。"
楚诣顺从地被尤帧羽纠正,双手合十,但没有闭眼,就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许愿我们长长久久好不好?"
"许愿你我都平安。"
心底的声音藏在心底,说出口的愿望只有渴望平安。
楚诣许完愿的第一句却是感谢,"谢谢鱿鱿,今天我很开心。"
昨晚的失落和遗憾,成了今天你主动来找我,给我带来一天愉悦的入场券。
我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因为失落习以为常,而鱿鱿的主动却难得一见。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
"你怎么这么好, 生日愿望都不忘带上我。"尤帧羽看着蜡烛上丝丝缕缕微风吹过晃动的小火苗,忍不住感叹一句,"你真的时常让我怀疑来医院找我时提出的那些分钱条件的人和你是不是同一个,不知道的以为你双重人格。"
楚诣吹灭蜡烛, "因为你身体里有我的一部分, 所以我希望你平安。"
温热的轻风裹着淡香扑面而来,尤帧羽依旧捧着蛋糕, 睫羽轻颤浅浅闭眼又睁开。
不可思议楚诣的生日愿望里还有她, 所求不过是她们的平安。
这人温柔刀,谁能顶得住啊,男女老少都要被她收服。
楚诣拿起分蛋糕的小刀, 扶着她的手把蛋糕安稳地放在桌上。一个六寸的水果蛋糕, 她分的第一块给了尤帧羽, "我不想我的奉献付诸东流, 所以, 鱿鱿,努力活下去。"
你与我,共享余岁。
"好,我要活下去!"尤帧羽感觉自己肩负着使命。
"加油, 帮我实现这个愿望。"楚诣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发现味道还不错。
只是这是尤帧羽亲手做的,再一般都很不一般。
"好吃吗?"尤帧羽用小叉子叉了一个草莓递给楚诣。
她有努力了解楚诣, 发现水果她比较喜欢吃草莓一点,所以上面的水果点缀都是草莓。
"好吃,谢谢。"楚诣握住尤帧羽的手, 就着她的叉子把草莓咬入口中,"昨天就想问了, 这上面几根木棍儿是有什么寓意吗?为什么在上面画几根火柴?"
尤帧羽吃蛋糕的动作一顿,强忍着把手里蛋糕盖到楚诣脸上的冲动,一字一句,"这是银针!"
她把蛋糕摆正,咬牙切齿的证明,"虽然图案被破坏了,但你看不出来这和你家里那套针灸工具很像吗!?"
什么木棍儿,一个个都没眼光,不懂她的用心。
楚诣仔细端详一会儿,实在无法同,"看不出来,我那套银针定制的,尾部有我名字缩写。"
她这也看不出缩写,而且因为技术生涩的原因,一些地方很粗一些地方断触。
像木棍,像火柴,像擀面杖,就是不像银针。
"有啊,有缩写的!"尤帧羽激动地捧起蛋糕给楚诣展示,"我仔细观察过,还拍了照,绝对就是按照你那套银针画出来的。"
恨不得把蛋糕杵楚诣眼皮子下面,只为自己精心设计的小巧思证明。
楚诣含笑看着她,"看到了,很用心,就是确实缺少绘画细胞。"
不能说和图片一模一样,只能说简直毫不相干。
"啊!你们!"尤帧羽要自闭了,气得往楚诣脸上抹了一块奶油。
"鱿鱿...."楚诣躲闪不及,几乎把脸送到她面前任由她胡作非为。
一下不够,尤帧羽转手三指抠了一大块,"以后还要质疑我吗!?"
楚诣没想到抹了一下还有第二下,无奈地抽纸擦了擦,"不了,以后不能质疑鱿鱿大王。"
虽是收了那么多蛋糕,但家里大家都中规中矩,就连圆圆和滚滚都不会这样闹她。这么多年,尤帧羽倒是第一个敢一而再再而三往她脸上抹蛋糕冒犯她的人。
"这才对,你先别擦,我给你另一边也抹上,这样对称就成了花猫。"尤帧羽玩心大起,坐到楚诣桌前按住她的手给她另一边抹了三条奶油,抹完还很自豪自己的作品,"你看,这样多可爱啊,小花猫限定版楚医生。"
端正精致的脸,清风明月的眉眼,最后因那不合时宜的奶油压下她身上的清幽之气。
楚诣不能擦,仰着头被她在脸上肆意破坏,"鱿鱿啊~"
虽然冒犯,但她该死的享受,被欺负也享受。
楚诣往前挪了挪说话呼出的热气轻柔地洒在尤帧羽脸上,"万一一会儿有同事敲门,我一世清誉就毁在你身上了,这么过分,不怕我报复你?"
不敢想她现在的样子要是让迟早或者任何一个同事看到,背地里会怎么嘲笑她。
"报复我咯,命都是你给我的,你拿走好了。"尤帧羽耸耸肩挑起她的下巴,食指在她鼻子上涂涂抹抹,做了一个超级标准的小丑鼻子,左右端详了一下,"啧,你鼻尖太尖,都放不稳。"
大概这就是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的具象化吧。
折磨完,还不忘拿出手机给她拍照,"看镜头,以后我也是有你丑照的人了。"
楚诣讨她父母欢心的能力太变态了,竟然连她不穿裤子满地爬的丑照都有!
楚诣哼笑,突然勾过她后脑勺,"尤帧羽,你就是欠调教。"
脸颊擦过脸颊,肌肤相贴,脸上的奶油大多都又还给了尤帧羽。
"我....."尤帧羽本来就是虚靠在桌沿的,突然被外力一拽,几乎是撞着楚诣的脸扑进她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