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冲死的消息随着实习的提前结束,快速传会了了暮岩镇。而得知李枫是凶手后,暮岩镇五方势力中,一方气愤怒,两方着急,两方幸灾乐祸。
韩冲的父亲韩直,五星灵师,听到自己儿子死在青雾山后,脸色瞬间涨的发青,啪的一声,将桌子拍的碎粉,怒吼道:“好你个薛项天,纵子行凶,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韩直除了韩冲之外,还有一个大儿子,在暮岩城的韩家做事,小儿子虽说不争气但也颇受他喜欢,不然也不会十九岁了没有进阶灵旋还依旧留在学堂。他恨的将钢牙咬掉两颗,但并没有立刻失去理智找薛家算账,沉思了会后一条计策出现在心头,转而对管家道:“你去请田家,周家的家主来,说我韩直有事和他们商量。”
韩直独自在屋中踱起步来,心说,田家和薛家在灵甲市场上存在着不浅的矛盾,想要把他拉过来一起对付薛家不难;可周家虽与薛家不和,但周斌和薛凌平时走的很近,要想拉过来得费一番功夫,至于费南老头他属于那种闲云野鹤,应该不会站在任何人那方。
这样想来,只要能争取到周家站在我这边的话,那薛家就算不滚出暮岩镇也得狠狠的脱层皮,什么条件周家才会站到我这边来呢…
周家书房,周斌彭老和周洪在里面。
“爹,我们这次上青雾山一无所获,所有的东西都被人提前下手拿走了。”周斌语气中有些懊恼。
“哦?是什么人,有彭老陪伴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周洪道,彭老是他花高价才从外面聘请过来的,除了灵甲术之外,他的灵武修为也不低。
“周家主,不是老彭没用,而是走在我们前面那个人太狡猾,有些神出鬼没似乎什么都知道般,我们根本没有见过他的踪影,不光是我们,连赵祥那几个教官最后也空手而后。”彭老也实属无奈,收了周家无数的好处,结果却没办成什么事。
“看来那个人一定是很厉害的角色了,不知是暮岩城中四大家族哪方的高手,要真是他们的话我们认栽也无妨,毕竟彼此间是有不少差距的。”周洪道。
周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来我们才知道,如果猜测不错的话,那个处处占尽先机的人是李枫,薛项天的干儿子,只有六重淬体的修为,且他还杀了韩直的二儿子韩冲。”
“李枫?还有这样的事情!”周洪眉宇由思索忽然化成了喜悦。
田家的人得知后,家主心中窃喜。费南听说时,只是笑笑,真是个爱惹祸的小子,薛家,这次你总该欠我个情了吧。
然而最为震惊的还是薛家,薛项天在大厅中来回踱步,心绪不宁,“韩冲那小子准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枫儿才会杀了他,不然枫儿是不会出那么重的手的。哼!韩直那老王八蛋想要要人的话绝对不可能,薛家不是吃干饭的!”
这时忽然管家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老爷,镇中没有见到少爷的踪影,不过我见到周洪和田昊朝韩家方向去了,我们还是早作打算吧。”
“这两个家伙一直与我们为敌,如今肯定会火上浇油,老于你去把我们作坊里的所有的家丁伙计们都招呼来,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还有派些人手去找枫儿,找到后暗中保护,千万不能让别人伤害了他。”
管家刚要下去传话的时候,又被薛项天叫住了,“等等,这件事千万不要惊动凌儿,她正在处于溶血的关键时刻,不能有一点分心。”
“老爷,您放心吧,小姐在后山,我已经嘱咐下去了。”随后管家离开了。
薛项天眉头紧锁,要是周家田家都帮助韩家的话,那薛家一定不乐观,似乎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倒了薛项天的身上。而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家丁跑了进来,“老爷,赵祥教官求见。”
“快请!”薛项天迎接了出去。
进屋后,赵祥抱拳道:“薛家主,李枫你不用太过担心,他应该没事,我赵祥向来敬佩您的为人,这次薛家遇到困难,还请放心,我一定会站在您这边的。”
赵祥是暮岩镇仅次于五方势力的灵师,是有一定威慑力的,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薛家的一个臂膀,薛家能有他的帮助是非常有力的,至少韩家不敢直接动手。
“多谢赵教官在我薛家危难时刻伸出援助之手,我们坐下谈话。”有了赵祥的相助,薛项天才稍稍放点心,但要想同时对付三家,还不太容易。
夜幕很快降临,薛项天站在院中,抬头望着空中的光亮,心中一丝年迈的惆怅,“枫儿,你放心吧,无论你做了什么事,义父都坚决站维护你,我这一生最在乎的只有你和凌儿,就算要了我的命,都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薛项天知道,这将是平静的最后一夜,明天那道坎想要过去或许会很艰难,那可是三座大山。
……
这一夜,身处暮瓷镇的李枫同样没有睡意,他一口气将十件灵甲都完成后,才离开草屋,心绪不宁,“干爹,枫儿给您惹祸了,待我回去之日,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定当十倍讨回!”他紧攥的拳头发出嚓嚓的声响,由于用力过大手背变的有些泛白,李枫只恨自己力薄人轻,如果自己是灵师或是三级灵甲师的话,那么他会立马回到暮岩镇,将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可是如今,回去的话也只会是一个拖累…
砰砰砰!
李枫练起‘易筋’来,所有的心绪都化为了前进的动力,真正有远大抱负的人,不会让挫折给压倒,他们只会越挫越勇,越战越强!
天明。
暮岩镇的天空显得有些阴暗,往日热闹的德旅大街上多数的铺子都关闭了,工人们都手持家伙聚集到了一起。人们意识到暮岩镇近几十年来最大的一场争斗将要开始了。
镇中薛家的门前集聚了七八百人,薛项天立于门前,他的左边是赵祥,身后有二百来人。而在他对面的是韩周田三家的家主,他们身后站着五百人左右,各自手持家伙,一副凶神恶煞兴师问罪的样子。
“呵呵,真是稀客啊,三位家主同时光临寒舍,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远迎一下。”薛项天面带笑意的说,只是那笑意显得有点牵强。
“薛项天,废话少说,两条路:一,交出李枫让我们带走,只他一人陪葬;二,不交人,你们薛家全体为我儿陪葬。”韩直面色冷清直视薛项天。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套了,韩直你是来为你儿讨债的,我接着便是!那周田两家呢,也是来讨债的?我和你们可没有人命官司吧。”薛项天避开韩直将目光看向周洪和田昊。
“薛项天,你我两家的纠纷不是一时半时了,我们都是做灵甲生意的,实话告诉你,薛家的作坊我做梦都想要,你要是全部拱手让出的话,我立马离开,否则的话,不好意思,我答应韩家主了,要和他一起来讨还人命。”田昊很快阐明了立场。
“田昊,你挖走我二个二级灵甲师的事,我没有计较,但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做事太绝了可不好,你这条路看来是想要给自己断了。那周兄呢?”薛家和周家的关系还算不错,在生意上还有不少合作的关系。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周洪的身上,他要是铁了心帮助韩直的话,那薛家再强也是难有立足之地,灵甲多半的销售途径都掌握在周家的手中。
周洪半天没有说话,面色上闪过挣扎,忽然转身对韩直说,“韩家主,抱歉了,我只有周斌一个儿子,他对薛凌一往情深,我也不好对薛家出手,你的礼物我会让人送回去的。”
他突然的变卦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为了儿子,周洪也只好这样做了,不然落井下石还指望着能和薛家有什么关联么?有的话也只是血债。

